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YEOL

6、第六章

　　林牧并没有去哪里，教室在二楼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乎都是桂花树，林牧坐在石凳上，从兜儿里拿出烟点上。叹了口气“还是那么急。”林牧自言自语。
　　“林牧。”沐宁原本不想管林牧，可想到等会儿苏玫万一来教室看见林牧不在，她真得找林牧谈话不可。
　　“嗯。”林牧淡淡的回应了声，手指捏了捏烟，把它扔掉，踩熄。
　　因为都在上晚自习，教室里既没有老师在讲课，也没有学生过于嘲杂。整个学校特别安静。林牧无力的回答，沐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尴尬。
　　“我知道你有事不想说，我为我刚自认为跟你很熟道歉。你快点回教室，等下苏玫会来教室，看见你不在，肯定会找你谈话的。”沐宁决定还是先开口，说完转身回教室。
　　林牧还是很烦躁，又掏出根烟，准备点上时，停顿了。
　　“妈的。”林牧把烟扔了，站起来，上楼回教室。
　　“让一下，我进去。”听不出林牧是什么语气。生气？冷漠？
　　“有没有水，我口渴了。”林牧说这句话时，他觉得没尴尬。有看沐宁，而是翻开生物书看上面的图片。
　　“没有，你可以看生物书上的图片解渴。”有台阶下，沐宁也贱贱的回应，男生嘛，这种小事，几个玩笑就过了。
　　“真的没有？”林牧已经瞥见沐宁课桌里的矿泉水。似笑非笑的望着沐宁。
　　“没有。”沐宁在写东西。没有注意到林牧的表情。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林牧抓出沐宁课桌里的水就喝了起来。
　　“你。”沐宁一时语塞。正想补充点啥，不经意间看见林牧的手，细长，血管的轮廓分明。
　　“谢了啊，下次买来还你。”
　　“不用。”

　　“好”
　　“……”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宁哥拜拜，我回家了。”晚自习过得很快，林牧一觉的时间。
　　“明天见。”沐宁跟室友一起走往回宿舍的路。
　　“诶，沐宁，今天林牧咋回事，今天中午我看他也不像是混混儿啊，今天晚自习，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二流子。”李蒙说话永远带着神秘。
　　“我跟他才认识两天，再次强调。”
　　“噢，我以为你们挺熟的。”
　　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样想也很矛盾，奇怪。虽然他现在和我关系最好，也可能是新来这里不熟，过段时间说不定也就是普通同学。我到底关心他什么，沐宁，你，真不能这样。即使自己抱着拥有那种感情的希望，但是，你没有勇气跨出去，你就不能碰那种感情，想也不行。
　　——
　　林牧走在街上，抬头看昏黄的街灯，街灯周围的飞蛾飞来飞去，灯光看起来也一闪一闪的，正值放学时间，人还挺多的，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和林牧一样一个人。想起在离这里不远处，那群狐朋狗友估计又多添了几名新成员在嗨。又想起那件事，这个年纪，总会把烦心事放大无数倍。林牧，你，不能再让老妈担心，你来到这里，就不能回头。

　　“到了吗。”
　　沐宁发消息的时候，林牧正在脱衣服。
　　“到了，准备洗澡。”
　　“噢，你有洁癖啊，洗那么多次。”
　　隔了会儿，林牧在洗澡没回。
　　“我也快熄灯了，你早点睡。”沐宁发完信息，跟老同学聊了几句，关了手机。
　　林牧出来，习惯性看下手机，看见屏幕显示“我也快熄灯了，你早点睡。”后缀13分钟前。
　　“那么早。新时代好青年。”林牧笑着感叹了句。
　　林牧外婆家虽离街上不远，但还是乡下。窗外那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吠，林牧靠在椅子上，拿出支烟点上。想起晚自习的那件事，他拿起手机准备给沐宁发消息，打开聊天界面，犹豫了一下。算了，也没啥。
　　他觉得，沐宁虽然平时看起来在他面前挺皮的，但骨子里透露出文静，胆子小。也绝对不是懦弱。
　　“晚安了，沐宁。”林牧把烟掐熄，喃喃自语。

　　“我已经把组分出来了，每个组都有男生，男生要多主动帮女生。”林牧刚进教室就听见劳动委员在分配工作。
　　“来了，刚好没迟到。”沐宁笑着对林牧说。
　　“嗯”林牧慢吞吞的坐到座位。“那谁啊”
　　“赵毅，劳动委员。”沐宁抬头点了下赵毅的方向。
　　“噢，宁哥我跟你一组吧。”
　　“好像是，你想逃？”
　　“不不不，怎么也得跟宁哥面子。”林牧搂过沐宁的肩。
　　林牧我决定了，我要和你好好当兄弟。即使有时候不由自主的幻想着其他。

　　学校外，有一条商业街，不过就是马路旁边的各家商铺组成。小型超市，不知名品牌的衣服，如果碰上赶集，还有很多小商贩。
　　“宁哥，我们就扫这一段对吧。”
　　“嗯，你怎么拿小扫把。大男人，拿那么小一个。”沐宁看着林牧拿着小扫把，吐槽到。
　　“那种大的我不会。”林牧摆摆手，他的确不会。
　　“没用。帮忙洒洒水吧，天气那么热，地上那么干。不洒水灰尘扬起来怪呛人。”沐宁指了下旁边那桶水。
　　林牧看着那桶水，想了一下，天气那么热，我给你消消暑。
　　沐宁撇见林牧嘴角不可思议的笑容就知道林牧就要干坏事。“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天气那么热吗，我跟你降下温。”
　　来来往往的行人，也许会看向这群学生，也会猜测他们为什么扫地，也许也看见正在泼水的林牧，也许有人羡慕林牧的活力，回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他们也是这样。
　　“别玩儿，卧槽尼玛林牧。”沐宁佯装生气，边用扫把回击。
　　就这样，一个上午，在打闹中度过。
　　“爽不，宁哥。”
　　“滚尼玛。”沐宁甩甩自己的头发，想弄干。而林牧在旁边傻笑。
　　知了依旧在树上叫着，阳光透过树叶，剩下的竟是凉爽。
　　“给你。”沐宁在甩头发的空隙，林牧去买了两瓶水。
　　“谢了。”沐宁接过水，坐了下来。
　　林牧也跟着坐了下来。“也没那么累嘛。”
　　听到这句话沐宁一瓶水扔在林牧身上“你他妈的全程在玩。”
　　“你也是在玩啊，你不跟我玩，我跟谁玩。”
　　“他妈无赖。”沐宁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牧将水还给沐宁。没有说话。
　　沐宁握着依旧冰凉的水，林牧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是玩累了。
　　他转过去看林牧，林牧坐着，头埋着，手放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饮料。发梢的水还没有干，林牧的头发不是那么黑，带着自然黄。
　　真的很奇怪，林牧。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那种吗，我有时候希望是，有时候希望不是。就这样相处就挺好的。
　　这个世界并没有原谅同性恋，每年不同的地方，拥有很多人看来是变态的人，游行，声讨要政府，要法律承认他们。他们也知道即使政府，法律承认他们也不能改变多少，只是会多一条允许同性恋结婚。那又怎样，他们的感情依旧不被世俗承认，他们依旧活在边缘。

　　林牧，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很厌恶我这类人。
　　如果是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