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长相知》阿烨酱

4、第四章

　　玉棠让北瑶待在木屋，自己去镇上买点东西。看着玉棠离开，北瑶知道天上虽然只有三日，但是自己已经是春心动已，就在他的那抹微笑里沉醉，迷恋那个说自己着红色很美的他。说起来自己年岁也不小了，按辈分来说，玉棠尊自己一声老祖宗都不为过，但此刻她这个老祖宗难得觉得自己有这些仙法是件不错的事，不然怎么可以一抚袖子，曾经萧瑟的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当玉棠从镇上回来见到布满尘土的屋子光洁如新也着实震惊不少。但是他还是提着新买的食材准备开始生火。北瑶也热情地想搭把手，但是玉棠看着她五谷不分的模样，实在不敢想象那条新鲜的鲫鱼会不会最后连鱼鳞都要送到自己嘴里，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玉棠只好亲自操刀。不过虽然被拒绝了可以下厨的机会，但是北瑶还是不想坐享其成，问着玉棠自己能做些什么。
　　“要不你帮忙添点柴火好了。”玉棠见着北瑶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只好如此说到。
　　“好啊”，北瑶应着。但是来到灶旁，一旁的木柴所剩无几。“我去劈些木柴好了。”玉棠听至此处彻底傻了眼，“你还是坐在一旁好了。”在玉棠眼里北瑶就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平日里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劈柴这种糙汉子做的事实在与北瑶不符。但是北瑶听到玉棠关心的话却有些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小瞧我。”北瑶一副小女生生气的模样，说着“想来似琴，嗯，就是我的好姐妹她在做饭的时候我也有帮忙劈柴，添柴的。你可不要小瞧我。”说着也不顾玉棠阻拦，挽起袖子，抱着灶旁还未劈过的木桩子，轮起斧子就往后院走去，一边还对不放心企图尾随其后的玉棠呵斥道，“不许跟上来。”
　　幸亏是技术过硬，不然就玉棠这种心思不知道飞去哪里的人来说，菜刀没落在他手上就是对得起他的。他完全是拿对一般女人的认识去看待北瑶，自然是看到北瑶抱着一堆已然成型的木柴又震惊了一番。她是谁，北漠水瑶太阴君，天地都会尊一声北瑶女君的人。想当年随手捡来的一把剑就足以秒杀一片，区区几根木头怎么会放在眼里。但是北瑶却只是双手插腰对着玉棠说道，“让你再小看我。”玉棠却完全被她小女人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先去洗个手，休息一下，饭很快就好了。”
　　鲫鱼汤，糖醋排骨，清炒扁豆，凉拌海蜇，梅菜扣肉再添两碗白米饭，一份家常菜肴就这样带着诱人的香味端上桌。
　　喝了一口鲫鱼汤，吮着残留在筷子上糖醋排骨的酸甜酱汁，说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三年的时间就是完全不会都学会了。”与北瑶欢快的吃法不同，玉棠吃的缓慢，说得也缓慢，没有任何不满、责怪的语气，平静的很，但是却十分含沙射影。
　　北瑶的筷子在空中略微顿了下继续伸向那块她瞅了很久的排骨，等把排骨肢解，等肥而不腻的排骨肉下肚后，北瑶才道，“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其实她完全可以掐个决，立刻就能知道玉棠的三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玉棠身上，北瑶不想用仙术。他的寿命有限，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尽量陪在他的身边。
　　“你会关心吗？”此刻玉棠的语气里充满着嘲讽，“你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信。”玉棠怒道，“你知道不知道自你走后，我四处寻你，可是所有人皆说不认识你。”玉棠放下碗筷，眼睛紧紧抓着北瑶，“告诉我你究竟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北瑶看着玉棠眼睛的愠怒，她知道她潇洒的消失让他生气了，但是要她作何解释。说什么和人对弈忘了时间，还是争辩到忘了时间，亦或是思念某个人然后忘了时间。假若对方也是神君那一切都好解释，但是对方是人，当自己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事物连些微都不会有变化的三日里，他却在金乌东升，玉兔西落的人间度过了尽千日，要他如何相信一个人对弈千日不合眼，争辩千日不进食，思念千日不回神。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定是不信的。如此推己及人，北瑶就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也会心虚，所以看着玉棠的眼睛也飘忽起来。
　　玉棠看着她的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眸，隐着的怒气一下子爆发起来，但是他还是尽力控制，他双手钳制住北瑶的肩膀，来回晃动她，逼着她说出自己想听得，“说啊，你究竟去哪里了！告诉我啊。”
　　“对不起。”见北瑶低下头，玉棠也松开了对北瑶的钳制。对不起！玉棠此时才发现这简简单单一句道歉的话才是最伤人的。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玉棠拉着北瑶的手，“你说过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的。”见北瑶点了点头，玉棠继续说道，“愿得一人心，白首永不离。”
　　北瑶凤眼圆睁，但还是一副君领天下的样子道，“你这意思，是想要有一位相守一生的人。”
　　“是”玉棠说得坚定，“但是，”玉棠语气一拐，“我希望的是，愿得北瑶心，白首永不离。”
　　从玉棠怒气越来越重地一句一句质问自己的时候她就感受到玉棠对她的心思，但是如此真切地听到玉棠这直白话，北瑶炽金色地眸子还是收缩了一下。
　　玉棠没有再说话，他没有再问北瑶是否愿意，他此刻只是紧紧看着北瑶，等着她说同意或者拒绝。
　　“别无其他？”北瑶再一次确认，看着玉棠只是简单摇了摇头。“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才会嫁给你。”
　　“你说。”
　　“我这人呢，家里地位最高，唯我独尊习惯了。十分小气，又爱计较。我不管其他人是怎么三妻四妾，但是你若是娶了我，就断不可再娶旁人，否则，”玉棠接着北瑶的话道，“否则你要怎样？”
　　“我会弃了你，完完全全忘记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