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不能看》黄色窗帘

23、暴风雨前的不平静 齐问谦收到

　　齐问谦收到傅君仁的信后，竟然没有打开的勇气。但是，有别的人敢啊，还十分乐意为他代劳。
　　“哟，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呀。”孙丹一把抢过齐问谦桌上的信，阴阳怪气地读了起来，“哎呦，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告白啊！我、喜欢、你--”
　　“闭嘴！”齐问谦夺回信，宝贝地收了回好，夹进自己的钱包里，又放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 　　孙丹见状，鼻子都快穷歪了，愤然离开。
　　夜幕降临，城市被一盏盏灯光点亮，而齐问谦的家里还是一片漆黑。
　　齐问谦倒在地上，手指抚摸着钱包的表面，他将钱包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如此反复，最后小心翼翼地拿出傅君仁给他的信，指腹在信上摩挲着，突然像被烫了般，迅速丢开。
　　齐问谦拿起一旁的酒瓶，仰起头张嘴就灌，不经意瞥到地上的的信，他猛地把酒瓶向前丢了出去。没想到醉酒的人准头还这么好，酒瓶碰到墙壁“砰”一声碎了。破碎声似乎取悦了喝醉的人，他站起来又用力丢出了一个酒瓶，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碎声。齐问谦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整间空荡荡的房都回荡着那诡异的笑声。
　　隔壁的孙丹一开始听见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之后又传来一声，孙丹吓得赶紧去检查自己的窗户玻璃是否都还完好，结果就听到了一阵疯狂的笑声。孙丹绝对不会认错，那是齐问谦的声音！
　　孙丹跑到齐问谦的房间查看，大门竟然一推就开了，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孙丹一抬腿就感觉踢到了什么，然后就听到酒瓶在地板上滚动“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了，格外刺耳。孙丹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什么鬼，这里怎么比鬼屋还可怕啊！
　　孙丹只好自己发声给自己壮胆：“齐问谦，你在吗？你要是还活着就回答我啊！有活人没有啊！”
　　凭着感觉往前走的孙丹又踢到了什么东西，这回的回应是一个人的闷哼声。孙丹毛骨悚然地跳回门口，“啊！ 你谁啊！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啊！”
　　“啪”一声，世界突然明亮起来，孙丹眨眨眼，哦，原来可以开灯的啊。
　　开完灯的齐问谦又跌坐回到地上，依着墙壁一声不吭地开始喝酒。
　　孙丹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在看看地上一滩烂泥般的齐问谦，顿时火冒三丈，抢过酒瓶说：“齐问谦，你又在发什么疯！大晚上的你喝什么酒，喝酒就算了，还丢酒瓶，你缺不缺德啊！我叫你大半天你也不回答，你坐在这大门口干什么呢！”
　　齐问谦理都不理，从地上拿起另一瓶酒喝了起来。
　　孙丹一看到地上的信就懂了，冷笑着说：“哦，是因为傅君仁是吗？人家都表白了你怎么还不开心了，赶紧答应不就行了。”
　　齐问谦听见“答应”两个字，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重复到：“不行，不行，不能答应！” 　　孙丹奇怪了，问：“为什么不行啊？”
　　齐问谦喝醉了以后出奇的乖，把心事都说了出来：“我会伤害他的，我要保护他，我会保护他的！”
　　孙丹听到齐问谦这样说，心里都能挤出柠檬汁来，也拿起酒瓶道：“好，喝酒，我陪你喝！”
　　齐问谦开心了，他揽过孙丹的肩膀，哥两好般的说：“好，好兄弟，就你最讲义气，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齐问谦悠悠转醒，大脑传来宿醉的刺痛感，他看着房间里的乱象，太阳穴跳起了舞，都不知道这样以后还请不请的到保洁人员。
　　“嗯，别吵，我还要喝。”
　　齐问谦这才发现旁边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人，看清楚是谁之后他嫌弃地把人踢开，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齐问谦，“你真是绝情啊，昨天晚上把人家折腾成那样，今天就把热一脚踢开，连杯水都不给人家喝。”
　　齐问谦把章鱼一样的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要喝自己倒。”
　　孙丹一边倒水一边假装抱怨：“唉，对我就这样，对别人就那么好。还是昨天晚上喝醉了坦诚啊，什么都说。”
　　齐问谦突然转身，像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盯住孙丹。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了吗？”
　　孙丹毫无畏惧，环住齐问谦的脖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威胁你呢，我是想帮你。”
　　孙丹感觉齐问谦要把他推开，搂的更紧，继续诱惑：“你对那个孩子的事感觉很苦恼吧，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我可以，让他死心。”
