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刖狂歌》葬刖

11、真爱无悔 第一章

　　经过了长途的马车奔波，本小少爷已然劳累，于是，纵然在车上昏昏沉沉的稍寐了片刻，待到了京城一下马车，困倦依旧袭来。

　　“啊……”大大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我问道：“小陆子，咱这就是到了京城了？可惜天色已晚，不然还可以四处逛会。”
　　陆皑亭从车内翻出一件素色披风罩在我身上，点点头道：“楒少爷，京城可不就是这里了，反正跑不掉，早天晚天都不着急。”
　　我四处瞅了瞅，问：“吕文呢？”
　　陆皑亭答道：“吕先生正在客栈内打点呢。”
　　我闻言，才发觉马车是停在一家客栈面前。只是由于天色已晚，门庭冷落不少，故而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民房门前。

　　不久，吕文一脸笑意的从大厅出来，道：“京城最近似乎将有什么重大活动，故而附近的客栈几乎都包满，幸得这家还剩下一间房。先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要到了，还望楒少爷不嫌弃三人挤一挤。”
　　我笑了笑，道：“那真是辛苦吕先生了。不是有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挤挤无妨。”
　　吕文嘿嘿笑道：“皑亭，带楒少爷去玄子二号房吧，待我安顿好马车，片刻便随去。”
　　小陆子点点头，从吕文手中领过一古铜色的牌子，便拉着我径直朝里走去。

　　“小二，再来壶酒！”
　　正待上楼梯，忽闻得大厅靠窗一位置上传来一洪亮的男声。那小二一脸不悦的匆匆走去，便听得他道：“这位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小店今儿个已经打烊，不如明日再续杯如何？”
　　“明日？今朝有酒今朝醉，哪得明日复明日……呵呵，人已去，今日明日又有何分别……废话少说，还不拿酒来，银子不会少你的。”
　　“可是……”那小二似乎很委屈的正欲张口，只听得轰的一声，一人连带着片片木花碎末撞到本小少爷身后。我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是那店小二，而此刻更是狼狈的摔在楼梯口，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我叹了口气，不由出声道：“这小二做的还真是不容易。”便趁着小陆子上楼专心找房间的空挡，跨过倒地之人，打算会会那位让本小少爷很是不爽的酒客。

　　没走几步，入眼便是那如烂泥般糊在桌脚的酒客。那人一手正欲从酒壶倒酒杯中，却不料壶中已再无半滴，于是随手抛开壶瓶，咣当砸了一地的碎片。
　　那人饮尽最后的半杯酒，一个甩手，便将一桌的瓶瓶碗碗悉数扫落地上，一边大声嚷嚷着叫小二送酒。
　　我见状，不由笑道：“这位公子，那小二早已被你打得晕了过去，可是如何替你上酒？”

　　那人本是背对着我，闻言一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本小少爷浑身不自在。
　　本应清秀的眉目，可惜胡子拉碴，头发更如鸟蓬一般，显得毫无生色。原是藕色的长衫如今也是色渍斑斑，胸口一大片湿湿的，大约是喝酒过激不慎淌出来洒上的罢。

　　酒客叱声道：“哪来的毛小子，还不快快滚出去。”
　　我回头看看仍然趴在地上的小二，道：“有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哼，看得出这位公子身手了得，如此便欺负个不懂武功的小二难道不是有违所谓江湖道义么？”
　　“江湖道义？哈哈……如今可还有江湖道义？”那人似乎受到什么刺激，顺手抓起一个酒杯便捏的粉碎。
　　我看着他手里的残杯屑末，吞了吞口水，漠然道：“这位大侠，人家小二在店里讨生活已然不易，何必将气出在本就处处受气之人身上。与人何关，于己何堪？嗯……如此，小子就此告辞了……”言毕，本小少爷即刻转身欲逃去。

　　无奈纵是脚下生风，那酒客似乎武技更上一层，眨眼便已跃身跟前，一只手提起本小少爷的衣领，抖着声道：“黄口小儿，你刚刚说甚？”

　　我勉强顶着脚撑着地，一手攀着他的手腕，一手抓着他的小臂，道：“瞧瞧，见我是一小儿，又打算欺负了么。啧啧，可惜本小少爷并不是任宰的温羊。”说罢，攀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掐住腕间的骨突处，另一只手抖出细针，狠狠扎在他上臂与小臂之交的曲池穴。

　　那人“啊”的吃痛，手便放开了我的衣领，咬牙道：“好个歹毒的小子。”

　　我吸吸鼻子，拱了拱手道：“承让承让，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