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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身世 即将揭开身 ...

  •   轻轻的打开房门,我小心的向外看去——
      铭霖正静静的站在院中,出神的望着园中开得正旺的月季,清秀的脸上隐隐透出丝丝忧伤。清晨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淡淡的金晕,为他凭添了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
      我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关上门轻轻地走了过去。我走到他身后,轻声唤道:“铭霖。”
      不知道是他看的太过入神还是我的声音太小,他似乎没有听到我在叫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月季上,好像里面正隐藏着什么无法获知的东西,等待着他去发现。
      我凝神看了看,那不过是一株普通的月季,绝非玫瑰。有那么好看么?我虽然有些不解,却不忍心再叫他,只好静静的站在那里陪他发呆。

      “你的伤……”铭霖忽然开口道。
      “啊?哦,已经好了。”我忙道。
      “今天要走了吗?”
      “嗯。”
      莫名的,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在心中渐渐漫延开。自从来到蝴蝶门,铭霖一直在我身旁关心我,照顾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觉得他有些任性,有些霸道,但是接触久了才发现,其实那些都是他纯真的表现。因为纯真,所以很容易受伤。我忽然明白夏侯铭钰为什么要让他和灵媚儿成亲了,他那样做,其实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受伤。只是,铭霖——他能明白吗?

      “砰!”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响动。
      “什么人?”铭霖斥道,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我蓦地回过神来——云还在里面,忙“哎哟”一声,歪倒在地上。
      铭霖顿时停住脚步,一回头,见我摔倒在地上,赶忙快步走了回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看到铭霖着急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内疚。稳了稳心神,我冲他笑了笑,“没事,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铭霖,你能拉我一下吗?”
      铭霖没有伸出手,微微蹙了下眉。

      我心里顿时一紧,难道他看出来了?我有些不安的看着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时,他已经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我送你回去休息。”
      回去?!我立刻意识到他是要将我送回屋去。天啊,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他看到云,那我们俩不死定了!我忙对他道:“铭霖,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没事的,你放我下来吧。”
      铭霖却不理会我,抱着我径自向门口走去。我知道,他嘴上说是送我回去休息,其实心里是不想让我走。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门,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眼看他就要一脚踢开门了,心里一急,我大声道:“铭霖,屋里太闷了,不如你带我出去透透气。”
      被我这么一喊,铭霖顿时停了下来。他低下头,静静地看了我半响,最终没有抬起脚踹门,抱着我转身向外走去。

      我顿时舒了一口气,心也放了回去,目光往后一瞟,刚放回去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云居然门户大开,面色不善的盯着我们。天啊!还好铭霖已经转过了身子,不会看到他,要不然我一定会被他气死。我拼命地冲他使眼色,就差没奔到他面前,把他一脚踢进去了,他却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好,他最终没有失去理智的冲过来。
      看到云一脸担心,黯然伤神的样子,我有些不忍,正想递个安慰的眼神过去,铭霖已经抱着我转过了庭院。
      反正一会儿就会再见面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安慰着自己,我收回了目光,刚一抬头,正迎上一双宛如黑玉的双眸,清澈明亮,又带着化不开的情愫,我忙又低下头去。
      “你真的要走了吗?”他轻声问着,声音有些不自然。
      觉察到他的变化,我不禁抬起头来,他的目光闪了闪,避开了我的视线,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铭霖,放我下来好吗?”
      他愣了一下,手臂蓦地收紧,一双漆黑的双眸紧紧的盯住了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
      似乎是短短的一瞬,又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松开手臂,将我放了下来。
      看到他倔强的抿着嘴唇,一副“你别跟我说话”的架势站在那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铭霖,其实我——”

      “铭霖。”一个女声蓦地打断了我还未说完的话。
      我吓了一跳,忙扭头去看,见一个着一身月白衣裙,看上去娴雅端庄的女子正站在离我和铭霖身旁不远处。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再加上一身月白,愈发衬的她娇柔怜弱,颇有几分我见尤怜的味道。
      见我转过头,她微微一怔,一双美目停在了我的脸上,“你是谁?”
      “我叫伊儿。”我乖乖答道,心想:这女人是谁?既然铭霖有了未婚妻,莫非这位是他的嫂子?
      她似乎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娘,她是我带回来的。”我正思附着该怎么回答,铭霖已经替我圆了场。
      听到他对那名女子的称呼,我心里有些吃惊。她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竟然是铭霖的娘亲,说是姐弟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她似乎不太满意铭霖的回答,微蹙着眉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半响,她开口道:“你跟我来一下。”

      你?是叫我还是叫铭霖?不过既然她刚才称呼铭霖的名字,想必这个“你”应该就是叫我了。想到这里,我忙跟了上去,刚走到她身后,她忽然顿住了脚步,害得我差点撞到她身上。
      她转过头,对愣在原地的铭霖说道:“铭霖,你也过来吧。”
      铭霖似乎有些不情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
      两个人静静的跟在她身后,我每每抬头,总能碰上铭霖看向我的目光,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过。于是我不再抬头,只低着头静静的走自己的路。

