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平生一顾》央北

7、第七章 疼痛伴随成长 顾宸看她直

　　顾宸看她直走到周亦面前停下来，手里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方向盘，用力过大以至于骨节泛着苍白，他不断告诫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慢慢来，不然会吓到她的，他已经再经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了。深深呼吸几次之后，他开车离开。
　　9月的S市还残留着盛夏的影子，临近傍晚也还是阵阵闷热。陆夕淼走到周亦面前站定，看了看身前的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餐厅，有点过意不去，“怎么不进去等，外面这么热。”
　　“因为在这里你一眼就可以看到啊。”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两人并肩走进餐厅，席位是周亦早定下了的。
　　“这次是因为有急事，所以比较仓促。”其实早该走的，只是知道她在这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见她一面。
　　接下来的闲聊中，陆夕淼不经意间透露了自己在做珠宝设计的事，周亦一向从容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你大学念金融，研究生却学了广告学，据我所知你以前还学过钢琴和舞蹈，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还会珠宝设计，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陆夕淼陡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学了这么多东西。
　　“本来没什么，可经你一说我都觉得自己挺不得了的。”因为成功总是伴随着汗水，过程并没有美好到想要刻意记牢。
　　不管是什么东西，要学好都得费一番功夫。学习钢琴，一开始是因为父母的要求，他们致力于把自己的女儿打造成完美的上流名媛，所有可以提升气质的东西都想让陆夕淼学会。那时候的自己，练钢琴练得感觉手指都要抽筋了，每次她在自己的琴声中，看着窗外嬉笑玩乐的同龄小孩子们，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羡慕与渴望。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偷偷溜出去玩了一会，回家面对的是母亲冷淡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母亲严厉的话语，她说：“这么点东西你都学不好，怎么配做我的女儿？”然后硬是把她扔琴房关了一个晚上。
　　那一整晚，小小的她坐在琴架前，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她和那架大大的钢琴。有一瞬间她觉得钢琴变成了一个大怪兽，张着满口琴键的嘴似乎要把自己一口吞了，她只能瑟缩着把自己窝在凳子上。过了好久好久，她忽然觉得钢琴也很可爱，因为整个沉寂的夜晚里，只有钢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从凳子上坐立起来，小手抚过每一个琴键，冰冷的，却让她觉得安心，她闭上眼，按键。那天她弹了一整晚钢琴，也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上钢琴。
　　学习钢琴的努力让母亲对她的态度好了一点，这让她意识到，似乎只要自己努力完成母亲的期望，就可以让她多喜欢自己一点。为了这一点点亲近，她又学了舞蹈，初学的时候压腿疼得让她想哭，她觉得舞蹈应该和钢琴一样，总有一天自己也会真心喜欢上。可哪怕她学有所成，有一天能像只白天鹅一样站在舞台高处了，也没得到母亲一丝半点的赞扬。
　　于是她始终没能真心喜欢上舞蹈。
　　不对，现在的自己内心是喜欢舞蹈的，可为什么会喜欢呢？
　　陆夕淼觉得头开始痛起来，她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被自己忘记了，就像自己后来喜欢上舞蹈的原因，就像，面对顾宸时突如其来的熟悉感。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
　　“怎么了？”看到陆夕淼在摇头，周亦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她脸色有些苍白，周亦也没再说话，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两人默默用完餐，周亦看她是真的不舒服，婉拒了她送自己去机场的提议，因为没时间送她回校，就为她叫了一辆车，微笑着向她道别。
　　目视载着陆夕淼的的士远去，周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坐上自己的车，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名字叫陆夕淼……尽快……特别是四年前的车祸，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
　　挂了电话后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有些自嘲的笑笑。这是第一次，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的一切。
　　陆夕淼开始静下心来想自己的设计。Eternity……象征爱情的永恒，珠宝设计和爱情，爱情和永恒……柏拉图式的爱情吗？
　　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那天玻璃走廊上的顾宸，沉敛而深邃的目光，伸出的手，修长的指节，十指交扣时的力度……
　　啊！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自己真的是完蛋了。
　　这时苏可念刚好捧着一盆仙人球走进来，看到陆夕淼在就兴奋地蹦她面前显摆，“夕淼你看，据说怎么都养不死的仙人球！”
　　陆夕淼心说：搞得跟我没见过仙人球似的，再说了，怎么都养不死的话是哪路神仙说的？
　　不过……仙人球，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顾宸办公室的那盆绿萝，然后又联想到淡蓝色的办公室设计，抹茶绿的小抱枕……嗯？颜色的话，紫色代表浪漫和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