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负》午十一

65、结局·P2 通宵审讯结

　　通宵审讯结束后的他，准备去洗脸补个觉，顺手要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屏幕亮起，看到了一条短信，是昨天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打开一看，他这才想起，昨天和那个女生约好要去拿身份证听她讲故事的，结果……
　　想到这儿，他顾不上充电，也顾不上睡觉了，洗了个脸，换了便装跟单位请了个事假，顺便问同事借了充电宝，便出门打车去医院了，一晚上不睡觉疲劳驾驶可要不得。
　　路上他给小满回了好几条信息，道歉外加自己正在赶来的路上，但一条都没有回复。

　　小满被推到复健区后，付明轩把她交给了复健老师，然后给她去买她想喝的热的草莓牛奶，这平时的便利店买不到，得去超市买，所以趁着复健时间长，他便立刻换了衣服出去了。
　　复健老师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做，然后扶着她，让她慢慢来。但她却浑身无力，除了手还能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些字以外，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从头到尾，她都紧锁眉头努力着，可是毕竟睡了两年多，这才第二天开始复健，天天喝着蛋白粉辅助肌肉恢复。到了途中休息的时间，小满坐在复建区的凳子上，太阳刚巧晒了进来，暖洋洋的，她看着外面空地上走过一对笑意盈盈的情侣，嘴角不自觉上扬。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站起来，要是身边站着的是他就好了……
　　护士站——
　　“我找一个在这儿复健的女生，长发，大概一米六左右，是个男医生负责照顾她的，皮肤很白。”
　　护士皱着眉头翻着墙上的资料说道：“你这么形容，我们这儿太多了，不过男医生负责的话……你说的是院长儿子付明轩吧？这儿就他一个男医生。”
　　“那应该就是了，他在哪儿？”
　　“他带着病人去了复健区了，你去复健区找找吧！”护士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谢谢。”

