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双》一江含夏

33、血溅阿城 她之前怎么

　　这厢凡双众人还在途中边欣赏沿路风景边往城主府中赶，那边早已闻讯的阿城城主古司安在府中已是焦灼如麻，层层的汗水不断从额间渗出，他平日里当着个阿城城主之位，一直对梁国的太子心存敬畏，若不是太子的鼎力辅助，也就不会有他们梁国的快速崛起，更不会有他阿城的繁荣昌盛，所以他这个阿城城主从未有过有造次之心。三日前二公子突然暗地里寻了他，命他紧关城门三天，任何人不得进出城，他斗胆问了句：“太子可曾知晓此事？”，却不想二公子冷冷一笑道：“他怕是没命知道此事了。”他心下惊涛骇浪，怕是二公子有所图谋，却也不不敢多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他懂，加之二公子许了他邻城三镇划入他领地，一时激动抵不过二公子的威逼利诱便接了命令，谁知如今太子竟安然无恙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古司安抬起肥肥的右手抹掉额间层层汗水，在议事厅不断来回踱步。

　　“父亲，你何须慌张？！太子来了就来了么！”看着不断来回踱步的父亲，古明成被晃的头晕，瘪瘪嘴，不满嘀咕出声。

　　“你懂什么，我们未经太子允许关了城门，他现在回来了，定会发难予我！”古司安按耐住对木鱼脑袋儿子破口大骂。

　　“父亲明明是奉二公子之命关闭城门的，太子怎可迁怒于你。”古明成不知父亲私底下和二公子的交易，不以为然道。

　　“大哥，二公子向来嫉恨太子殿下，处处针对太子，这是举国周知的事，此次太子前脚刚出齐国他后脚就命父亲关上城门，如今太子殿下归来所随部下只余四人，定跟二公子脱不了干系，父亲作为阿城城主，以太子的性情，你觉得他会善待父亲么？！”古明成右手边一妙龄女子怒其不争，开口说到。

　　此人正是阿城城主嫡出的女儿——古明珠，人如其名，生的明眸锆齿，丰姿冶丽，人不仅长得美丽，心思很是活络，因此甚得古司安宠爱，将之视为掌上明珠，时时将她带在身边。

　　“明珠啊，可惜你是个女儿，若是男儿，这少城主的位置我定给与你。”古司安看了看这一对儿女，摇了摇头。他这一生妻妾成群，儿女无数，偏偏原配过世的早，也就给他留下来一儿一女，这儿子仗着老爹是城主，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对国家大事知之甚少，倒是女儿，打小聪明伶俐，平日里为他分忧不少，他思虑着若儿子实在是扶不起，日后为了家族前途，他是会考虑让这女儿招赘，将城主之位传与她的。

　　见妹妹如是说，古明成似乎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父亲，我们如何是好？”父亲若是落了罚，他也落不着好，古明成开始担忧起来。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向二公子通禀太子回来之事，眼下大家先赶紧想出个对策，将太子应付过去先。”古司安对着下手坐着的一干幕僚说到。

　　“城主，我看这样，你可以这么说……”

　　“……”

　　不出一刻，一座恢弘的府邸出现在众人眼前，但见门前黑压压站满了人，遥见研布则众人渐渐驶近，以阿城城主古司安为首，众人哗哗跪了一地，“老臣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久久不见太子殿下下马，也不见他唤众人起身，古司安擦了擦额前不断冒出的汗，对着旁边女儿使了使眼色，古明珠会意，捋了捋额前细挑长发，轻扬小脸，脆声说到：“太子殿下一路辛苦，请先进府，让家父一尽人臣之谊好生招待可好？”

　　凡双闻着，只觉得该女子声音甜如浸蜜，酥软人心, 任谁听了纵使心中有火气也会消了大半，不用掀开帘子看，也知道定是个绝妙佳人 。

　　“放肆！太子殿下如何行事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女子置喙？！”一声怒喝，伴随着马鞭挥斥地面的声音。

　　“哇，这人平日里温柔和煦的怎的这般凶……”车里的甄蜜儿被凌风突然拔高的呵斥吓了一跳，小声嘀咕。

　　“嘘~”凡双连忙将甄蜜儿嘴巴捂上。虽说她的声音很轻，微乎其微，但习武之人，五感向来灵敏，若是万一被听见了，惹恼了他们就麻烦了。

　　古明珠被凌风一顿呵斥，一双明眸立马蓄满了泪水，但又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茫然不知所措的盯着马背上那个披风咧咧飞扬宛若天神的红衣男子。

