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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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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家采取得欧式装修,铺着精美地毯的大理石地板,挂着多彩织物复古沙发,精致的法国壁挂,豪华、富丽,充满强烈的动感效果。这种装修,对房子的要求极高,若空间不够宽绰,格局不够阔朗,非但不能充分展示豪华与大气,惬意与浪漫,反会弄巧成拙,使生活在其间的人感觉压迫。车家是这个城市首屈一指的豪门,空间够大,格局够阔,但此时,仍有浓浓的压迫漫延其内,置身其中者,诸如三位分管打扫、餐饮、待客的保姆,体验到了呼吸被勒索的窒闷。
原因,起于此刻正在客厅对坐的人。
三人沙发上,兰明以最淑女的方式交叠着苹果绿洋装裙摆下露出的修长小腿,双手交叠着置在膝头,微微卷翘的短发烘托着秀丽逼人的瓜子脸,笑意浅淡。她身侧的欧逸,面容平淡如常,一只手臂环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姿态亲昵十足。
对面沙发上,坐着这栋华宅的女主人向贞,因为十分钟前所领略到的消息太突兀太出人意表,女主人仍有一脸的震愕难消。而她的左手边上,一位肌肤如雪、面容姣美的年轻女子所受到的打击绝不亚于她,愕异充塞了美丽精致的五官,呈现一种让人心怜的无措。
“阿逸,你再说一遍,你和明明……你们……”
“我们结婚了。”欧逸一点不介意多重复几次,反正今天此的目的就是为了知会这件事。
“这……这怎么可能?”向贞眼光在对面两个年轻人脸上轮回,“你们……你们……”
“我们的确是缔结了可以充分受到法律保护的婚约关系。”兰明做更详细的说明。
“你……”向贞视线定在她的脸上,这张脸,一度曾是她的梦魇。“蓝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周以前。”想想人生真是不可预料,两周以前她还是标准的单身公害一枚,而现在,她已是已婚人士,从此后,要做个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了。
“两周以前才回来,你们就……你爸爸知道你回来吗?”
“如果欧逸在得知后没有告诉他的话,应该不知道吧。今天本来想一并拜见他的,没想到他不在。”车太太一直在回避话题,她也乐意奉陪迂回,反正到最后还是要揭晓迷底,就给大家接受现实的时间。
欧逸说:“事实上,明明回来的消息是果儿告诉我的,我想这个家里第一个知道明明回来的人,应该是果儿。”
怎么又提到了果儿身上?向贞揉揉泛痛的额角,“你们是真的……”
“是真的。”兰明再次残忍地确定了车太太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实。
“可是,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蓝明你不是刚回来,这才几天,就结婚了?”
像是怕母亲这时段内所受的冲击不够多,欧逸说,“是急了点,但我急于想给我们的儿子一个健全的家庭,他受到的疼爱太少了。”
“……儿子?”
“对。”兰明笑靥如花,因为想起了自己可爱无比的宝贝。
“你的儿子?你……和欧逸的?”
“我确定在怀上我儿子期间只和欧逸一个男人上过床,除非我另外有自孕的本事,否则应该就是他的。”
欧逸暗瞪了她一眼,对母亲道:“今天来得太急了,改天我会把他带来和妈见见。”
向贞注意到儿子沉寂多年的眼底流起了活澜,心底的叹息越发沉重,蓦然间,想起了一些有关于此的往事,“蓝明,我记得你说过你把欧逸的孩子打掉了!”
兰明感觉到贴在自己背上的臂一僵,莞尔笑道:“那个时候的很多话,都不能当成正常的语言来分析吧。我记得我还说过要杀死您的,结果不是没有?”
向贞丕然变色。
欧阳小示惩罚地捏了捏怀中人胳膊上的肉肉,“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妈这件事,找个时间大家可以聚在一起吃顿饭。至于婚礼,我们想在十一的时候操办。”
婚礼?我们?兰明看向欧逸。后者雷打不动,只把她拉起来,手臂环上纤腰,“因为还要接小余儿,我们先走了,车叔叔回来您把消息转告就好。”反正这一回过来,也只为了把这枚深水炸弹扔下来。
“这……你们……”向贞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处理眼前的震惊,跟着站起来,望着修长英俊的儿子揽着高挑苗条的兰明,那景面,契合得让人心悸,可是……
“阿逸!”沉默多时的人拦了出去,美丽的脸充溢着遭受背叛后的难堪和痛楚,“你对我没有一句话说么?”
“什么话?”欧逸眉梢微挑。
“是啊阿逸,你这样突然结婚,你怎么对得起韵诗?你这孩子做事,做事怎么变得这么欠考虑?”她当然知道儿子为何变得如此草率,因为一旦与车蓝明有关的问题,儿子从来就不是用理智来处理。
“我们分手了。”欧逸对前女友高韵诗说,眼睛却看着兰明,“一个月前,是她提出来的。”
高韵诗当即就泪眼婆挲,“我只是……我那是气话啊,我只是气你眼里只有工作没有我!气话能当真的吗?”
“我当真了。”欧逸说。
“你——”前男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他们是两个初识的陌生人,但一个月之前,不,更早的时候,他们还分享过男女间最热烈的亲密。“你当真了?所以不打电话给我,没有任何挽回?”
“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要挽回?”欧逸问,他是真的不解。
“……她呢?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就是当年在所有亲友面前,把你扔在订婚现场的那个女人吧?”有些事,她早就知道答案,也知道问出来了,便有将自己的自尊打得支离破碎的危险,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为他做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回来,就要改变一切?
“这是我的事。”欧逸蹙了眉峰,“我不认为在这件事上需要和你交代什么,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分手了,如果你需要人证,我可以把那间咖啡店当日值班的侍应生找过来,也可以……”
“够了!欧逸,你欺人太甚!”再也禁受不住男人绝情的平静,在自尊破坏前,女人掉头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