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水不寒》秋后寒蝉咕两声

47、不安分的景王

　　使臣来访，除了刚开始代表接风欢迎的宴会外，也没什么可在意的，赫连君尧依旧待在皇宫里，处理没完没了的国事，赫连紫宸待在府里，陪朔溪料理身子，偶尔出去逛几圈，搜罗一些好玩的给学礼仪学到要掀屋顶的朔靖蓉，大家都乐得清闲，只是，这样的日子在昨天使臣求见提出的要求后，就没有了。
　　“文相想要回去了？”赫连君尧坐在龙椅上，喝了口茶，才看向赵文昌问道，刚处理完因南方涝灾争论不休的大臣，这老狐狸就来了，真是让人烦躁啊……
　　“回齐皇，是的，齐国的风土人请文昌已经领略，也看见了齐皇想要与燕国修好的诚意，是时候回去了。”赵文昌恭敬的拱手回答，像是不记得自己只来了五天不到。
　　站在一旁一直想着自家媳妇的赫连紫宸这才回神，皱着眉，他不懂赵文昌想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就让人离开，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是齐国招待不周，是他哥哥的错，所以就开口道：“文相不过待了几天，本王还没有带文相好好游览一番京城，文相急着要走是不是本王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赵文昌心底腹排，你就没招待过本相好吗？嘴上却道：“瑞王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是本相觉得是时候该走了，我国的君王还在等本相带回两国意愿修好的文书，实在不妥再打扰逗留。”
　　闻言，赫连紫宸道一句这样啊，就不再说话，看向上位含笑点头一脸了然的哥哥，二人不过是眼神瞬间的接触，赫连紫宸就低着眉眼，一如刚才。
　　“既然如此，朕就不做挽留，国事繁忙，瑞王。”赫连君尧看向赫连紫宸。
　　“臣弟在。”赫连紫宸向前一步。
　　赫连君尧吩咐道：“此番路途遥远，你带着亲卫亲自送文相回到燕国。”
　　赫连紫宸还没领命就听见赵文昌推辞道：“齐皇这番心意文昌心领了，只是此举太过麻烦瑞王爷，而且……”看向赫连紫宸不好意思的笑道，“瑞王爷的赫赫铁骑踏入燕国地界，怕是会让边关百姓惶恐。”
　　赫连紫宸笑道：“文相多虑了，本王知道分寸，只要看着文相步入燕国地境就好，既然两国已经修好，本王定会管好亲卫，不让他们踏入燕国半分地境，毕竟文相是燕国不可缺少的大功臣，万不可出半分差错。”
　　要是两国没修好，他瑞王的亲卫踏不踏入就两说了。
　　明晃晃的威胁意味不曾让赵文昌脸色有半分变幻，笑道：“如此就麻烦瑞王爷了。”在他眼里，赫连紫宸虽然聪慧，他却是不放在眼里的，搬弄阴谋这种东西，在战场上的将军终究是比不上文臣的，他忌讳赫连君尧的权利、赫连紫宸的武力，可他也不是白白坐上文相的位置的，从一介平民到权倾朝野，不仅仅只靠他的智慧，还有不输帝王心狠的手段。
　　“不麻烦。”
　　三只狐狸之间的斗法算是告一段落，众朝臣都有些不快，赵文昌此举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有一丝嫌弃齐国的意思，只要不是叛国的奸佞，都不会无动于衷。
　　当然，这些人之中并不包括被太后无妄怒火牵连的景王，不过半月，他数年心血拉拢的大臣要么倒戈，要么犯错被罢，如今，他手里能用的人竟不过十数！怎么让他不怒、不气、让他甘心？
　　第二日，浩浩荡荡的队伍：瑞王的车驾及亲卫，赵文昌的车驾及护卫。一路向着两国交界行去。
　　“莲，我饿了。”朔靖蓉躺在宽敞的马车内，滚到莲的身边，抱着莲的胳膊撒娇道。
　　“饿了就回去。”将身边装满坚果的盒子推过去，朔溪撇了朔靖蓉一眼，继续面无表情看着手中的杂记，身后是正在思考如何布署的赫连紫宸。
　　朔靖蓉爬到矮桌旁，跪坐着将喜欢的榛子仁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才不回去，姐夫都放我假了。”
