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予君臣服》卿卿桑麻

4、第四章 “

　　“顾臣，你……”贺钰抬了抬手，话还未说出口，稚幼的顾臣翻了翻书猛地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行了一个大礼：“贺先生，顾臣知道错了，请贺先生责罚。”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蜷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铠甲，双手紧紧地攥着，即便圆润的指甲仍在手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即便如此，也不敢泄露自己此刻紧张的情绪。
　　“你是顾家的少爷，膝下黄金千两，岂能轻易向人下跪。”贺钰上前一把将顾臣扶起，瘦弱的身体纤细的仿若可以一手环住，轻盈的不似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体重，低着头看着不及自己腰高的孩童缓缓问出两个字：“原因。”
　　“因为臣儿的名字。”小小的顾臣一字一顿，并不自怜自哀的说道：“铃铛告诉过我，父亲给我的名字就是警告我永远不能比承君优秀，我母亲当年也是因为锋芒毕露才落得悲剧收场，所以我永远都会比承君笨，永远都会跟在他的身后的。贺先生不也说过，承君是未来家主，我要辅佐他服从他不能背叛他，先生，是我这样做错了吗？”
　　贺钰看着面前年幼的孩童，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才让他如此小心翼翼，明明同样优秀甚至更为卓越，却只能隐瞒隐藏充当陪衬，轻轻将顾臣揽在怀中才说道：“想来书架上少了的那几本古籍孤本都是被你拿了去吧，我还想承君怎会沉心定性看那般枯燥的东西。”
　　这是顾臣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拥抱，原来被拥抱是这种感觉么，贺先生的怀抱很暖带着清冷的香，让顾臣甘愿忘记刚刚的一切只顾沉迷，许久才淡淡的应了声“嗯。”
　　“你若不愿争先便一切如常吧。”贺钰沉吟着，以顾家的情况来说顾臣的优秀并不会给他带来好运，与其承受不必要的摧残，不若当个影子默默的活着。他不知为何会甘愿为这个孩童保守秘密，也许是顾臣太过干净的眼睛吧。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注定偏离了轨道。
　　自此之后的十年里，顾臣和贺钰有了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更因着顾臣的优秀贺钰的博学，虽然有着十四岁的年龄差距，然而品味相投兴趣相似更让彼此欣赏而相惜，关系上不似师生更似亲友。
　　顾承君作为顾家未来的掌权人从十三岁开始接触权利，虽年少却早已成熟内敛，做事干净利落狠戾油滑，在业内鲜有对手。虽如此但冷面的顾少也只对一个人例外。
　　寒风扑朔，自外回顾宅的顾承君从口袋里掏出包装精致的物品，才脱下墨色大衣，下人接过大衣细心挽在手臂。
　　“他起了吗？”顾承君看似随意的问着。
　　“少爷，大少爷早就起了，这会儿正在书房呢。”下人恭敬地回着。
　　顾承君静静地在客厅站了会儿直到身上的寒气散了，才走向了书房。发现顾臣正伏在案上书写，临近一看才发现是首古诗“魂欲所往断相思，敬待锁琴枕寒衾。”
　　“你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顾承君一把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顾臣身边，拿出之前准备的礼物将包装拆开随意的将东西推到顾臣桌上挡住了正在书写的文字。
　　顾臣看着跟前的礼物，怔怔的了好久才看向顾承君：“茱莉亚·安的手写简谱，承君，这实在太贵重。”
　　“不必在意是否贵重，你喜欢就可以。”
　　“谢谢。”顾臣是个琴痴，尤其喜欢上世纪谱曲的大家茱莉亚·安，即便是贺钰也不过在黑市高价买回过几篇单页残缺的手稿，而这本手写简谱简直保存完整，每一篇都堪称至臻，对于顾臣来说，这本谱子比任何无价之宝都来的珍贵，而除了道谢顾臣不知该如何,便拿着琴谱来到书房内的钢琴前，为顾承君演奏茱莉亚·安最经典的曲目夜的相思。
　　顾承君看着沉醉在音乐中的顾臣，看着看着便入了迷，从未离开过顾家主宅的顾臣是那么干净，顾臣是安静的，有时静静地在书房呆上一天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顾臣是博学的，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尽管都是与经商没有半点关系，但顾承君就是喜欢听顾臣说着每一个历史故事，顾臣是温柔的，自小就让着自己守着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只想将顾臣占为己有，只有自己可以看到触摸到，把其他人都隔绝在外。此刻的顾承君眼里只有满溢的占有欲和侵略，不论如何顾臣一生都只能属于顾承君。

　　起身来到钢琴前与顾臣一同四手联弹，只是二人的心性不同，旋律中是格格不入的不和谐，然而顾臣并未在意，仍是将曲子演奏到最后一个音符才抬起了手。看向身侧的少年，“承君，不必总是如此，我知道每次你送我的礼物都未必是金钱可以买到的，我不希望你为此劳神，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什么礼物我都会喜欢，只是太贵重的东西我会有压力。”顾臣的声音如同刚才的乐曲般动听带着温润的质朴。
　　“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吗？”顾承君两手撑在钢琴上将少年困在自己与钢琴之间，将唇贴在顾臣耳畔，轻声询问。
　　“承君……”顾臣轻轻推了推把重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少年，不太适应对方突然的亲近。
　　“没什么，刚才闻到你身上有香味儿，以为喷了香水，离得近了才闻出来是之前我送你的沐浴乳的味道。”顾承君迅速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开了书房。顾臣无奈的轻笑，承君虽然给人早已成熟世故的样子，但仍只是个孩子呢，却从未想过自己只比口中的孩子大几分钟而已。
　　顾承君离了书房径直去了自己房间的浴室，沐浴着冷水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冷冷一笑：“果然还是控制不住对顾臣的冲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