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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2:曹子建告白的一百种方式 曹子建准备 ...

  •   曹子建决定和曹丕告白了。

      就在今晚!

      自从《哥哥请再爱我一次》的话本在许都传颂后,他觉察到曹子桓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回避他。

      若让哥哥知晓这满纸情深的话本出自他的手笔,曹子桓只怕要和父亲一样犯头风。

      因此,曹植采纳了杨修的建言:

      决定先发制人!

      直接告白!

      正如古语所云:“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取法乎下,则无所得矣。”

      此言还是他的好哥哥曹子桓昔日所授。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言兵法,攻心又何尝不是其中精要?

      他的哥哥,便是他需要挤破脑袋攻克的“城池”!

      就这么办!

      [丞相府·别苑]

      若说前几日是曹孟德发疯,这几日就是杨修濒临发疯边缘。

      因为今一早,天还没亮,他就被曹子建拉到丞相府商讨“告白大计”,两人整整商讨了一天,还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的他十分后悔给曹植提出“先发制人”这个建议。

      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史典著作,月光透过窗台,未被帘幕完全遮挡,洒落进来,与室内的灯火交织,形成斑驳的光影。

      曹植显得有些焦虑,手中把玩着一支蘸墨的毛笔,不时地在纸上画着圈。

      散乱的纸张堆满了案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哥哥请再爱我一次》的手稿。

      杨修接过曹植递来的话本,仔细地翻看起来,忽然道:“《风雪别离,许都城外英雄遇佳人》这个如何。”

      “这个太老套了,而且现在是夏日,哪来的风雪?”

      曹植将《哥哥请再爱我一次》的手稿抓作一团,赶紧又新起了一页。

      “《月下琴心自暗语,风声低诉许今生》”杨修翻到第三卷第二回,又道,“这个如何?”

      曹植瞄了一眼,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个哥哥不喜欢,他怎会半夜与我抚琴,而且丞相府耳目众多,到时全许昌都知道了,哥哥肯定会拒绝的。”

      说着又将“共许今生”抓作一团扔进了杨修的手中。

      “不要在丞相府。”杨修隔空接过扔来的手稿,思虑片刻又翻到《哥哥请再爱我一次》的第六卷第三回,“《林间风起孤影救美,情深似海夜归心》”这个呢?

      曹植听到这个提议,迅速从杨修手中抢过手卷,眼底忽然明亮起来:“这个倒不错!德祖果真知我者也!”

      第二日,晨光熹微,曹植便急匆匆地赶往城东,那里有着都城技艺最高超的工匠,专门打造各种饰品和物件。

      他昨日与杨修商讨一天一夜,终于有了全面的“告白方案”。

      他打算戴着“狮子头”去“英雄救美”然后再顺其自然和曹丕告白。

      因为他现在比较紧张,怕到时英雄救美说不出话,“狮子头”就是他掩饰紧张最好的选择。

      一来至少曹丕会听完他说的话,二来自己也不至于哑口无言,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导致告白失败。

      而杨修则被迫和城外的山匪头目交换密报,确保曹植今日的“告白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他收到曹植的线报,今日二公子曹子桓将外出,正是山匪下手的好时机!

      城东的铁匠铺里,炉火熊熊,锤声铿锵。

      曹植在工匠的指导下,仔细挑选着材料和样式,最终定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狮子头,狮子头上的狮毛根根分明,狮眼炯炯有神,甚至有些可爱。

      狮子头模仿着英雄的语气,却因紧张而显得有些生硬:“敢问阿兄,是被山匪所劫么?”

      杨修立刻指出了破绽:“这怎么行,你叫阿兄不就露馅了吗?”

      “噢,对对对……”曹植连忙改正,又戴上了狮子头,深深作揖,“请问兄长是被贼人所擒么?”

      “你这呆子,阿兄和兄长有区别吗?”杨修拍了拍曹植的“狮子头”,有些无语又道,“你和他应该装作不认识,你应该唤人家叫作——公子。”

      “噢,对对。”曹植恍然大悟点点头。

      [许都郊外·山神庙]

      曹植站在山神庙外,月光如轻纱般轻柔地洒落,将他那略显稚嫩的少年面庞映照得更加清丽,他身着一袭紫衫,随风轻摆,与月光交织更显得风姿意气。

      哥哥喜欢吃葡萄,他也最喜欢紫色,曹植还特意穿了一件紫色的华服。

      如今的哥哥就在里面等着自己去“英雄救美”。

      想到这,曹植又紧张得抚摸着手中的信件,那是他亲手书写的诗,每一笔每一划都承载着他的深情沉意。

      他的心跳如同鼓点,既有期待又有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股紧张感却如同朝%水一般,一阵接着一阵,难以忆%制。

      不知何时起,他发现自己对曹子桓萌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对那位总是面带温情笑意、文韬武略的兄长,生出了难以名状的眷恋。

      每当夜幕低垂,他总不自觉地踱至曹子桓的门前。

      他曾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出于对兄长安危的关切,或是探询他是否需己帮助。

      然而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渴望的是再次听到哥哥那声“子建”,再见那抹温煦的笑意。

      曹子桓于他,犹如生命中的一束光,自母亲离世后,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哥哥的存在照亮了他心中每一个阴暗。

      小时候,曹植也试图用他那稚嫩的逻辑来分析这种情感,但最终总是以失败告终。

      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曹子桓了。

      他就像是自己心中的一块宝地,无论走到哪里,他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向那个人靠拢。

      他深知,自己已申%陷于这份无法字%拔的情感之中越发的情不字%禁。

      这位哥哥,不仅占据了他的过去的回忆,更成为了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曹植心中涌%动着对曹丕的深情,这份情感并非单向的付出,他渴望得到相应的回应,然而所得与所愿之间总有些偏差。

      这份偏差如同熊熊烈火,不断燃烧着他的内心,使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他对曹丕的情感究竟是出于兄弟情深,还是更深层的情愫?或两者皆有?