　　找到复健区后，他一直在人群中找着那个见过一面但记忆不是很清晰的女生。他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几个复健老师，复健老师指了指落地窗前坐着发呆的那个扎着公主辫的女生。
　　“谢谢。”他提着纸袋走了过去，然后把纸袋送到了她面前，小满自然地接过纸袋，微笑抬头看了一眼，她愣住了，连忙把纸袋还给了他。
　　“怎么了？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收下吧！算是昨天没来找你的赔礼道歉。”他指了指小满身旁的座位问道，“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小满点了点头，然后把纸袋放在了两人中间。
　　“我昨天有些事，忙到今天早上才结束，没看到你发的短信，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满摇了摇头，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说不说那些故事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坐在身边，就很安心。
　　“哦对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去买了女同事推荐的小甜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满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自己是不太喜欢甜食的，但只要是他送的，什么都好。虽然见到他很高兴，但自己却一直不敢正视他，毕竟不是他，只是个陌生人。
　　“你昨天……你说要跟我说个故事？”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和他坐着晒晒太阳发发呆。
　　“……哦，抱歉，听医生说你开口都很困难，要不然，就留到下次吧……”他尴尬地笑着说道，“如果你信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先把身份证带走，毕竟平时要用，然后你想说了，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我过来听你说。”
　　小满转头一脸不情愿地看着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身份证递给了他。他接过身份证，说了声谢谢，然后放回了口袋里。
　　小满想见他的借口没了，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付明轩拿着热牛奶走到他们面前，把热牛奶给了小满，然后对警察说道：“你是她男朋友吗？我有话跟你说。”没听他解释便把他拉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关上了窗。小满看着他俩的背影仿佛像是看到了玄明和陆青山，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便被复健老师提醒该做下一轮复健了，她指了指牛奶，意思是想喝完再练，老师准许了。小满撕开了上面的锡纸，用吸管喝了起来，暖暖的，牛奶暖暖的，阳光暖暖的，整个人都暖暖的。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付明轩跟他道歉的样子，然后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着什么。
　　喝完牛奶后，老师便带着她开始做第二轮复健，她认真地听从老师的指导，做着让她觉得现在的身体根本做不到的动作。阳台上的他看着小满那努力的样子，点了点头。
　　之后，他跟小满简单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小满复健完了以后，付明轩把她推回了病房说笑道：“我说你怎么昨天哭成这样，原来是见到男朋友了啊！”
　　小满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拿过纸和笔却写不下，他不是。
　　“你知道吗？这个蛋糕他一个大男人跑去排队买，真是用心。”说着他把蛋糕从纸袋里拿出放在了她的床上的简易折叠桌上。
　　小满看着精致的盒子想到他在一群小女生中间排队的样子不禁嘴角扬起了微笑。
　　付明轩整理好东西后，把轮椅折叠靠在墙角，坐在她床边，替她捏着手臂和小腿按摩着，小满只有感觉到微微的一丝感觉，只有手算是恢复的比较快的。
　　“付明轩！”门口有人叫他，他替小满盖好被子便走了出去，“院长找你。”
　　“哦，我这就去。”他和小满说明情况后，去了院长室。
　　小满拿过一旁的手机，看到上面有很多个来电和短信，屏幕上满屏的陆青山名字。一条条翻下去，大抵都是道歉的，小满点开回复回了一句：“谢谢你来看我。”
　　刚到警察局的他正在换衣服，听见手机有短信声，不顾衬衫还没扣好便连忙拿了起来看，备注是：小满。他点开后，微笑着回复道：“不客气，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下次去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小满收到短信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动不了，不然早就从床上跳起来了，因为她看到了希望。即便是另一个他，即便是记不得自己是谁的他。
　　就这样，刚开始还只是一天大概只有四五条短信的来回，到一个月后，变成每天一个电话问候，只要一有时间，或者办事办完路过医院，他便过来看看，有时间多就陪小满聊天、散步，给她偷偷带吃的被医生训斥不能乱吃东西。他们慢慢地对互相有了好感，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对小满有了好感。
　　有一天，他推着小满出去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坐在树下依偎在一起，有说有笑，女生亲了一下男生的脸颊，他们俩尴尬地避开了目光，陆青山把她往别的方向推去，没走几步，他停了下来，拉上了手刹，走到小满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说道：“那个……咳……嗯……斯小满同学，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小满惊讶地不知所措，但心里的小人早就狂躁不安了。
　　陆青山真诚的样子，小满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他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笑着说道：“太好了，我还从来没跟人表白过呢，万一你拒绝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满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他们对视笑了很久，他躺在了小满的轮椅旁晒着太阳，小满看着他，手伸向了他的手，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加油，我会陪你复健到你恢复健康，然后我们去迪士尼玩吧！整天都是什么大案要案的，真是累惨我了。”
　　“好。”小满笑着说道。
　　他一愣，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小满：“你说话了！”
　　小满张了张嘴，他期待着第二句，她轻轻“啊”了一声，像是为唱歌做准备一般，然后说道：“我……”他盯着小满，小满也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不说了。”小满终于能正常说话了，她之前的心理医生一直在开导他，但她一直都不开口，一个月后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赶紧打个电话给伯母，快让她听听你声音。”说着陆青山便拨通了小满妈妈的电话。
　　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接通了电话后，小满和爸妈说了些话，爸妈也让她好好休养，晚上过来看她。
　　挂完电话，陆青山发现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脸色一变，然后笑着对小满说：“我去回个电话。”
　　“嗯。”
　　不一会儿，他接完电话回来了，然后吧小满推回了病房，虽然他尽量不让小满察觉，但脚步还是有些急。小满被抱上床以后，陆青山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指着边上的水果说道：“再怎么不想吃，也得补充维生素，知道吗？”
　　“哦。”
　　“我去给你洗洗，”然后他拿着水果去了洗手间，付明轩恰巧来给她送药，和陆青山遇到了，说了两句话，付明轩点了点头，然后往里走。
　　“今天感觉怎么样？”付明轩低头弄完药便看着她想看她的反应，小满却早已盯着他很久了，把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接下去几天多照顾你一下，他工作上有些事，大概要出差一周至少，今晚就走……嗯？”他低头弄着药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猛地抬起头，“你能正常说话了？”
　　“嗯。”小满看着门口的方向，他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我给你切好你记得吃掉。”然后陆青山便认真地削起水果来。
　　付明轩把药递给了小满，见她乖乖吃了药后吩咐道：“一会儿午饭我会给你送来，你吃完饭记得睡一觉，下午带你去上（复健）课。”吩咐完他记录完了就去找顾溪昭汇报了。
　　“嗯。”
　　明明是个警察，切水果都很细心，橘子的籽都去了，苹果也切成小块，猕猴桃切了两半帮她用勺子挖了出来，他把水果放在了小满面前：“吃不完用保鲜膜盖好，下午再吃。”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东西，把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然后指着杯子和充电器说道：“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充电器绝对不要放在这儿，万一打翻了，很危险，不管是不是在充电。”
　　“哦。”小满吃着水果应着。
　　过了会儿他觉得小满有些安静，除了嗯，就没别的话了，警察直觉告诉他，小满知道了他要出差的消息，于是他坐在了床沿，握着她的手说：“我今晚的飞机就要走，有个逃了八年的通缉犯要去抓捕，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周就会回来，这个节骨眼上，本来该陪着你的……”
　　“抓人要紧，”小满另一只手放下了水果握着他，“但是你一定要每天给我报平安，不要发短信，一定要打电话。”她不想再一次失去陆青山了，尽管不舍，但目前这种状态，也没办法强留他。
　　“嗯，一定。”他抱了抱小满，“一周后，看看你会不会有进步，能不能走几步。”
　　小满笑道：“哪有这么快，好了，你快回去整理行李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还有付明轩在这儿照顾我，没事的。”
　　“嗯，那我先走了，帮我跟伯父伯母道个歉，没法陪你。”他看了看手机，十点四十，犹豫了下，“不然我陪你吃完饭再走吧！”
　　好啊，小满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笑笑，怕更舍不得他：“别在这儿蹭饭吃，回警局吃吧！”
　　他笑着轻轻捏了一下小满的脸：“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偷偷溜出去吃。”
　　“嗯。”
　　“拜拜。”他在小满脸上亲了下，然后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着摆了摆手。
　　“拜拜。”小满笑着摆了摆手。
　　互相看不见对方后，两个人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