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人 他说要去江 ...
-
郭嘉去世了，在三月的一个雨夜里。
三月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记得那天驻扎营地的梨花在一夜之间竞相绽放，白色的花瓣在细雨中摇曳，最终还是经不住雨水的重量，无力地飘落，满地的白花瓣如同一场无声的祭奠，铺满了整个营地。
伴随倒塌的，还有曹孟德曾经的希望。
那夜的雨，细如丝绸，却似有千斤重。
曹操伫立在梨花树下，雨水无声地滴落在他肩头，渐渐浸透他的衣襟。洁白的梨花在雨中摇曳，铺满了整个营地，如同一场白色的祭奠。
曹操的目光穿过漫天的花雨，眼神沉重而哀伤。
郭嘉的离去，让他的心如坠深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他曾说要去江南看一场春光明媚的好风景，如今却撒手人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一旁的陈群并未接话，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人间的微妙他至今未能参透，而这人又走得如此匆忙更是猝不及防。
那几日，竹简上的字迹对于曹孟德来说都似乎变得模糊不清，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所有重担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夜深人静时，曹操常常孤身一人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笔，却迟迟不能落笔，那些曾经的雄心壮志显得如此虚无缥缈。
陈群这才明白，这郭奉孝有着他远远不知道的故事，而真正的故事，他也许才开始知道一点点。
【公元208年，荀府】
“喵……喵……”
贾诩回头看到地上的猫——正望着自己，这种眼神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是奇怪，怎么…….
“尚书府怎么会有猫？”贾诩看着猫跑走了，拍着公达的肩膀问道。
“你们家尚书大人要养的，没办法。这猫自从来了这里，就赖着不肯走了。”
荀攸叹了口气,“自从这猫来了可没少糟蹋过这府里的好酒啊。”
荀攸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还呆呆站着的贾诩。
“噢？有这等事?”贾诩苦笑着，瞥了瞥猫蹿过的草丛，又向公达快步走去。
贾诩心神不宁，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公达推开门，荀彧正专注的写着什么。
“这么久没见，这荀文若还是这么端端正正。”贾诩看着荀彧嘀咕着。
“什么？”荀攸有点茫然。
“哦，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了。”
贾诩顺势避开公达的眼神，又看到——那只猫！
“真是见鬼了。”
“甚是可爱，不是么？你看…..”
“一点也不像！”贾诩打断荀彧的话，不由得看了看那只猫，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话说，尚书大人就每天养猫，什么都不管了么？”
“贾太尉言重了，如今的文若本是道边苦李，如今已是瓦釜之鸣，仅此而已。”荀彧轻轻的笑道，依旧温柔。
突然，猫从桌子上身上跳了下来，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一年过去了！你怎么就……..唉……真是…..。”贾诩突然看到文若身旁的孩子，明眸皓齿，眉清目秀，双眼如秋波般明亮，倒是酷似某个人，“这可是——？”
“还能是谁！”荀攸在背后幽幽说道，“那日过后不出三月，陈参军送来一个孩子，名曰是郭祭酒收养的义子，务必好生照料，小叔如今当宝似的比自家孩子还亲！”
文和的目光黯了下来，又看着那孩子，虽说是养子，却是像极了当年的奉孝，只是生得这般。
贾诩一把抱起孩子，却又突然停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又问“这孩子叫什么？”
“赫奕章灼,若日明之丽天。这是爹爹为我取的名字，爹爹希望我能像父亲一样美好。统一天下，太平盛世，那是父亲的念想。”怀中的孩子突然开了口，但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又似乎只会这一句。
“所以你叫郭丽天？”贾诩喜欢逗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怕是这脑疾是无药可救了。”荀攸指了指贾诩怀中的孩子又道，“他叫郭奕。”
贾诩瞥了瞥郭奕，暗暗想着如何能把郭奕带走才好。
荀攸似乎看出来什么，急忙道：“太尉大人，可是有法子？”
“这天下名医可不止华佗，我家还有一位——仲景先生。”贾诩如恍然大悟般顺着椅子靠了下来，又是那般玩世不恭的态度。
“那有劳太尉了。”荀攸顺着邻位也做了下来。
“只是，这孩子，我必须带走，不知尚书大人，可是愿意？”
“那是再好不过了。”荀攸替荀彧答道。
文若看了看郭奕，又望了望公达，也同意了贾诩的要求。
文若有些不舍，又道：“莫要他受人欺负才好。”
“那是自然，祭酒大人的孩子，怕是不欺负别人就已经不错了呢？”
贾诩拉着郭奕，“你说是不是？”问着郭奕。
“怕真不是你想得那样。”荀彧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我知道，传言我也听说了，难得尚书大人求一回，我文和怕是辞去也辞不得。”贾诩笑道。
“若是这脑疾医不好，莫要孩子受苦啊。”
“诶，我说荀文若啊，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这仗还这么打？”贾诩想起郭嘉，又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
荀彧再没有阻拦没有说话，由着贾诩把孩子带回了家。
话说贾诩带着郭奕回到太尉府。
“这郭奉孝的孩子，果真是......”贾诩对着目光警惕的郭奕，幽幽的说道。“外人道你是傻子，我看呐，这所谓的脑疾，我都治得！”
贾诩看着坐在凳子上的郭奕。
“据说，你七岁才会走路，至今还未能说得话？”贾诩像是对着空气说道，拿起一把椅子，移到郭奕面前，自己倒像个傻子。
“这里没有外人，何必再装？”贾诩盯着郭奕那双像极了奉孝的眼睛说道。
“贾大人是看出，又何必戳穿？”郭奕开了口，竟是这般的流利，眼神也全无呆滞之感。
“你真是像极了他的聪明。”贾诩笑道，“荀家不好，并不是文若的问题，倒是文若的几个孩子，若是你太过出类拔萃，文若又待你这般好，怕是遭人嫉妒罢，只是你这般小，竟懂得这些，看来，这荀文若没少给你传经授道罢。”
贾诩捧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尚书大人待我好是真的，只是…..”郭奕不安。
贾诩苦笑道：“若是这般，你不必再说，好生休息几日，郭祭酒也算我的故人，我得看看有什么法子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