《一个精神病人的自述》山村老尸

7、婚姻 医生看着我

　　医生看着我，感觉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把妈妈叫到了外面，说了几句话，妈妈很悲伤的哭了。我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心里竟然无比的平静。过了大概一个世纪左右，妈妈办理了入院手续，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医生，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精神病呢，我大叫起来。妈妈拉住我的手，等你病好了，我就来接你。
　　我踏上了社会，工作真的很难找，所以妈妈说，你先谈恋爱结婚吧。于是我就开始了各种相亲，公务员，医生，老师，工程师，等等。在此期间，我遇到了我的小学同学，他说我变了很多，我笑了笑，没说话。可不可以追你。算了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人，他符合妈妈的所有要求，除了不是那么爱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爱他，那又怎么样呢，我自嘲的笑了笑。一年后，我们结婚了。那年，我24岁。
　　结婚的当天来了很多人，我很紧张，他说，别怕，有我呢。眼泪流了下来，那么顺其自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全是朋友灌的，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木头脑袋会有这么多朋友。他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我正在厨房忙着做菜，因为是新手，还要看着手机菜谱做，变得手忙脚乱。他醒来的时候很抱歉的看着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这让我突然想起十多年前的我，我不禁笑了。
　　没多久，我就怀孕了。他开心极了，不停的打电话确认。下午跟老板请假了，我马上就赶回来，他兴奋极了。我也很开心，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居然觉得有点累了，我上床就睡着了。醒来时，他在旁边，怎么样，什么感觉，他小心翼翼的问。没什么感觉，才怀呢。他又傻傻的笑起来。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到了预产期，妈妈来照顾我了，我很开心，因为我感觉好久没见到她了，妈妈做事很心细，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我有些心疼的说，别做了，歇会吧。不累，她头也没抬。妈妈带着我去公园转转，我看到了好多遛狗的人，我说，别转了，我害怕。妈妈笑了，你就是懒，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对孩子也有好处。后来，我总是想，如果我没有那么听话该有多好。
　　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他也赶来了，妈妈都哭成了泪人。醒来的时候，我望见的第一眼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爱人，亲人，都没有，只有我的氧气管。我下意识的摸了肚子，平的。
　　我变得迟钝了，很迟钝，像老人一样，记忆也变差了，我开始记不得很多事，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次进了重症监护室，又一次带上了氧气管。夜里，我费力的把氧气管拔掉了，呼吸变得很困难，求生的本能让我的手到处摸，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