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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琴声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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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醒醒,七七你睡了好久了该起来吃点东西了!”良久,仍无动静,沈浪无奈摇头,推搡着软榻上沉睡的七七,这丫头是越来越能睡了,这次回来,竟比上次睡得还久,到底是有多累?
“不行好困眼睛睁不开。”软榻上的七七,黛眉微蹙,乏力地呢喃两声,微睁的双眸,轻轻眨巴了两下又重重地闭上。倾刻,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如婴孩般贪婪的嗜睡,让沈浪不禁心生疑虑,七七以前从未如此就是彻夜不眠,也不至于这般疲乏…
沈浪眉宇暗蹙,些许不安占据了此时的心,他将七七嫩白的手腕拉过,细致地把了把脉。
然而,平稳的脉像并未出现异样,血液顺条有序地流动,呈现出她健康的体质。如若不是中毒,那又是何原由令她这般沉睡?
思绪尚未回转,门外便响起冷二的声音“庄主。”
沈浪眼眸一滞,待端视七七片刻,终是俯身,在她眉间深深落下一吻,坚定地低吟一句“丫头,待我回来时,我要看到四处捣蛋的你,不然我会狠狠地打你屁股!就这么约定了!”
沈浪拉着七七的手,与那纤细嫩白的手指拉着勾,不同于上次的是七七坚定的回答,而这次却是在沉默中应允……
凛冽的寒风拂过,早秋的夜晚伴着丝丝凉意,树梢上落下的叶子,飘洒在昆仑派庄严的门庭里。
门外的昆仑弟子,因凉风不禁紧了紧衣襟,沙尘在风中扬起一阵蒙胧,树叶的沙沙响声,掩住了那一道危险的气息。
“是谁?出来!”其中一名弟子,望着抖动的婆娑树影眸色紧张,欲抽出利剑迎敌,却被一旁的另一名弟子取笑。
“什么谁呀,新来的,不就是树叶晃得厉害么…”
话尚未说完,只见昏暗的夜色下,窜出一拨黑衣蒙面的杀手,以惊人之速闪至大门之外,刀剑交锋,血色,惨叫,拉开帷幕…
“掌门,有身份不明之人闯入。”一名弟子慌张地在房门之外禀告。
然,昆仑掌门早己在屋内,一袭翻腾,从床榻快速下床,穿戴整齐并打开了房门,只手扶起行礼的弟子。
“终究还是来了。”昆仑掌门一身深灰衣裳,素雅低调,温和的脸上,不免添了些许恼怒。他缕了缕泛白的胡须,仰首朝外而去。
正堂上,白衣昆仑弟子与黑衣杀手正值打得火热,刀剑相叠响彻夜空,忽地一阵疾速的掌风,精准打在黑衣杀手身上,数名杀手飞弹出去,倒地嚎。
“谁人如此大胆,敢闯我昆仑?”
一袭促不防及的掌风,一声低沉的吼叫,让黑衣杀手停了撕杀,征征看着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昆仑掌门。其门下弟子纷纷退至掌门周边,刀尖朝外,以作低御。
昆仑掌门虽己年长,但当年歼灭邪教的英姿却丝毫不减。他向前大步跨去,一拂广袖,望着地上受伤的门下弟子,眉间紧蹙,怒视的双瞳冷扫了一眼黑衣杀手。便暗运内力,欲速战速决…
“哈哈哈,昆仑老头,还一如当初那般好身手,你当真低御得下我魔琴的攻势么?”一身黑纱衣裙,手协一把古琴,站在瓦砾之上,这低哑中却含着媚惑的声音,不是他,又是何人?
殇,这个似迷似雾的人,让人不可忽视他的存在,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足以让你为之疯狂!
“你是扶落殇?你这扮相,就不怕贻笑大方?”
“你,笑得起来吗?”扶落殇唇角勾起妖媚之色,将古琴旋转斜抱胸怀,绕指一勾,一道琴色如利刃飞出,在昆仑掌门身边一名弟子胸膛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
“锦衣,锦衣…”男子痛苦地往后倒下,身后师兄将他扶住,拖至一边,慌忙地帮他处理着伤口。
其他弟子,举剑与黑衣杀手拉开撕杀。黑白交错,刀剑相向,夹杂着血色,腥甜,嚎叫,各自的使命,自有各自的命运……
“扶落殇…有本事冲着我来。”昆仑掌门双拳紧握愤而一跃,立于青瓦上,运着掌风便迎了上去。
扶落殇将古琴洒抛至半空,运掌迎上,欲击上昆仑掌门的掌风,谁知刚要击上,昆仑掌门一转手势绕过掌风,在其手腕之处,将扶落殇的腕骨紧紧扣住。
“哼,绵骨手么…若换当年的我,自是管用,可现在…”扶落殇神色自若,冷笑以对。当年便是这等掌法击中他背部,致使他失了低挡的力量,才使这班所谓的武林正派有可乘之机。
扶落殇暗使毒针,扎入昆山掌门的手背,突来的痛感,迫使他放开扶落殇。
扶落殇随际运起一道掌力,击上他因毒针而肿起的手。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指间之处往手臂上伸延,剧烈的疼痛使昆仑掌门失声大叫。他抱着手臂,豆大汗珠渗透他的衣裳。面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古琴也倾刻落了下来,被扶落殇轻松揽入怀中。原是他一直用强大的气场令琴悬浮半空。足以见得内力修为何其之深厚。
“如此你去死吧”扶落殇忽地面目狰狞,带着笑意的话语变得粗糙,似尖锐,似低哑,似冰山不容小觑…
他将琴弦灵巧拨动,指尖泄出几道琴音,直指昆仑掌门。他忍着剧痛快速躲开,但琴之气息仍在他手臂上,脸上划过。
无数次的闪躲,令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身驱再无力气。眼看又是一波闪避不及的攻势,正当他临近绝境之时,在琴之气息于自己眼前,分毫不差的半寸之处时,被一道白影挥剑挡开。
他身姿洒脱,嘴角挂着三分慵懒笑意,如春风沐雨般润泽心灵,以此描述此刻心中感受,怕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