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春风归》八度二夕

11、失去

　　“对不……”徐林瑾到嘴边的道歉在抬眼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夏炎辰听到她的声音，轻刷着睫毛低眉俯视着她，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晚在出租车上，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也是这种眼神，有满世界的烟火，有星火燎原的冷漠，却都只是一瞬最后通通隔着银河。
　　是的，他好像看着陌生人都是这种欢喜之后的生疏，而初见的那一抹光，只是因为他的姚念星，仅此而已。
　　“对不起。”徐林瑾接着没有说完的道歉，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是排练过的场景，该说出排练时的对白，可她不是演员还反应慢，这样的相见着实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站在她面前的人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徐林瑾忽而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想了想来之前顾世新对她说的，一次不行，还可以有第二次相遇，只是千万不能让他看出了什么破绽，好吧，暂且算这次相遇计划失败。
　　她低下了头，准备讪讪地拉着箱子离开。
　　“等等。”他的声音异常地冰冷，压低了的声线没有半分感情。
　　咦？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捏在她的下巴上，骨节微微泛白，迫使她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着，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嗜血的眼眸里那片海洋似乎是结了寒冰，像是要把她也冷冻结冰。
　　她支吾不出声，只好伸出手打着他的手让他放开。
　　“不是来勾引我的吗？怎么不自我介绍下再走？你是哪边的？天底下竟有这种事，两个人可以长得如此像，我还以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梦呢。”夏炎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轻声的冷笑，放开了掐住她下巴的手，改为轻抚上她的脸庞，光滑的指腹轻轻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一路温暖的逶迤。
　　“变态！”徐林瑾想也没想地打掉了他的手，基本上冲动地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变态？”夏炎辰冷哼一声，伸手揽过了她，大力地将她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怀中，任她动弹不得。
　　轻附在她的耳边，幽幽地说：“你不是想要做念星的替身吗？我成全你。”
　　嗓音魅惑。
　　说完徐林瑾还来不及反应什么，任由着夏炎辰牵着她大步地走出了机场。
　　吻。
　　错乱的吻疯狂地落下，印在了她的脸颊上，唇上，细嫩的脖颈上……沿路而下。
　　疯狂地进入，疯狂地索取。
　　她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可覆在她身上的人没有半丝动容，拿出白色粗实的绳子将她的手绑在了床头。
　　下身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渐渐麻木起来，除了哭，只剩无助。
　　刺眼的亮光印在她的眼帘，晃得她眼皮沉重，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身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强撑起眼，柔嫩的手腕上鲜红的一大片映在眼里十分扎眼，即便是结了疤，她还是能感觉到很疼。
　　想起他与她之间发生的种种，她心生畏惧地缓缓移眼到自己的身体上。
　　胸前是。
　　手臂上是。
　　到处都是。
　　她不禁地想犯恶心，她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体上看到这些痕迹。
　　拉上了厚厚的被子，白色的床单上露出来那一抹鲜艳无比的红显得触目惊心。
　　她只好选择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有一种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
　　“林瑾。”门被重重地闯开，顾世新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看到这一幕，不禁停步在了门口。
　　他动了动薄唇，想出声却觉得喉咙发紧地难受。
　　是他的失误，在机场的时候没有紧紧地看住她，没有让她把监听戴牢些，也就不至于他会失去了找她的方向，直到她被夏炎辰带来了酒店，他都没有找到她。
　　是他的错，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司。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到了床沿边，伸出了手，却又收了回去，只是坐在一边，陪着她沉默，看着她心酸。
　　时光渐渐地流失，窗外的白光换为了耀眼的太阳。
　　“我怕。”徐林瑾终是忍不住地哭出声来，小声的呜咽着，像是某种受了重创的小动物等待着谁来救护。
　　顾世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向她靠近轻柔地将她搂在了怀里，温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有我在。”
　　徐林瑾放肆地哭着，没有察觉到，这是顾世新对人最温柔的时刻。
　　顾世新向总督汇报了情况，总督决定取消了此次任务，她以为终于还是要回归小女警的生活了。
　　只是她不再喜欢白色了，她请了半个月的假，花上了几天，将自己的小屋里白色的东西通通都扔掉，白色的墙也刷上了自然的绿色。
　　手机在她刷墙的时候响动起来。
　　肖叔叔。
　　“叔叔。”徐林瑾唤了一声，接着刷墙。
　　“诶，林瑾，小央到没有啊？”肖叔叔听到徐林瑾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嗯？小央？到哪里？”徐林瑾疑惑地问道，停住了手里的刷子。
　　“小央昨天过来南城了，说是要来找你玩的啊，怎么？你没有见到她吗？”肖叔叔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
　　徐林瑾放下刷子，双手握紧了手机，慌乱地说道：“没有，我没有见到小央……”突然脑海里一个激灵，她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叔叔，你先报案，我现在马上就去找，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一定会找到小央的。”
　　“嗯，会找到的。”肖叔叔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肖叔叔在担心什么，在警队的时候战功赫赫，那些狗急了会跳墙的人难保他们会做出报复的事情，一念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再想下去，随手拿上件外套便出了门。
　　徐林瑾已经在街上毫无目的地走了好多个小时，但也没有看到半个有点像肖小央的人，可这条街，是来到她家的必经之路，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雪，白花花的雪花在天空中绽放，融化在了她的唇角，天气越来越恶劣，时间拖得越长，这只会使情况越来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