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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王养成日记 ...

  •   小孩子总是关不住的,听了小花匠的描述,傅君仁早对外面的世界心驰神往。
      终于有一天,小花匠提议带着傅君仁出去玩,傅君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我们要去哪?”傅君仁紧张地抓紧小花匠的手,这是他和外界的唯一联系了。
      小花匠思考来了一会儿,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不如到我家去吧。我到你家那么多次了,你还没去过我家里呢。”
      傅君仁对自己小伙伴的家也很好奇,花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花呢?“好啊。”
      “不过我家里很小,不像你家还有大花园。”小花匠担心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不知道小仁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傅君仁捏捏小花匠的手,天真的眼里不见一丝颜色,他郑重其事地说:“没关系,我的花园也是你的!”
      小花匠惊喜地一下蹦了起来,“太好了!我要在我们的花园里种满不同的花,这样一年四季都会有花开放了!”
      小花匠迫不及待地拉着傅君仁跑起来,“快点,快点。我要回家把收集的种子都种下去!”
      两个身影跑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停下了,其中一个介绍说:“看,这就是我家。”
      另一个还是第一次看见木头做的房子,他伸出手碰了碰,感叹:“哇,木头做的屋子耶。”
      小花匠挺起胸膛骄傲地说:“这是我爸爸亲手搭的。”
      “哇,好厉害呀!”
      “进来吧,我爸爸白天不在家。”
      一推开门,一股酒精扑面而来,地上东倒西歪着被喝过的酒瓶,更糟糕的是,家里的柜子还打开着,衣服被丢得漫天飞,像被小偷洗劫过的狼藉一片。躺在床上的男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手里握着酒瓶,脸上醉酒的潮红还未退却,在梦中嘴里还不忘咒骂着。
      小花匠明显也被面前的场面震惊了,他先是害怕,转而羞愧,最后侧身看见吃惊的傅君仁,他恼羞成怒,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进去对着床上意识不清醒的男人大吼:“我妈妈去哪了!”
      男人听见响声不满地翻了个身,小花匠的面子更挂不住了,他用手疯狂地捶打着男人,嘴里不停地重复:“妈妈去哪了!”
      男人被打痛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抓住小花匠的手,往旁边一丢,小花匠就倒在了地上。小花匠立即爬起来,像小狮子一样扑向男人,只会重复一句话般说:“我妈妈去哪了!"
      男人用一只手拎起小花匠,冷漠地盯着小花匠说:“你妈妈,那个贱人跟别人跑了!”阴晴不定地男人暴怒起来,狠狠地把小花匠一扔,用脚踹着他撒气,一边踹一边骂:“贱人竟然敢背叛我,看我不打死你!”
      小花匠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傅君仁一开始被惊地做不出反应,看见小花匠被打这么也忍不下去了,他松开紧紧扒住的门框,向前走了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别打他了!”喊完所有的勇气也用尽了。
      男人才发现门口还有一个“观众”,他转过身面对着傅君仁,傅君仁被高大男人的气息吓得脚一软跌倒在地上。男人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间兴奋起来,眼神里明显没有了理智,他一步步逼向傅君仁,露出狰狞的笑,“好啊,大的勾引男人,小的也勾引男人,还是那家人的小孩,都敢抛弃我攀高枝哈。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算个屁!”
      傅君仁吓得连连往后退,其实只不过是在地上蹭了几下而已。眼看傅君仁就要被男人抓住了,小花匠捡起酒瓶冲过来做最后一搏。
      可是影子早已出卖了他,男人转过身抓住了瓶子,小花匠像一块破布失去了希望,男人举起酒瓶,“好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想死的话我成全你!”狠狠地砸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傅君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在了小花匠身上保护他。一瞬间巨大的冲击使两人倒了地,酒瓶因此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头上,却砸在了傅君仁的右手上。
      小花匠被鲜血刺激的瞳孔放大,仿佛一个木偶失去了灵魂。意识一瞬间也回到了男人身上,但下一刻他有失去了理智。从未受过这么大痛楚的傅君仁早就没有了意识,倒在小花匠身上一动不动。
      男人一不做二不休,把傅君仁和小男孩一起丢上运输用的卡车,开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傅君仁醒来时小花匠依旧保持着失神状态,傅君仁刚想动就感受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环顾四周,黑暗的环境只有蜡烛微弱的亮光,到处生锈的铁箱昭示着这是个废弃的厂房。
      男人发现他醒来了,夹着烟什么也没说,而是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喂,是傅医生家吗?”