　　“太子殿下息怒！小女明珠只是关怀殿下心切，一时失言，请太子殿下息怒！息怒！”古司安见爱女受了委屈，满怀心疼地替古明珠求饶。

　　凡双透过拨开车帘的一丝缝隙，见地上那女子芙蓉娇面，目中水光涟漪，甚是惹人怜惜，可惜马背上的研布则却是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古司安。

　　“古司安，本君曾下过口谕，阿城非战时不得关闭城门，不管白天与黑夜，不管绫罗与布衣，皆可入城，你此次在白天竟紧闭城门是为何故？”研布则对着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古司安不满问道。

　　“回……回太子殿下，小人是奉了二公子之命。”古司安吞了吞口水说到。

　　“喔？二公子，研囘尔么？他怎么命令你了？”研布则垂首摸着好看的食指问道。

　　“二公子说，说最近陈国不甚太平，恐大量难民涌入阿城，让我关了城门，一来绝了陈国难民，二来免我梁民误入陈境，枉送钱财性命。”古司安战战兢兢说到。

　　“本君离梁堪堪一月，不成梁国国君薨了么？”研布则抬头懒洋洋问道。

　　古司安闻言，吓了一跳，太子竟公开妄言大王已死，惊的再拜说到：“回殿下，大王洪福齐天，福寿绵延。”

　　“既然梁国国君尚在，梁国国事何时轮得到二公子做主了？！本君问你，你可是得了大王之令封城？”研布则依旧懒洋洋问道，可字字冷如冰锥，直刺古司安心口。

　　“这……这……”古司安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半天，汗湿了一背。

　　“是与不是，别吞吞吐吐！”凌风右手再挥，啪的一声，震的古司安胆战心惊。

　　“不是，卑职人微言轻，二公……”子字未出口，古司安只觉眼前白光闪过，喉咙一阵刺痛。

　　“啊！父亲！……”古明珠掩嘴惊叫出声，不待父亲把话说完，太子右手一扬，父亲的喉间插上了一柄精致小刀。

　　见研布则不悦的看向她，似是也要杀了她，古明珠忙垂下脑袋，将身子匍匐在地上。她之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俊逸的天神呢，这明明是冷漠的煞神，一言不合就杀人。

　　“父亲……父亲……”见昔日疼爱她的父亲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她只得在心里默默的哭泣。

　　“古老城主年事已高，做事难免糊涂了些，既不能胜任城主之位就该退位让贤，以后这阿城城主之位就是你古明成的了。”研布则指了指跪在古司安身后抖成塞子的古明成。

　　父亲眼睁睁的在自己三尺不到地方倒下了，脖间突突的血还在冒，淌了一地，沾在他的衣角，古明成本已吓的要死，担心太子下一个开刀的就是他，毕竟他是父亲的嫡长子，一不小心随时有可能被迁怒，听到太子不仅留了他的命，还让他继任当阿城的城主，真是福由祸生！悬着的脑袋被按了回去，劫后重生的感觉让他身子趴了更低。

　　“谢太子殿下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古明成将脑袋磕的咚咚响。

　　研布则翻身下马，古明成见状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将太子一行人迎入。

　　“你不用跟来了，将那三位姑娘照顾好，若有半点不妥，这城主你也不用当了。”来到古府最大最舒适的主院，研布则制止了古明成的跟随。

　　“是，是，是！”古明成连连称是，不做一丝停留，快速地离去。

　　“殿下，为何要让古明成那个草包做阿城城主，阿城在他手下不知道会糟蹋成啥样！”凌风跟着研布则长驱直入主院。

　　“你这么英明，要不你留在阿城做阿城城主。”研布则停下脚步，凤眼一瞟凌风，漫无尽心说到。

　　“别，小人也就嘴贱说说，小人才不稀罕什么破城主之位呢，小人就喜欢待在殿下身边做个狗腿，嘿嘿~~”凌风不住摆手，一步向前，“殿下，小的给你去前面探探路。”

　　他也就开个玩笑，万一太子真心血来潮让他做这个阿城城主，那他岂不是亏大发了，什么城主，郡候，哪里比得上跟着太子马背上驰骋天下畅快，所以赶紧跑！

　　“程平，回到梁都寻个合适之人加以训练，三月内替了古明成。”研布则对一直静默其后两人中的一人说道。

　　“属下得令。”那人答道。

　　此番阿城变故他来不及深究，当务之急是尽早赶回梁都，古家在阿城威望甚重，让老城主儿子、少城主古明成继位名正言顺，少了很多麻烦；二则古明成本就胸无城府，又是受了一番教训，这三月内他绝对是规规矩矩，掀不起风浪的。

　　是夜，凡双在古府丫鬟尽心伺候下正欲宽衣歇下，却听见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古小姐，这么晚上门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