　　莲给人倒了杯水，继续看着朔靖蓉的脸。
　　朔溪看了一眼赫连紫宸，后者无奈的对他笑笑，道：“靖蓉不喜欢就算了，宫里的嬷嬷都气走三个，母后对靖蓉都有些好奇。”
　　三天，年迈的嬷嬷哭着求着要回去，说句不敬的话，就是教导高高在上、打不得骂不得的皇子都比教导朔靖蓉容易。赫连紫宸无奈，只得放人，天天腆着脸再去找太后要人。来回几次，太后也对这玩劣不堪的朔靖蓉充满好奇心。
　　朔溪懒得说话，看着杂记久久没有翻页。
　　朔靖蓉的出门是用代价换来的，昨日赵文昌提出回去之后，赫连紫宸在皇宫带到半夜，直到皇宫的密探查出来赵文昌曾和朝中十三位大臣接触过，但基本都是送礼的，且赵文昌只出过一次门，去的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吃了一顿饭，同行的还有赫连君尧的外公，梓莘候。
　　这样的结果怎会让赫连君尧满意，但只得吩咐赫连紫宸万分小心，让密探继续查。
　　“想知道？问他啊！”听说赫连紫宸回来，朔靖蓉就跑到他们房里，正巧听见赫连紫宸的担心，于是指着一旁的莲道。
　　“百晓阁不是不可插手皇家的事？”朔溪问道。
　　朔靖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看着赫连紫宸目光灼灼，道：“是啊，但你要让我同你们出去，我就让莲告诉你。”
　　赫连紫宸想着带朔靖蓉会让朔溪担心，就摇摇头，不打算答应，就像赫连君尧说的，他多小心就是，总不会有军队来袭击他们。
　　就在朔靖蓉看到赫连紫宸的动作后瘪着嘴打算回房休息时，一旁的朔溪道：“可以。”
　　宛若天籁之音，朔靖蓉立刻扭脸笑着看着莲。
　　莲回了一个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赵文昌去的酒楼，在前一天，赫连明宏也去过，并且落下了自己的玉佩，第二日派人来取时，正巧雅间门口有赵文昌的护卫守着，这人举着景王的玉佩经过雅间门口。”
　　听到这些，朔溪眯着眼：“没了？”
　　“只有这些。”莲回答道，剩下的东西，百晓阁也不知道，接到赫连紫宸留在皇宫的缘由后，靖蓉才让他查的，一天的时间，他只能查到这么多，还是因为那酒楼是百晓阁在京城的第二个据点。
　　“这些就够了。”赫连紫宸冷笑道，“至少我们知道景王可能和燕国勾结，赵文昌此次前来，大概是为了向景王表示燕国的诚意。”修好？燕国想吞了齐国才对，看来明日之行，十有八九会很精彩。
　　朔溪看着烛火，喃喃道：“真是不安分。”此生搭不上自己这颗棋子，就找上了燕国，愚蠢！
　　“哥，哥，哥！”朔靖蓉不满的看着已经神游到不知哪里的朔溪，十分不满。
　　“怎么了？”朔溪回神，翻过一页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撅着嘴，她似乎被自家哥哥无视了。
　　眼睛都不曾抬起，淡淡道：“没有。”
　　朔靖蓉气结，扑倒莲的身上，嚷道：“哥哥不爱我了！不爱我了！不爱我……”
　　“再嚎你就别出去了。”朔溪皱着眉，放下手中的书，对着朔靖蓉道。他听见靖蓉嚷着要骑马，这才装什么都没听见，谁知道学了这么久（五天）？的规矩，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撒泼打诨倒是更厉害了。
　　听见出去，朔靖蓉直接无视朔溪话里的怒气，笑眯眯的道：“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莲，把你的马唤来。”扯着莲的衣袖就往车外走。
　　莲顺从的起身，站在车辕上拿出骨哨垂了声，就见远远跟着队伍的枣红骏马跑到身边，对着莲打了个响鼻。
　　朔靖蓉笑着伸手，利落的在车辕上翻上骏马，显然这样的事做过不止一次。
　　不远处的赵文昌的车驾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什么没说，放下车帘继续闭目养神。
　　一会儿，这一家子就没心情玩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