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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傅雅丽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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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蓁蓁没想到,生下女儿十年后,她再次有孕了。
丈夫激烈的反对,希望她拿掉孩子。可是柳蓁蓁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倔强的表示,她能平安生下大女儿,这次也一样可以。但幸运之神这次没有眷顾她。
产下小女儿没多久,柳蓁蓁就去了。
傅清珩一蹶不振。原本就不够康健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是放心不下两个女儿,硬拖着。
刚出生的小奶娃,因为一直没有母乳喝,只能喝从城里高价买回的奶粉。索性,小娃娃没有遗传母亲的心悸症,虽然瘦弱,但养大些就好了。
傅雅丽从有记忆开始,只有温柔漂亮的姐姐和甄姨一家常伴左右。傅雅丽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姐姐取的,小小的她明白,因为她的出生,母亲离世,所以父亲对她有些厌烦。所以她从来都不敢出现在父亲面前。
5岁的时候,姐姐要嫁人,傅雅丽担心极了,生怕姐姐丢下她走了,那她在这个家里就真的是多余的了。幸好,姐姐说会带着她一起嫁人。
新家比乡下的老宅大多了,佣人也很多,他们都恭敬的称呼她为雅丽小姐。傅雅丽很高兴,因为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喜欢她。
后来有一天,姐姐带她回老宅。姐姐说爹娘现在一定在一起了,她知道娘因为生她去了,那爹也不见了,是不是也是去了。小小的她知道,去了就是死了。突然,她大哭起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哭,明明那个对她并不好的男人消失了,但是她还是很伤心。
她从来不敢告诉姐姐,离开老宅后她很想他。
傅雅丽发现姐姐好像挺喜欢这个姐夫,会看见姐夫就脸红。
姐夫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会帮她捉萤火虫,会带好吃的糖果给她。她上学了,知道有个词语叫做“爱屋及乌”。
姐姐的肚子变得好大,姐姐说她要当小姨了,以后不可以再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不然会被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笑话。
后来,是噩梦般的回忆。
穆家发生了大事,她被人绑走了。
暗无天日的房间,时不时有人打她骂她饿着她。
傅雅丽哭着喊姐姐救她,那些人恶劣的说,她姐姐扔下她跑掉了,她不信,姐姐绝对不会扔下她的。
后来,她被关押了太久,她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哪天了。
那些人把她卖给了舞厅的人。
有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丢下一句,“先养半年看看,这半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翻过年保准挣翻本。”
那个女人说的不错,翻过年的时候,傅雅丽13岁了,身量长了,体态也被调教的稍有风韵,兼有清纯与韵味的媚态。
那个女人告诉她,既然进了这个地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伺候好男人,然后攒足了钱自己赎身,或者让别人帮她赎身。而他们这里可以选,是伺候一个男人,还是伺候一群男人。
被调教的半年,傅雅丽最先学会的就是听话。所以她没有反抗,选择伺候一个男人。
傅雅丽不止一次听过姐妹们说,宁愿伺候一群男人,也不愿单独伺候一个。因为但凡是只伺候一个的姐妹,几乎没有好好的回来过的,不是遍体鳞伤,就是神情癫狂。
可是傅雅丽知道,她唯一能替自己决定的,就是不要太脏。
那是一个脸上有疤,没有右耳的男人,长得很不好看。傅雅丽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主动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那个男人挑了挑眉,粗哑着声音说,“小妞儿,胆子不小,不发抖不求饶,爷喜欢。”
傅雅丽愣了愣,她不是不怕的,她自知逃脱无望,所以坦然接受而已。姐姐从小教育她,不管面对多么艰难的环境,都不能放弃自己,只要活着,就要无畏。她清楚,只有活着,她才有见到姐姐的希望。