　　那一刻，齐问谦觉得全世界都在逼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这样的话，自己连留在那个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啊！
　　孙丹发现了齐问谦的松动，雪上加霜到：“你，不想伤害他的吧。”
　　一阵沉默之后，孙丹感到腰上多了一双手，他知道自己最后还是成功了，得意地在齐问谦唇上轻轻一吻，那个人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但这已经让孙丹很满意了，只要有了开始，接下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傅君仁怀着忐忑又期待心情在医院停车库等待着齐问谦。齐问谦的车远远驶来，傅君仁的心跳愈来愈快，他的耳膜里只剩下了打鼓般“咚咚”的心跳声，他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自己这是怎么了，像个怀春的少女，呸，我一点都不害羞！
　　车终于停下来了，傅君仁刚想开口和齐问谦打招呼就张着嘴愣在原地，车上，怎么有两个人？ 　　“哟，你的小朋友倒是很热情嘛，站在这里等你呢。”孙丹对齐问谦的冷嘲热讽在傅君仁眼里却是情人间的撒娇。
　　齐问谦不回答，径直走向孙丹，然后低头吻了下去，孙丹震惊了一秒，随后笑着搂住齐问谦的腰加剧了这个吻。好半天之后齐问谦用傅君仁看不进的一只手把他扯开才结束了这个吻。
　　孙丹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恹恹的挽着齐问谦走了出来，和还在原地的傅君仁狭路相逢。 　　“hi，君君，你也在啊。不好意思刚刚没发现你在，都被你看到了吧。都怪阿谦啦，突然一下就亲上来，搞得人家很害羞。”孙丹半个人都躲进了齐问谦怀里，哪里有抱歉和害羞的意思。“不过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和啊谦也不会这么快就复合，啊，悄悄告诉你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了。”高调的样子像一只伸长脖子的白天鹅。
　　傅君仁只是一直丑小鸭，但是他只相信自己的王子，他对孙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从一开始就只盯着齐问谦看，好像这样就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齐问谦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只好一直看孙丹，以为如此就能支撑自己演下去。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你亲口所说，我永远不会相信。
　　齐问谦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是。”他觉得自己的尾音都在发颤，再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根本不喜欢他，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只是这些话齐问谦只能埋藏心底。
　　“齐问谦，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傅君仁带着哭腔，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齐问谦握了我拳，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傅君仁想追上去，孙丹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傅君仁大喊：“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啊！”
　　“你喊什么喊！他已经走了。”孙丹对齐问谦懦弱的表现恨铁不成钢，把气都撒在了傅君仁身上，“我告诉你，阿谦就是太善良了，不舍得当面拒绝你，你怎么还不懂得一直纠缠不休啊。他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烦他了！”
　　傅君仁冷静地推开孙丹的手，擦干眼泪说：“不，他喜欢我。”
　　孙丹没想到傅君仁这么难缠，跳脚地说：“他喜欢你，他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的过去，更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如果不是意外的话，你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没有收到傅君仁的回答，孙丹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却看见傅君仁在阴影中抬起头，清亮的眼中是决心，他缓缓开口：“他的过去，我自己会弄清楚。还有，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自己有眼睛会看，轮不到你来决定！”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
　　傅君仁干净利落地离开，孙丹被他的一番话惊得不知如何反应，等他走远之后孙丹咬牙切齿也只能是含恨吞下这口闷气。
　　傅君仁在孙丹面前装的那么镇定，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心里有多么混乱，要弄清楚齐问谦那么难得事，又岂是收起来那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