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门》蓓璐

5、第五章 风追浪逐 “阿煜

　　“阿煜！阿煜！快醒醒！别睡了！阿煜！”
　　“阿滚……你干嘛！”
　　“哦哟呵！”莫滚气得立马跳起来，一把拉起还揉着惺忪睡眼的安煜跑出船房来到木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顿时安煜慌张得清醒了过来。
　　巨浪滔天！
　　从船四周涌来哄起的巨浪足有三丈之高，覆盖了整艘船罩在其黑影中，使得这一叶扁舟真成了一叶扁舟，进退两不得。
　　两人很默契地背贴背靠在一起，一人一面。
　　褐色光芒乍现，正正方方的天座盘已被托浮在没了莫滚手上。莫滚口念法咒，盘中央黑光收缩不定，刹时黑光扩大，顺利地包围住整艘船。为了配合他，安煜把一叶扁舟缩到了刚乘上去时的最小态，这样阿滚的保护范围可以减少而集中起来，不至于浪费太多外神力。
　　铺天盖地袭来的大浪一波一波涌上天高，又类似于从天而降的角度砸下来，如同山崩地裂的巨声猛地冲击着耳朵。没几分钟莫滚就快撑不住了。毕竟他也还是个孩子，又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惊涛骇浪，难免手法生疏，内心紧张难以缓冲。
　　安煜更是左右为难，战神匕只能对付猛兽和敌手，怎么对付水啊！阿滚倒有个天座盘发出保护罩支持一会儿，战神匕并无用处，我的二本灵对此也无计可施。
　　莫滚的余光正巧能捕捉进安煜的想法，晃着身体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微微对安煜别过脸道：“安煜是，这是没办法的……你可是攻击，难得让我的罗盘发挥发挥它的防御功能嘛！要不然连我都快忘了天座盘还有保护罩呢！”
　　安煜一笑而出，胳膊肘儿戳戳兄弟的背说道：“是啊，你在不多耍几个技能我都快忘了你有二本灵了呢。”
　　听他说完，今天难得派了点用场的莫滚一下如醍醐灌顶地跳起来，失声大喊：“对哦！我！我！我还有二本灵啊！二本灵！”
　　只见莫滚原本手托着的天座盘就像三年前那样化为几丝和他灵气一样淡褐色的气流而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手上空无一物，却在右手手背印出黄色三芒星法阵，处在其中的图案不是施展一本灵时的罗盘图案，而是类似于海浪的水花，水花顶端是一条鳞鱼吐嘴。
　　“这是你的二本灵？关于海？还是鱼？”
　　在罗盘撤下同时，防护罩能力也消失。莫滚的二本灵控水之力及时施展，让人不舒服的是，本以为灵气颜色会随之变为海蓝，而却依旧保持着淡褐色和水简直格格不入。
　　丝绸般柔和的外神力灵气有条不紊地从他指间输出，主动攀附上那一大片遮天大浪，看似渺小柔弱的灵气竟在几秒间控制住了眼前一大片的汹涌澎湃，再过几秒，竟彻底压下去了。
　　而看似轻松自如的应对下，他额头上细密的汗和略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莫滚如释重负地抹去额头上垂挂下的汗，转头看到一旁的兄弟不自觉地炫耀起来：“咋样？小爷我深藏不露对不对哈哈哈哈——好啦我解释给你听啊。
　　我当年因为爱闹贪吃，把鳞鱼制成的一枚水生丹吞下去了，结果后来被我爹打得稀里哗啦的，事后才知道原来那条鳞鱼是罕见的深海波鳞鱼，可是我家保封几代的贵品！只是拿出来加固封罐一会儿就被我咽下肚了。
　　它制成丹药后能化为本灵，主控水，但不像正常的本灵那样你人死后它还存在用以传承，那水生丹已经和我融为一体消化掉了，无法取出了！”
　　“结果还是你占了便宜，被暴打一顿起码还有大收获。”安煜若有所思道，“我们之前生活的二世界大部分都是陆地，更何况我们一直住在中心，更是难以见到海与江河，附近也顶多小溪和玩玩赏赏的湖泊，你无处练习，难怪你迟迟不告诉我你的二本灵呢。”
　　莫滚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但是啊，我们现在好歹来到一世界了嘛！到处是海，咱还会愁没地方修练这个本灵吗？”
　　“轰——”远处水天一线之面突然涌起一排起伏巨波向他们的一叶扁舟以少见的极速飞驰而来，此时明明还有好几公里远，发出的声响却带动了他们身边的空气剧烈震荡起来。
　　甚至没有给足兄弟俩惊恐的时间便翻滚而来完全覆盖了欲再次发起进攻趋势的大浪，转而形成了一阵更大的浪群——一分钟前的被莫滚好不容易摆平的遮天巨浪在它显来竟是如同水星浪屑般软弱无力！
　　“你们——你们——！”
　　两声怒吼从天而至，沙哑的嗓音像是常年被浸泡在水中，声音仿佛蒙上好多层水雾似的模糊不清而略微吃力。
　　真巧的是，声音的主人确实是常年生活在大海深处，且统治着某大片神秘海域。
　　硕大的身影就这样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出现在两个男孩的面前，足足把整条船淹没在黑影之下，更何况这两个渺小的男孩。
　　说波鳞鱼，波鳞鱼就到……
　　莫滚通过体内二本灵产生的同族气息相吸才察觉到，眼前这庞如幢楼，深海蓝色脊背，肚处泛白，全身覆盖华丽的半透明蓝金鳞片的庞然大物就是深海波鳞鱼啊！
　　莫滚呆愣愣地抬头仰望眼前初次见面的生物，嘴角情不自禁抖动起来……“莫非……是因为我的二本灵就是它同族制成，它感到愤怒了？”
　　安煜木然点头表示相同看法。
　　“那我们……怎么办？”
　　难不成还没到神院就得遭如此生命之灾？我们注定早夭啊！
　　“我的子民本就寥寥无几，居然还被人类猎杀转化为人类的本灵！浪费在汝等小辈身上，简直难为它的生命不易！汝竟敢在这片海域使用这类本灵，简直愚哉！汝类愚者如何立入强者之界？无冀啊无冀……只可惜被你吸收的那孩子，白白搭上一世苦练！换不得好结果了。”没等说完，空气再次强烈动荡不安，又一波浪啸从遥远的海平线奔涌而来。
　　这深海波鳞鱼能说话甚至掀起风浪如斯就已经使二人惊骇不已，此番话语更是让二人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莫滚。
　　“波鳞鱼前辈，我知道您亲眼看到同族人，啊不，同族鱼作为人类的本灵出现在您面前，我也深表遗憾，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不是我亲手猎杀，乃是我家族代代相传。”莫滚都神情越来越严肃，眼神间流露出一种安煜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不甘与愤懑。
　　安煜也明白他心里因何事儿愤怒，他也是义愤填膺，迅速夺过话口接下去：“我们能理解您的痛苦，但是您为何把素不相识的人贬得一文不值！我们还小，但也有自尊。您也许看不到我们的未来，而我们却会自己努力、成长，您这样的说法无疑是您的不智。”
　　“哦？小小孩童敢和我顶撞？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