第一次时,那个男人对待她并不温柔,却也没有伤她。只是结束之后拿过相机拍了许久。
后来,她成了这个男人的专宠。那个男人对待她变得温柔,但每次最后都会拿鞭子在她身上抽打,再拿相机拍下。
舞厅里,傅雅丽除了不用再陪其他男人睡觉,依然要陪舞。
很平常的一天,有个男人强制要求带她出场,那个女人也有点招架不住,抱歉的冲她笑,希望她懂事些主动答应男人。她抵死不从,男人恼羞成怒打了她一巴掌。
可能是哄闹吸引了人,她那个许久未见的姐夫竟从天而降。
姐夫说带她回家。出门时,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子冲过来求她带他走,傅雅丽记得,那小子是自己卖身进来的,撞了客人被打的时候她求了情。
夜深人静之时,傅雅丽抱着自己低声啜泣,一遍遍告诉自己,她终于回家了。
但没有看见姐姐,她到处找,却一直找不到。那一瞬间,支撑她苟延残喘活着的希望好像突然灭了,她变得恍惚,总是走神。
一天,那个被她带回来的小子阴沉着表情告诉她,她要想尽办法进姐夫的书房偷一份资料,不然她那些被拍下的照片就会传的到处都是。
傅雅丽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那些抓走她的人埋下的“暗棋”。但是怎么办?她不愿意再被任何人威胁控制,所以她敷衍的答应下来,趁着小子转身离开时,拿起水果刀捅在了他的后心上。
必死无疑。这是那个丑男人教她的。怎样下刀最利落,怎样找准位置。
手上第一次沾染上陌生人的血液,傅雅丽疯狂大笑,她觉得她沾染了那个丑男人的疯病,会因为看见鲜红的血液而兴奋。
傍晚,她开始发烧。姐夫说她没有杀死人,她不相信。她明明下手又快又准,怎么可能杀不死?
烧退后,她不吃不喝,最后是姐夫安慰她,不厌其烦的喂她喝粥,不许她自暴自弃。她变得无法抗拒的依恋他,她隐约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他是她唯一的救赎了啊。
病好后,顾退之带她去了一个房间,床上躺着那个小子。
顾退之告诉她,他真的没死。因为这根本不是小子,而是一个女孩。她确实是自己卖身进了那个地方,但是因为不愿出卖身体,所以女扮男装。她身上穿了三套衣服,胸前还裹了棉布,所以她扎偏了。
因为傅雅丽的求情,这个孩子被“特殊照顾”,她的父亲兄妹被关了起来。而傅雅丽被发现,也是早就计划好的,离开的时候这个孩子再跳出来,顺理成章被带回来,来监视她并传递消息。
后来,姐夫成了她新的活着的希望。她不愿意见人,变得自闭,可是姐夫拖着她参加聚会,让她慢慢习惯人多的地方。明明她那么讨厌跳舞,那么讨厌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可是为了姐夫,她忍耐着这一切,装得开朗活泼,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女一样。
突然有一天,姐夫告诉她,姐姐回来了,但是她看不见听不进。她死死的抓着姐夫,好像松开姐夫,她又会跌入万丈深渊。除了姐夫,她看不见任何人。
那个自称姐姐的人总是用充满疼惜的眼光看着她,说着一些她根本不记得的过去,她很烦躁,她不想听。傅雅丽故意在姐夫面前表现出对那个女人的排斥,她发狂的叫嚣着。最后姐夫把她送到了南苑,只偶尔过来看望她。
但傅雅丽还是一直陪着穆华生出席各种宴会活动,俨然像是穆太太。她听到了传言,说穆华生宠爱小妻子,甚至连妻子的姐姐都照顾有加等等。
起初听到传言,傅雅丽很恍惚,以前的事情,她很多都记不起来了。
直到那天,她撞见了一个脸上有刀疤,没有右耳,长得很难看的男人,她害怕极了,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小野猫终于知道害怕了吗?”男人粗糙的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卷进怀里,喂了一杯东西给她。
傅雅丽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乖顺的喝了下去。男人拍了拍她的脸,似乎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清了。第二天醒来,她见到了姐夫身边的副官,他说先生刚走,要小姐好好休息。
身上发生了什么,傅雅丽不可能不知道,她认定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在她身上逞凶,她觉得自己太脏了。
下午,佣人拿给她一封信,里面竟然是那个男人拍下的照片,她从没见过,但她知道是那个男人在警告她。
刀片割破手腕时,傅雅丽觉得自己解脱了,看着血流不断涌出,她觉得自己终于干净了。
可惜她没有死成,顾退之救回了她。姐夫守在她的身边,陪她看她喜欢的黄昏落日,在她耳边重复,“雅丽,昨晚是我,不是那个人。你很干净,我很喜欢。”
后来,姐夫虽然还是会来看她,但陪伴她最多的是那个穿军装,沉默寡言的男人,姐夫的副官-顾退之。
