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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奇肱之国,发现! 发现奇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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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紫长吁短叹地介绍完了光荣历史后,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等了一小会儿,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会儿,腾剑终于回来了。
冰紫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飙,只是催促着快走,继续去探宝。看来她是真的不想提被门派驱逐的事情呢,我是不是好奇心过重了呀?
一路打怪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虽然加在他们的队伍里,但因为等级差距过大也没有分到什么经验,快走到泰山山脚的时候经验条才长了可怜兮兮的12.9%,比冰紫只多了一个百分点——玩过游戏的同志们都知道吧,级别越高升级需要的经验越多,有时几乎是呈指数上升的,这也是为什么级别越高越要追求好装备——因为你要穿很久嘛。
大约因为那些郁郁葱葱的树和缭绕的雾气吧,这个世界里的泰山比真实世界里的泰山显得神秘危险得多。真实世界里的泰山我没有去过,听去过的明希说没有什么好玩的,到处是人工开发的痕迹,而且游客永远多到让人无法不厌烦。如果春秋战国时候的泰山真的是这个样子,那么“封禅泰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吧?游戏里的和现实中的泰山不就是一个逆序的“before and after”(那种化妆前,化妆后对比滴东西)节目了?实在是很有趣啊。
“呐,这里有个地道!一定是去奇肱人那里的!”
“这里是东方设定,地下有擅长制造的矮人之类的设定在隔壁服务区。”腾剑这次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我不由得奇怪地看了他几眼,他一无所觉,自顾说,“东方所谓的‘奇肱人’应该是住在半山腰上。我们上山。”
我更觉得奇怪了,一转头,冰紫也正看来,用口型对我说:“大概他又换人了。”
我也用口型回她:“换人?”
“他有时候会把头盔借给朋友玩的。”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风鸣”的游戏账号是和头盔绑定的,跟脑电波什么的没有关系。所以只要有头盔和头盔主人给的密码就能玩。
“腾剑”仿佛若有所觉,回头看了看我们:“你们知道游戏里有种东西叫‘密聊’吗?”说完就转回去接着寻找上山的路。
真够一针见血的。也够惹人讨厌的。
绕山一周后,“腾剑”终于很郁闷地发现这泰山没有上山的路,常识敌不过游戏里设定啊!我们只能去钻那条地道。
冰紫自然是很得意,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地道不长,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石室之前。“腾剑”停下脚步,我们也随之止步。只见那个石室空旷异常,四周点着数十支的火把让人能够将其一览无遗。石室的壁有很强的人工痕迹,因为它们光滑得像剥壳鸡蛋一样。它的顶上以及与通路没有任何颜色变化的地上也看不到什么机关。但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不敢进去。呃,也许除了冰紫……
冰紫左看看我,右看看“腾剑”,小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进去:“有什么可怕的,这里是网游,难道还出来个踩地雷式的遇怪模式吗?”
说得也是,我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我们分两头绕着石室转了一圈,确认了一切安全。我有点失望,本来还希望有个什么冒险啊,奇遇啊之类的东西的。
“腾剑”这才走了进来,顺便发表了一句评论:“傻人有傻福。”
怎么办,好想打他,问题是我打不过他……
三个人又转了好几圈,几乎都要以为这是游戏公司的一个“未完成bug”了。
“我检查墙壁,你们检查天花板和地板。”“腾剑”开口分派任务。
“那个,地板是没问题,只是我们俩没办法检查天花板啊。”冰紫嘟嘟囔囔。
“哈,抱歉抱歉。忘记你是少数没选门派的白痴道士了。不过这样一来……”
“喂,要不是我没选门派你能进来冒险吗?”
无视冰紫气势汹汹的抗议,“腾剑”看了看我:“有个舞者倒是不错,只可惜等级太低了。”
“切,你自己也不能浮空吧?”冰紫心有不甘地挑衅。
“肉盾不需要浮空。”
我觉得有必要调停一下,于是说:“总之先检查地板和墙壁吧。”唉,快变成专职和稀泥的了。
“腾剑”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墙壁上的每一块地方。冰紫则显然没这么好的耐心,她高高跃起(虽然离洞顶还差了那么一大段距离),手中凝结了技能球,几个预备动作后,技能释放!
我知道这个技能,道士职业里最好用的通用群杀技,也是效果最华丽的。它释放的时候,仿佛从天上飘来的极光,色彩绚丽无匹,还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因为它这么拉风,很多道士都喜欢用,即使有的门派招式比它杀伤力更大。
冰紫的技能几乎就在我的眼前爆炸,虽然因为同在一个队伍里的缘故我没有受伤,但超级近的距离带来的刺眼光芒还是让我闭上了眼睛。同时,我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腾剑已经离开队伍!”