      “呵,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男人走近傅君仁,身体的记忆让他下意识颤抖着,努力摆自己蜷成一团削弱存在感。
      “跟你父母打个招呼吧。”
      电话那头传来父母焦急的声音:“君君,是你吗!你怎么样啊!”
      傅君仁放声痛哭:“爸爸!妈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父亲焦急的问话和母亲的哭声,傅君仁刚想说话男人就一把夺过电话,“听好了,要想你们儿子没事就准备好五百万人民币,千万别报警,不然你儿子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说完不管对面的嚎叫立马挂断了电话。
      已经陷入病态疯狂的男人摸着小花匠的脸,眼神温柔地看着那张相似的面孔,呢喃道:“放心,等我们有了钱,你妈妈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了。”
      “两天之后,警察就抓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他只是一时起意作案,没什么难度就抓到了,但是,我们找到君君时,他的状态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多了。”那浑身是血的面目又清晰地浮现在了佟晶眼前,她紧握住拳头,漂亮的指甲就要陷入肉里。
      男人已经发了疯,他自己不吃饭,当然两个孩子也饿了两天,他们最后找到傅君仁时,他已经奄奄一息,迷糊中看见父母,他虚弱地笑了一下,就昏了过去。傅君仁的母亲躲在老公怀里失声痛哭,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瞬间苍老了许多,旁边几个女警察见状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实话实说,晕过去的傅君仁是最幸运的,清醒着的人才煎熬。毫无疑问,傅君仁的手能保住已经是万幸,只是他再也没有当临床医生的可能。
      一开始,大家还虚伪地安慰傅君仁和他的父母,“没关系,活着就好。”“做不了医生还可以做别的啊,反正君君还小,这么优秀。”
      但是在背后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最后那群人连戏都不愿演了,冷嘲热讽固然难受,但是不知情的人的同情和问候更伤人。
      父母以为他们隐瞒的很好,可是逐渐无人问津的病房,不在走访的亲戚,冷眼相待的家族,争吵不断的父母,反差如此之大,傅君仁想忽视都做不到。
      傅君仁感到无力,不仅是生理上的,精神上折磨更痛苦。他什么都不敢说,变得孤僻,变得软弱。他表面上什么都听父母的,表面上恢复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扮演的。他们劝过,骂过,但傅君仁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油盐不进,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永远地戴上了面具。
      傅君仁的父母放弃了,他们陪自己的儿子一起,埋葬起了美好的过去,变成现在这样畸形的关系,不仅在外人面前假装坚强,在彼此最亲近的人面前也穿上了保护色。
      “这件事我们统一三缄其口,是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雷区,之前一直不告诉你也是不想影响你和君君的相处。”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让佟晶轻快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像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
      齐问谦听完了故事,没有任何评价,不停敲打桌面的手指出卖了他的焦躁。
      “谦谦,之后我们给他安排了一些朋友,他虽然都去见了,可是完全无法融入,这次实习也是希望你能和他多相处。你们能成为朋友,我们其实很高兴。”佟晶没有继续说下去,让他们继续相处下去,齐问谦肯定要牺牲一些了。
      齐问谦其实不介意他将会付出,他心甘情愿如此,但他很介意故事里另俩个人的结局。
      “那个男人还在坐牢,那个小孩,被发现之后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活像个僵尸,也是个可怜人,他们检查出他有精神疾病,应该还在接受治疗,总之,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佟晶见他眼神凶恶便知道他在计划什么她吓得一激灵,赶紧劝说。
      齐问谦拿起外套,站起身准备离开,从故事开始到结束,他一直安静得可怕,这才说了一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师娘你不必担心了。”
      佟晶看着齐问谦离开了房间,整个人塌陷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谦谦既然说了,一定会处理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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