      “为何人的情感非得归类于单一的类别?为何不能既是兄弟,又是知己,又或者是相知相许之人?”

      曹植曾这样质疑过世间对于情感的狭隘定义。

      或许也不是不能三者兼备。

      他轻轻踱步,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个本该宁静的夜晚。

      他的目光不时投向那扇半掩的门扉,心中闪过期待与不安,想象着曹丕等会该会又是怎样的表情。

      “管不了这么多了!”

      终于,他鼓起勇气,戴上狮子头,手轻轻推开门扉。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走进房间,目光所及之处,曹子桓正被人五花大绑地在山神庙的角落。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曹子桓的身上,给他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的身影在柔和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与世隔绝的谪仙下凡。

      只见曹子桓虽被绑着,但也身姿端正,曹丕的面容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俊而深邃。

      尽管他的口被布条捂住,无法发出声音,但他的双眼却依旧目若朗星,冷静自若。

      .....

      曹子桓看到门被人推开,一个“狮子头”映入眼帘,向自己走来。

      ……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的瞬间,曹植看到了哥哥那张清朗俊秀的脸心跳更加剧烈,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敢......敢问公子是......被......贼人......所擒么?”

      曹植的声音虽轻,却在这宁静的夜晚里异常清晰。

      ?

      曹子桓皱眉,抬头看向来人。

      ......

      “阿兄,我......”曹植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努力咽了口气,继续说道:“噢,不......公子。”

      曹植别过“狮子头”又道:“公子,您可能不认得鄙人,但鄙人不知为何,也不知从哪日开始,就一直很挂念......哪怕公子已然是在身边,鄙人也一样如此,我想我大抵是病了”

      忽然,曹植又像突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抓起曹子桓的双肩:“高山有崖,林木有枝;忧来无方, 人莫之知。”

      “我知你心忧,知你何求,公子可知鄙人何忧何求?”

      曹子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没听明白来人的话。

      良久,曹子桓皱起眉头,缓缓才道:“子建?”

      听得这话,曹植心中一紧,看着曹丕的反应,心中又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果然。

      曹植深吸一口气,他大胆摘下“狮子头”,声音逐渐变得坚定:"阿兄,子建之忧,是因心中有难以言说,这份难以言说使子建夜不能寐,日不能安。子建所求,不过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点点强求。"

      曹子桓的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子建,你是怎么了。”

      听罢,曹植的心在曹子桓的凝视下跳动得更加剧烈,他能感受到自己面颊上升的热度,那是紧张、是期待,也是对即将到来的答案的恐惧。

      "阿兄," 曹植的声音坚定起来,他的眼神直视着曹子桓," 子建之忧,是因为心中有一份难以启齿,它深藏于心,让我每当夜深人静时,便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这下曹子桓终于听懂曹植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他神色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又变得深沉起来。

      没有等待曹子桓的回答,曹植又继续道:" 子建所求,不过是与阿兄心心相印,共度此生。或许这在世人眼中是荒唐,是不合礼法,但子建心中所想,只是与阿兄携手,不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万里。"

      月光下,曹植的话语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华丽的辞藻他已经写得太多。

      如今的他,有,或者也只有一份真心。

      曹子桓沉默了,他的眼神在曹植的脸上徘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

      终于,曹子桓开口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子建,你这是何苦?只是你我....."

      “那就没有你我,”曹植打断曹丕的话他继续说道:"阿兄,我知你心中有大业,有天下,但在子建心中唯有阿兄,我愿为阿兄鸣鼓瑟,奏丝竹,解长忧。"

      曹丕轻轻叹了口气:"子建,你我不必如此。"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还年幼,你以后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天命之人。”

      听得这话,曹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摇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天命之人,我只要你……”

      "子建,你的心意阿兄已经明白,但此事非同小可," 曹子桓轻声说道,"你我都需要时间,需要冷静。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应被此事所束缚。"

      曹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他追问道:"那如我只要当下,阿兄愿意吗?"

      曹子桓深深地看着曹植,他的眼神变得柔和,最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如若当下仅仅是你所求,那么,我愿给你这个当下。"

      忽然耳边耳边的雨声声渐渐变得清晰,一阵雷声将曹植从梦中惊醒,他的手轻轻触摸着床榻边的冰冷。

      他慢慢坐起身,摸索着点燃了床边的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温柔的话语,与深情的眼神,都随着梦境的破碎而消散,感受着从梦境中带来的余温逐渐散去。

      曹植才意识到,原来,今年已经是黄初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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