      不知不觉中,三个人沿着回廊来到了一个宽敞的院落。
      院落的四角栽满了翠竹,青青竹叶焕发出勃勃生机,让人感觉神清气爽,院中是一棵菩提树,绿荫遮蔽下是一块假山石,其上提有“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字样,为整个院落平添了几分佛性。
      看着眼前略显别致的景色,我总感觉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一走进门,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迎面对着的居然是一个香炉案台,案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玉制香炉,炉中三支细香正袅袅升烟,屋里环绕着淡淡的香雾,让人心中生出几分虔敬。
      天啊!我曾经敢想而不敢做的事,她竟然做了。
      我不由得暗暗替她惋惜,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我正对着案台上的香炉祈祷求福,忽然听那女子说道:“铭霖,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她又转过头对我说道:“你跟我来。”说着,她向内室走去。
      我虽然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跟着她走进了内室。

      待我走进内室,她将门关好,然后对我说道:“脱衣服。”
      我不由一愣。脱衣服?我是不是听错了?
      见我愣愣的站着不动,她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是铭霖的娘亲——夏侯静。你不要怕,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不会伤害你。”
      话虽这么说,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坦诚相见”未免太过了点,况且“坦”的还只是我一个人。所以,尽管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我却没有丝毫想动手(脱衣服)的意思。
      “只把外衫脱掉就可以。”见我还是不动,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只脱外衫?早说嘛!害的我以为是要脱光呢!毕竟是现代人,在宿舍里穿三点晃来晃去晃惯了,也没那么多忌讳,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外衫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一件裹胸。
      她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我居然脱得这么爽快。微微一愣就是微微一愣,下一秒,她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盯在了我的胸前。

      虽然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怕被女人看,但是觉得看不过瘾想上前来摸一把,那就有些过分了。所以,在她的手来得及触到我的胸的前一秒,我飞快的向后一退。没想到,我快,她比我更快,在我快速往后退的一瞬间,她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胸——
      前的玉佩。
      玉佩?
      我身上怎么会有玉佩?我疑惑的看着她手中的半块玉佩,正如她疑惑的看着我。
      “这玉佩哪儿来的?”她逼近了我的脸,差点碰上了我的鼻子。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的眼里泛着凶光,看上去有些冷艳。我怀疑外面那些东西全是用来摆设的道具,专门用来蒙蔽来人心中那仅存的小小善良,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位受害者。

      我心里有些害怕,毕竟一个发火的女人并不比一头狮子好应付,忙胡诌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它就在我身上。”
      她一怔,忽然记起什么一般,放下了手中的玉佩,却抓起了我的右手臂,目光在触到蝴蝶纹身的一霎那,她的身子似乎颤了一下,良久,喃声道:“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哪儿样?说清楚点会死吗?我不满的从她手中抽回右臂,拿过衣服飞快的穿在身上。云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去了,我得快点出去才行,免得他担心。这样想着,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等一下。”她忽然叫住了我,“她——还好吗?”
      “谁?”
      “你娘。”
      我愣一愣,“我娘是谁?”
      “蝶雨。”
      “蝶雨是谁?”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也是实情,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蝶雨是谁,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她怒道,脸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有些泛红,比苍白好看多了(至少我这么认为),“我知道她恨我,可我是因为她才那么做的,如果恨,也应该是我恨她。”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是他他?还是他她?抑或是她她?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静了下来,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犹自泄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没想到她会向我道歉,我有些震惊(毕竟她刚才那么凶),嘴上却淡淡道:“没关系。”
      “我这里还有她一件东西,你替我带给她吧。”说着,她起身走到床边,将床铺掀了起来。
      床头似乎有机关,我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弄得,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轻响,床板被分到两旁,露出藏在里面的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栗皮色木匣。
      她将木匣从暗格中取出,放在床上,掀开匣盖,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瑶琴。
      手指轻抚的着琴弦,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伊儿,这把琴名叫‘落梅’,是属于你娘的,你替我带给她吧。”她轻轻合上琴匣,将琴匣递到了我手上。
      我刚想接过琴匣,忽然想起我并不认识她刚才说的那个叫蝶雨的人,忙收回手,对她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说她是我娘,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所以,这把琴你还是先收着吧,等找到你要找的人,你再把琴交给她。我有急事,得先走了。”我刚想抬腿走人,却被她一把拉住。

      “不会错的,虽然我没见过你,但你身上有她的玉佩。”她拉着我走到床前坐下,缓缓道:“当年师父病重,将玉佩断为两半,给我和雨儿一人一半,为的就是要我们情同姐妹,齐心修炼神功。我和雨儿自小感情深厚,虽不是亲生姐妹,却比亲生姐妹还要亲,而我对她的一切比对我自己还要熟悉。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个人,也许我们早已练成神功,一起过着比翼双飞的生活……”
      比翼双飞?不是说蝶雨是我娘吗?难道……我的目光扫过她的胸部——曲线玲珑,我觉得头有点晕,忙打断她:“等一下,那个…请问你是男是女?”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如果她是男的,那夏侯铭霖怎么会称她为娘,所以我刚才等于问了一句白痴话,甚至可以说不太礼貌,毕竟人家是长辈。
      不过,她似乎没有在意我问题中所带的一点点不礼貌,幽幽道:“虽然我是女的,可是跟雨儿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应该保护她,照顾她。我们两个就像是一体的,我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我。我一直以为她是属于我的,直到有一天,他出现了。”
      他?还是她?虽然不解,我却没好意思再问,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的思想有点前卫。
      “他是个男的。”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轻声道,然后陷入了回忆中。