傅雅丽变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但是她越来越清醒,甚至发现这个男人爱上了她。
当她一个人躺在露台上看余晖时,夕阳西下后,她总会闭上眼沉思,顾退之以为她睡着了,每次都会带着薄毯过来,把她抱回房间。偶尔,她凝视一个方向久了,突然回头,会在他眼里发现一丝疼惜。
傅雅丽不懂,她这么脏的女人,怎么还会有人喜欢。
傅雅丽想了很多,她知道那晚不会是姐夫,姐夫爱姐姐,绝对不会背叛姐姐。但她不敢出现在姐姐面前,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妹妹了,她怕姐姐失望。
傅雅丽偷听了姐夫和顾退之的谈话,知道了那个丑男人跟姐夫之间有深仇大恨,这半年对方一直在暗处和姐夫做对。
傅雅丽去了曾经她待过的舞厅,很轻易的见到了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想得到她的话,她愿意,反正她已经脏了,不怕。
果然,那个男人很高兴傅雅丽主动前来,大笑着揽她入怀,带她去了那间古怪特殊的房间。她主动勾住男人,大胆的热吻他,把男人哄得高兴异常,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压倒她,傅雅丽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驰骋着,娇笑着呻-吟着。
最后,傅雅丽趴在男人耳边,诱惑的说了一些话。男人终于把保镖打发走,是的,从一开始,保镖就站在房间门口,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是一直在。
傅雅丽哄着男人把他锁在柱子上,魅惑的抬起右腿勾在男人身上,解开盘在脑后的发髻,抽出了发簪。
这是一把很普通的簪子,只是一端磨得异常锋利。傅雅丽伸手轻轻的在男人脸上的刀疤上拂过,手上的簪子轻松的就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男人似乎觉得刺激,并不喊叫。
借着转身的动作,傅雅丽退开一步,扯下身上半解的衣服,大方的露出饱满的浑圆,男人看直了眼,浑然不觉锋利的刀锋对准了他的咽喉。
顾退之带人攻进来时,傅雅丽坐在血泊中,正笑得开怀。
赵虎身上,除了脖颈间的致命伤,身上一共还有47道伤痕,甚至连那个地方,都有三道。
晚上,傅雅丽洗干净自己,敲响了顾退之的房门,主动问道,“你嫌我脏吗?”顾退之摇头,她紧接着问,“你愿意要我吗?”
顾退之很温柔,近乎虔诚的珍视。
傅雅丽知道自己很卑鄙,她利用了顾退之,唯有这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哪怕她仅是为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一天,傅雅丽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她有孕了,已经三个多月。
罪恶的花结出了美丽的果,傅雅丽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她从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第一次来潮,月事就从来没有准过,经常三四个月才来一次。
傅雅丽想过孩子一定是顾退之的,毕竟她跟了赵虎一年多都没有怀孕。
可是傅雅丽不敢赌。
傅雅丽要求医生帮她拿掉孩子,可是医生告诉她月份太大,贸然拿掉可能会对她的身体有损伤。
傅雅丽还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顾退之说,“这个孩子一定是我的,留下他。”
佣人们开始闲言碎语,姐夫站出来承认孩子是他的,谁要是再有闲话,就提包袱走人。
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很乖,整个孕期,没有孕吐,没有浮肿,乖巧的好像不存在一样。
那晚之后,顾退之依然守在他固有的位置,没有因为她那晚的求欢表现出任何的特别。她问他,“那晚也是你吗?”他点了头。傅雅丽突然叹了口气,把自己裹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安然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关系,傅雅丽开始把目光更多的放在顾退之身上,慢慢的,她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很细致,不木讷,会关心下属,但却不会照顾自己。
平安诞下孩子之后,傅雅丽躺在病床上等。她想给自己一个重获幸福的机会。但是却等到了姐姐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