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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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站住了五日，见赫连紫宸背后的伤好了，胳膊也不再严重，朔溪想了想，决定和赫连紫宸商量启程，得到肯定后，就让清风带走院子里值得带走的东西，收拾出来两箱，当日就搬到了驿站，锦夏也跟着。
朔溪懒得回去，也不想看到王府里的人，就将所有事全权交给擅长应对老狐狸的狐狸瑞王了，自己在驿站听着朔靖蓉没完没了的抱怨，偶尔给她倒杯茶，免得渴了，至于听没听，朔溪自己也不知道。
“丫头。”趁着朔靖蓉安静下来喝茶时，朔溪看着窗外道，“莲是百晓阁的人？”
朔靖蓉一愣，道：“嗯。”
“百晓阁什么都知道？”朔溪给一旁的莲倒了杯茶，自己有求与人，虽然依旧看他不顺眼，但，自家人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不敢这么说。”莲道，木着脸就像是在敷衍。
朔溪瘪瘪嘴，想了想站起来进里屋拿了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十万两，一个问题。”
朔靖蓉见着银票立刻收了起来，眉看眼笑：“哥这么客气干嘛，莲，记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莲笑着看着朔靖蓉道：“嗯。”
朔溪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十五年前淮南王府得的稀世兰花叫什么名字。”
莲皱皱眉，十五年前的事情，他并不知道，需要回百晓阁里查才行。
朔溪也没指望莲现在就告诉他，摆摆手，道：“答案寄到瑞王府就好，并不是特别想知道。”
朔靖蓉闻言也不再笑着看怀里的银票，低着头不知想什么，情绪有些低落。
朔溪见状笑笑，坐到朔靖蓉身边，揉乱她的头发，道：“你还未出生，不知道很正常，昨日想起我母亲，对当年的事还是有些不解，与你母亲和二哥无关。”
朔靖蓉摇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昨日二哥回来了，父亲直接将人送到了别院，母亲也跟去了，父亲却不许我去看看。”
朔溪一愣，他知道为何，却不好和丫头说，只好笑着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道：“明日我就去京城了，等你及笄我会回来亲自给你挽发，这东西两年前没来得及给你，如今拿去吧。”
丫头将会是府里正经的郡主，只是，父亲还是不打算提柳依依位分，却将丫头记到了母亲的名下，这事还是昨日自己才知道的。
果然朔靖蓉一拿到东西就笑着带到自己身上，她最爱红色，这玉佩是正红，自己惦记很久了。
站起来转了一圈，问道：“莲，好看吗？”
“好看。”莲笑笑，难得给了朔溪一个好脸。
朔溪愕然，笑笑继续品着茶，看着话本，不理会二人。却不知朔靖蓉朝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莲无奈的摇摇头，无意间看向朔溪的眼神充满同情。
道完别，拿完东西，朔靖蓉就嚷着要去街上转悠，朔溪没留，任由她去疯，有莲在，不会出什么事。
一下楼，朔靖蓉就敛去了刚才一派天真的笑容，虽还是笑着，却是别样的感觉。
“不累？”莲问道。
“不累。”朔靖蓉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怀念，喃喃道，“这样的人，心里总得有一抹纯洁、干净的笑，不然就真的淡漠了。”
莲笑笑，将朔靖蓉额间的碎发理理道：“是。”
朔靖蓉将玉佩取下，手指穿过绳子，旋转着，这样的朔溪，也是曾经的她，只可惜，自己心底的那抹笑如今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过的很好，亚当一直在。”莲笑着，牵起朔靖蓉的手，“好不容易出来，去裁缝铺看看？”
朔靖蓉弯着眼睛：“好。”
…………
“回来了。”朔溪看着赫连紫宸，很好，没有伤上加伤，
赫连紫宸点点头，走到朔溪身边坐下，道：“淮南王让我带了些东西回来，说是柳侧妃准备的。”
朔溪笑笑：“都赏人吧。”自己不缺这些东西。
“嗯。”赫连紫宸看了一眼桌子，问道：“有人来过？”
朔溪笑道：“靖蓉刚走。”
“还好没早回来。”赫连紫宸心有余悸，十分夸张的松口气。
朔溪无奈：“什么话，特意来送行的。”
“所以你的玉佩送出去了。”赫连紫宸指了指朔溪腰间，笑的幸灾乐祸。
朔溪失笑，还真是……这丫头……罢了，随她高兴。
让人把东西收了，朔溪依旧没骨头似得倚在窗前，看着自己的话本。
赫连紫宸将人扶到怀里，以便他舒服些。朔溪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挪挪，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赫连紫宸笑道：“别的习武之人都是都是坐有坐姿，站有站像，你怎么这般慵懒？”
朔溪眼睛都没抬道：“那日动了手脚，现在觉得累。”
赫连紫宸失笑，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人生在世，须得及时享乐，你懂什么，莽夫。”白了赫连紫宸一眼，朔溪放下书站起来，喝了一肚子的水，是要如厕的。
一日时间，不过在朔溪睡着，躺着，坐着就过去了，夜晚换完药，赫连紫宸想了想，看在靠在床头看书的朔溪道：“你平日里都不习武的吗？”要不是朔溪面色红润，他总会以为这人是病了。
“想起来会比划两下。”朔溪揉揉眼角，等眼睛不在酸涩后，接着看剩下的几页，没多少今日应该可以解决，明日在马车上就不能再看了，会晕。