      见她沉默了良久也没开口,我终于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那个男子生的非常俊美,雨儿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了他。她看他的那种眼神充满了迷恋,我从未见她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
      废话?人家是个正常的女人,好不好?心里虽然这么想,我却没敢说出来,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认为她不正常,“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雨儿对我说,她喜欢上了那个男子,她喜欢她弹琴的时候他在她身旁以萧相和,她喜欢他吹箫时那专注的样子,她喜欢他的一言一行,她喜欢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她。每次对我说起那个男子,她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却不知道我已经对她口中的那个男子深恶痛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心里一惊,“你杀了他?”
      “我倒宁愿当时杀了他,”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有悔意,“可是我…我和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不该做的事情?“难道你和他……”我心道:这个女人还真是笨的可以!这样非完蛋不可!
      果然,我听她继续道:“我当时只是想让雨儿知道他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好,没想到雨儿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她竟然…她竟然……”她的眼中闪出盈盈泪光,“她竟然跳崖了。”
      虽然想到结果可能会很遭,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最坏的结局,我同情的揽过她的肩,轻声安慰道:“不要太伤心了,身体要紧,你要节哀。”
      “不,她没有死。”她趴在我的肩头低声抽泣。
      “我知道你很内疚,可是毕竟人死不能……”
      “我说她没有死你没听到吗?”她忽然抬起头来,凶巴巴的对我吼道。
      又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本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后面还有续集,“崖下是一片深潭,她落潭后被流水冲到了岸边,正好被从边疆凯旋的三皇子遇到。当时蝶雨昏迷不醒,三皇子便将她带去了皇宫。”
      哦?剧情发展出现转折了?我忙支起了耳朵,继续听她讲故事的后半部分,“后来,三皇子当上了皇帝,封蝶雨做了雨妃。听说雨儿给皇上生了一个女儿,想必就是你。”
      “可是……”
      “我知道,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仅凭一块玉佩就认定了你是她的女儿,对不对?”她笑的很温馨。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美。
      我有些失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轻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便想起了你娘,你跟十八年前的她长得非常相像。”顿了一下,她又道:“伊儿,你可知道你胳膊上为什么会有一个蝴蝶纹身?”
      蝴蝶纹身?我顿时回过神来,急声问道:“对啊,我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奇怪的蝴蝶纹身?”
      “其实我和雨儿本是东海仙岛人,因为东海仙岛的形状比较像蝴蝶,所以又被称为蝴蝶岛。在蝴蝶岛上,每个刚出生的女孩右臂上都会被纹上一只蝴蝶。处子时蝴蝶是紫色,行过房会变成红色。”说着,她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在她的右臂上有一只红色的蝴蝶纹身。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不用看也知道,我身上的纹身肯定和我现在的脸一个颜色——是红的。
      “伊儿,我知道你娘恨我,如果她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怪她,毕竟是我伤害了她,只要她能过的开心就好。”她叹了口气,“你走吧,记得把琴交给她。”
      “我……”唉!算了!既然她认定了我,也许我真的和那个什么蝶雨有点关系。反正我说什么她也不信,即然这样,不如先答应她,再说云恐怕已经等我多时了,先离开这再说。想到这里,我闭了口,默默地抱起琴匣向内室外去。

      从内室走出,我却没有看到铭霖。这样也好,免得给他徒增了伤感,况且我也不喜欢那种离别的气氛。“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铭霖,日后我们若是有缘,也许还可再相见。今日一别,你自珍重吧!
      对着香炉拜了几拜,我抱着琴匣走出门外。
      刚迈出门槛一步,我不由得停住了。铭霖正站在院中,在他对面站着的却是一脸阴郁的云(此时的他,看上去倒更像夏侯铭钰)。两人正彼此对视着,眼神交接处仿佛出现了朵朵火花。
      见此情景,我忙走到铭霖身旁,笑道:“铭霖,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哥哥?”
      “他不是我哥。”铭霖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我顿时愣住,正觉不妙时,却听他继续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要跟云回清云山庄的,又不是去浪迹天涯,带着你回去算怎么回事!

      “不行。”我还没开口拒绝,有人先替我拒绝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夏侯静,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侯铭钰”的异样,对他道:“铭钰,你去送送伊儿。”又对铭霖道:“铭霖,你过来。”
      铭霖站在原地没动,兀自盯着我,眼中隐含着恨意。
      我有些发愣,一时竟怔在了原地。
      “我送你。”身旁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抬起头,触到了云温柔的目光。
      我现在才发现,云的眼中竟布满了红血丝,脸也消瘦了好多,看上去有些憔悴。鼻子一酸,我险些掉下泪来,忙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对他道:“有劳门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回廊,我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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