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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当爱情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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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需要纠结柴米油盐的时候,往往会耗尽情爱本身的甜美。但是这情况不存在于北瑶和玉棠身上。为了不让北瑶再度下厨,玉棠总是变着法子在菜肴上日新月异,让对食物极尽挑剔的北瑶都赞不绝口。若是闲暇,二人便会开始对弈,在这件事上玉棠不得不对北瑶甘拜下风,当然若是他知晓北瑶的年岁大概也能理解吧。玉棠还在后院中扎了个秋千,孩子心性的北瑶自然是爱不释手,时常一晃就是一天,玉棠呢,就在屋子里透过窗子绘下一副美人秋千图。那丹青下的北瑶宜喜宜嗔,连本尊都说真像,玉棠看着真人再看看画作,说着“再怎么像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然后双手搂着还在看丹青的北瑶的纤腰,伸手点了点北瑶的眉心,“不过没事,美人在怀,随时可赏。”北瑶听到这话倒是一点未有娇羞之感,却是睁着凤眼用炽金色的眸子看着玉棠,反倒是惹得玉棠一脸羞红,北瑶再一副人畜无害的口吻问道,“玉棠,你脸怎么红了。”玉棠也不解释,低头盖住那害人犯罪之唇,然后又是止不住的情欲,一阵缠绵悱恻。
比起与北瑶对弈的时间,玉棠似乎更长的时间用在丹青上。在玉棠的笔下,北瑶的形态各异,捧着书认真阅读的样子,手执棋子对着难解的棋局冥思苦想的样子,亦或是吃着点心不顾嘴角沾着碎屑的样子,又或是像猫一样贪婪睡着的样子。无论是什么样子都能让北瑶啧啧称赞一番,“玉棠,你这是学了多久啊?”
“三年。”
北瑶拿着画纸的手停顿了一下,包括她羡慕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三年,又是三年,又是她不知道的三年,她忽略的三年!放下手中的画作,绕着玉棠的手臂,北瑶问道,“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你那三年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要知道。”
玉棠看着北瑶硬是要追根究底的表情,只好将笔立在笔架上,然后把北瑶拉进自己怀中,“没有发什么事,只是尽量让自己能配得上你。”
什么叫做是一见钟情,什么又叫做是情根深种。无父无母,无名无姓,生来就住在这山野间。一辈子不过就是在这山林中自生自灭,运气好一点或许老天会赐给自己一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然后了此残生,不过如此。如果不是那天降的一抹红色,如果没有多嘴关心一句,两人这云泥之差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衣着谈吐间已经看出来那个人家世不凡,看着她留下的红玉哨子后就潇洒离去,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不过山野莽夫一位,是最不缺的。只是一个靠砍柴维生的人又哪来的银钱去学什么棋艺,丹青。想当初招了多少白眼,听到了多少句讽刺,若不是天可见怜遇到了一位奇人。说起来那个人身着似乞丐,却知天文,懂地理,可谓是通晓琴棋书画。玉棠就在那个人的住处帮着打理,负责三餐,那位奇人就将毕生所学所知传于玉棠。条件是在学艺期间至少三年不得离开。这一学就是三年,三年没日没夜的学着,被禁止不能出门,却也没见着她来寻自己,乘着去镇上购置食材的时候也打听过,竟无人知晓,心下瞬间荒凉。或许等学成出山,就能见到了,或许三年后就能见到了,每日每日都是这么安慰自己。师傅却常说情爱这种东西,时间一长总能淡忘的。可是那落叶纷飞的幕下,他知晓自己什么都没有忘记,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所有记忆喷涌而出,她似乎比印象里更漂亮,更年轻了。幸好只是三年,自己并没有忘记什么,还好只是三年,他还记得她唤作北瑶。
当玉棠说着三年间的遭遇时,北瑶也透过法力探寻了玉棠的三年,她看到学堂的老学究带着金框边的圆眼镜,抱着书籍,对前来讨学的玉棠说尽嫌恶嘲讽的话,听到一旁的路人此起彼伏的讪笑声。她此刻的想法是,回到九重天的时候,找司命要几个气运本子。倘若是东华在她身边定要多话一句,说一些“作为活了几十万年的神仙何必和凡人置气”等此类苦口婆心的话。这也是他们这些老神仙不大爱管人间的事,神仙有神仙的活法,凡人有凡人的活法,就算悲惨至极也是命中注定,否则就是要受到法力的反噬,说得直白些,神仙愣是要修改凡人气运,要司命做什么。思至此处,北瑶从玉堂的怀里支起身子,用手指抚摸玉堂的脸庞,仔细地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脸颊,他的唇,“夫君,下辈子可还会记得瑶瑶?”玉堂短暂的一生在北瑶的生命里不过缥缈如斯。她既不能延长玉棠的寿命,也不能和冥府争玉棠的灵魂,她能做的只是好好陪着玉棠这一辈子,只是她贪心得很,她期盼下辈子能与玉棠再续缘分。所以当她听到玉棠的承诺足可以快活好几天。
“会的。我已经说过了,生生世世倾心相待。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只爱北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