赫连紫宸愕然，不过五日，他就明白为何每次去兰芷苑，整个院子都是懒懒的模样，有这么一个整日都躺着，看看书，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主子，院子里的人怎会不懈怠？
“整日这样会生病的。”赫连紫宸劝道，“等回到府里，每日清晨同我起来对练会儿，如何？免得骨头生锈，武功生疏。”
朔溪看着一脸讨好的赫连紫宸，到嘴边的拒绝吞了回去，认真想了想，道：“改到黄昏吧，早晨，不想起身。”
“好，就依你所说。”赫连紫宸笑道，只要答应就好，时间无所谓，拿过朔溪手里的书，吹了身边的烛火，“夜里不要看书，明日念给你听。”
朔溪挑眉，看着赫连紫宸依稀轮廓的脸，暗道，太依着他所以得寸进尺？
“休息吧，明日还要起早的。”
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赫连紫宸躺下。
朔溪抿了抿嘴，揽了揽被子，转过身，一点都不留给赫连紫宸。
赫连紫宸失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心里道，现在若是服软，就真的改不了他这些坏毛病了。
一刻钟后，朔溪见赫连紫宸没说话，呼吸平稳，想了想，还是将被子送了回去，生着病，不可以受凉，不然白白照顾这么久。
暗里的赫连紫宸勾起嘴角，自家王夫只是别扭而已。
第二日朔溪被叫起时，还有些迷糊，想起自己说的今日启程还是认命的爬了起来，只是，直到马车出了城门，朔溪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赫连紫宸虽不知朔溪不到巳时起床就会很生气的习惯，却很有觉悟，不去招惹，也不去逗他。
故没人撒气的朔溪脸色再次往下拉下一度，整个车队竟没人敢嬉笑打闹，直到十里亭，随风看见脸色苍白，明显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怒气，陪着淮南王来送兄长的朔靖成，笑的灿烂，终于有救了。
“瑞王爷，世子。”朔靖成僵硬着身子行礼道，他是庶子，没资格，也不屑于叫哥哥。
“瑞王爷。”淮南王笑道，看了一眼赫连紫宸身边的朔溪，板着脸教训道，“去往京城切不可惹是生非，仗势欺人，知道了吗？”
若是平时，朔溪还会无所谓的应下，只是现在，又撕破脸，又没好心情，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转身径直坐在车辕上，闭着眼睛。
“你！”淮南王脸色很是难看，朔溪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了台面，他却不可发火，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摇摇头，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淮南王莫气，朔溪只是身子不爽快，不是有意的。”赫连紫宸笑着赔礼道。
“诶，这孩子自小顽劣，太过宠他才会性子这般骄纵，瑞王爷多担待。”淮南王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话父亲还是对身后的二弟说才对。”朔溪幽幽开口，直直看着淮南王。
随风在一旁暗笑，还真是响亮的一巴掌。
“你什么意思！”淮南王还没来得及开口，朔靖成却忍不住了，红着脸怒视朔溪，若不是赫连紫宸在前面拦着，怕是要动手了。
“字面的意思。”瞥了朔靖成，继续看着淮南王，眼里满是嘲讽，“父亲，你真当我心好到，对想要要自己命的人手下留情吗？我既能让他出了，也能再让他进去！父亲还是看好他比较好。我就不劳您费心了。”
淮南王红着脸，回头瞪着朔靖成，怒道：“有你说话的份！让你来是给你兄长亲自认错的！多什么嘴！”
“父亲……”朔靖成红着眼睛。
赫连紫宸摇头，这样的蠢才怎么可能斗得过朔溪？
朔溪却还没撒完气，笑道：“父亲莫不是记错了，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前几日父亲将小妹过到母亲名下，我这才有了妹妹。”
朔靖成却是不知这事的，他一向和朔靖蓉不和，十分讨厌这个向着他人，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如今听着消息自然是晴天霹雳，将妹妹过继给正妃，只要皇上准了，朔靖蓉就是正牌嫡女，是尊贵郡主！
想到这里，朔靖成再也忍不下去，怒道：“父亲！”
见淮南王愣在那里，就知朔溪不是胡说，转身从下人手里夺过马鞭，不顾伤势，骑上马跑了。
气走了朔靖成，朔溪笑了一声，转身进了马车，没有父亲的庇护，什么都不是，连靖蓉都不如。
看着这一切的赫连紫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而满脸愧疚，向淮南王赔礼道：“朔溪……这几日说总是梦见他母亲，今晨下人又将他母亲留给他的花瓶打碎一只，如今远离家乡，去往京城，因本王……”愧疚更加，“连累了朔溪名声，还请淮南王理解。”
此刻恨不得活撕了朔溪的淮南王一听见朔溪母亲，就像忽一盆凉水泼下，浇灭所有。
摇摇头：“罢了，罢了，本王知晓他怨本王，让瑞王爷看了家丑，望王爷包含。”
赫连紫宸笑道：“淮南王言重了，时候不早，王爷不用再送了，还是先回去看看小公子，以免出什么事。”
一提朔靖成，淮南王的火又上来了，强忍怒气道：“如此就不耽搁瑞王爷了，一路保重。”
“多谢淮南王。”赫连紫宸拱拱手，转身上了马车，道，“启程。”
“是！”亲卫军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淮南王闭着眼，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