“你做什么!”嗡嗡作响的耳朵模模糊糊听到“腾剑”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一看,“腾剑”浑身冒着青紫色的烟雾,原本崭新的、因为高精炼而放出光芒的铠甲也因蒙上了一层灰而且显得有些破烂。默哀,威风凛凛的战神变成乞丐了。会这样狼狈还是很好理解的,他没有准备嘛,被偷袭了……就像我对无谢做的事情一样。不同的是冰紫和他级别差不多,所以我需要一群人做的事情她只要一个就敢尝试。
“哈,抱歉抱歉。我这个白痴道士误操作了。”冰紫吐着舌头说。不过联系到她分明是在模仿之前“腾剑”的语气这个事实,我不觉的她是不小心做的。特别当我还听到她嘀咕了一句“怎么没死”之后。
“腾剑”的表情显示他在很辛苦地忍耐,过了几分钟脸色才恢复正常。他同意回我们的队伍,但要求转换队长。冰紫就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转给我了。我想“腾剑”的意思是他当队长吧?但为了防止这两个人再起内讧,还是我当队长好了。
把“腾剑”加进来后,我忍不住乍舌:这家伙没掉什么血,估计发起飙来小冰紫铁定挂回城。
我们继续检查了一下这个石室,现在只剩下顶上了。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忽然收到了无谢的帮派公告:“在线的来归量攻城。”
冰紫咂咂嘴:“我不去。”
“腾剑”根本没理他。
我……我去也没什么帮助吧?还是留在这里探宝好了……
于是挖宝三人组继续。
鉴于没有什么好检查的了,我们聚在一起商量。
“你们有什么道具可以飞上去的吗?”“腾剑”发问,两手一摊,耸耸肩,做了个经典的美式“我没有”手势。
“我也没有。我放在包里的只有红蓝药水。”冰紫也表示没有。
我看了看自己的包裹:“好像没有……”
“扔个随便什么东西上去看看。”冰紫说干就干,从包里拿出一瓶红药,打开瓶盖往上一扔。我急忙闪在一边,以免被“红雨”淋到。
反应慢了半拍的“腾剑”又一次被命中了。
这回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狼狈的战士顶着一颗好像被三百个西红柿砸中的头,还有他老人家头顶因为极度的怒火而冉冉上升的烟(雾?)。
“腾剑”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等会儿。”就下线了。
“我想他是去换人了。”冰紫笑嘻嘻地说。
我开始想也许她是故意的?
没过多久,腾剑上线了,大概是那个我们认识的腾剑吧。
“嘿,阿紫,你们用了什么办法让那家伙说再也不用我的号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过十分钟后他就跟我们一起发愁怎么继续勘探了。
“也许扔点什么上去?”腾剑抬起头看着光滑如镜的穹顶——因为系统刷新的缘故,冰紫泼上去的红药已经消失了,当然腾剑的装备也恢复了原有的样子。这就是游戏的好处啊,你永远可以推倒重来。
“呃,没用的……”我和冰紫眼睛各看一边,异口同声地说。
“那放个技能看看?”腾剑继续建议。
“好像也不行……”
“你们有没有养什么宠物之类的,只要能飞?”
“没有……”
“啊,我有!”我忽然想起来杀手入门任务里那个小女孩给我的戒指,赶紧把右手伸出来,还好那戒指还在,我轻声说,“青鸟?”
虽然我语气充满了不确定,那只阔别已久的小鸟还是应声出现了,像第一次一样很乖地停在我的肩头。它有点撒娇地啄了我一下,似乎在埋怨我几乎把它给忘了。
“好可爱!”冰紫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想来摸它。
青鸟十分不给面子地一飞冲天,躲开了。
冰紫有些讪讪的,倒没有发脾气。
我有些看不下去,招招手想让它下来——谁知道它也不理我。
“呃……算了,青鸟,你能替我们检查一下这个洞顶吗?我们想知道有什么机关、密道、宝箱之类的。”
青鸟绕着我飞了两圈,似乎是在表示它听懂了。然后飞上了洞顶。
我们中间没有学医的人,但我们也知道长时间的仰头会造成头晕——实践出真知。谢谢这个游戏的高仿真性。当我们仨相继因为脖子疼和头晕放弃精神上支持我那只已经完全变成啄木鸟的宠物的时候,我们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地上聊天——“躺着”这种姿势太没有警惕性了,而且也不好看。
“再叫一个人来吧,正好可以打麻将。”冰紫提议。
“首先,我认识的人要么不在线要么去攻城了。”我说,“其次,哪里有麻将?”
腾剑说:“高级商城——特殊道具——棋牌类里有。但我不会打麻将。”
“我也不会。”我说。
“那打扑克吧?”冰紫继续提议。我怎么觉得像同学会。
“下象棋也不错。”
“象棋只能两个人下,不如下飞行棋吧?”
“这游戏里飞行棋太贵了,军棋要便宜点。”
……
大概是上天看不过去了,或者是青鸟的努力终于收到了回报,伴随着“轰隆”的声音,青鸟极快地飞回了我的肩膀。我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是冰紫的叫声。我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一面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碧玉铺成的通路。不很宽敞,但足够两人并行,而且足够明亮,因此不用担心什么路障陷阱。
终于找到机关了。
稍微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由腾剑打头,我和青鸟殿后——冰紫,你被鄙视了!不过她貌似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心情极好。
并没有想象中的长路,我们很快见到了出口。
腾剑是第一个出去的,他很快站住了脚步。
“有情况?”我大声问。这是最快捷的方法了。我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密聊这种东西。
“你们过来看……看……”腾剑的声音挺起来非常飘渺,那让我们更加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我们相继走出了山洞。
眼前的场景的确惊人。所有的那些自动的,高精度的,简直像有生命的,滚动的、行走的、工作的机械——没错,就是机械,木质的、石质的机械——和喷薄的雾气,无一不显示这是……工业革命时期的英国?
“我们……跨服了吗?”我必须承认这么白痴的问题是我问的。
“我们和欧洲区的服务器不是同一台机器。”腾剑说。
“但技术上是可行的……”冰紫说。
一只栩栩如生的木质巨鸟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它长得十分类似莱特兄弟那架飞机,但很明显飞得平稳许多。它几乎是以直升飞机的方式缓缓降落在我们面前。
当我们都吃惊到言语不能的时候,一个人(?)优雅地钻出机舱,他(她?)冲我们鞠了个躬:“欢迎光临奇肱之国,幸运的客人们。”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