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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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赵允就在莫逸辰的办公室里思考设计方案，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拿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想想画画的。莫逸辰坐在办公桌电脑前办公，时不时地感受到某人投过来的目光，然后几不可查地嘴角上扬。
赵允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想到昨夜两人的激烈“交战”，脸红心跳，赵允不禁在心里鄙视自己，实在太不矜持了，怎么能这么色呢！
好不容易拉回渐行渐远的思绪，赵允潜心投入到设计中。办公室里一片温馨，时不时地听到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或者是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如果时光能静止那该多好，此时的氛围让人无比舒服。
同处一室的两人，各忙各的，没有言语，丝毫不觉尴尬和别扭，这才是最佳的相处模式.
不知过了多久，莫逸辰手机响了起来，他抬眼向赵允那边望去，她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莫逸辰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休息室，关好门才接听了电话：“喂。”
“莫逸辰，好久不见。”
莫逸辰微怔，随即便说：“好久不见，陈泽西。”
挂了电话，莫逸辰走到赵允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抬手轻抚她额间的碎发，低叹一声：“他回来了。”
此时，莫逸辰的内心并不平静，他不知道多年以前的那件事在赵允心里究竟还存在多少“副作用”，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她内心的分量究竟多重，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她，不想再失去了。所以，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就在这个时候，赵允睁开了眼睛，看着莫逸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该死的，怎么睡着了呢？说到底，还不是要怪眼前这个人！
“昨天累坏了吧，今天我早点送你回去，好不好？”莫逸辰笑得宠溺。
赵允红着脸瞪他一眼，却用无所谓的口吻说着：“我饿了，先吃饭再说！”
“好，听你的。”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莫逸辰说这里的牛排很地道。
因为已经过了用餐高峰，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莫逸辰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然后递到赵允面前，绅士地问：“想吃点什么？”
“你熟，你定吧。我不挑食。”赵允接过菜单又重新放回到莫逸辰面前。
莫逸辰没有推让，直接点了两份特色牛排，要了一瓶红酒。“和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好养活。”
“……”赵允对他的话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虽然已经坦诚相见了，但是赵允在莫逸辰面前还是觉得放不开，不是太装、太做作，而是没有想好到底应该用自己的哪一面来面对他。
赵允内心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和当初已经不一样了，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这让她很困扰，不论是做事还是社交都畏手畏脚，这样几近病态的自己，赵允发自内心的讨厌。可是，莫逸辰的出现就像在黑暗之中投射的一束光，明明渴望却又伴随着会消失的恐惧。
此时的她，真的有些乱，还不能正视自己，在这个时候和莫逸辰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吗？对他公平吗？赵允想着想着不禁发起了呆。
莫逸辰递给她一杯红酒，见她两眼无神在发愣，笑着摇摇头，轻轻把就被放在了赵允面前。
这时候，牛排也端上来了。赵允这才回过神来。
莫逸辰说：“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呀。”赵允小声回答着，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酒杯上，为了缓解尴尬，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哦？”莫逸辰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每一个小表情，笑着说，“那、是不是昨晚上我太卖力了，累到你了？”
赵允羞愤地抬起头看着莫逸辰，可是，看着他笑得眯起的眼睛，还有嘴角上扬的弧度，让赵允觉得很温暖，一时间竟忘了这个人刚刚的调戏。
莫逸辰又说：“是不是被迷到了？好好吃饭，回家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赵允刚降下来的火，噌得一下又蹿了上来：“莫逸辰，你够了哦！”
莫逸辰见好就收，点点头开始切牛排。赵允羞的不行，下意识地就端着酒杯喝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很多了。在莫逸辰帮她切好牛排的时候才发现醒酒器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了。
吃饱喝足，回到莫逸辰的办公室，赵允满足地靠在沙发上。
“莫总，什么时候开工啊？”赵允喜欢公私分明，而且自身的责任感要求她不能搞特殊化，她本身也很讨厌这种事。
“不急，你先休息一会儿。”说完，莫逸辰起身去给赵允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坐到她身边。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因为刚刚席间真的喝了不少，但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忽然让赵允感觉，这样的感觉真好，有人疼、有人爱。赵允的头顺势靠在莫逸辰的肩上：“我只靠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是因为靠着莫逸辰太舒服了吗？眼皮有些发沉了呢。
莫逸辰微怔，随即笑了笑，长臂一伸，揽过了赵允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样，宠溺地说：“好，多久都好。”
就在这岁月皆美好的时刻，办公室的门开了。
赵允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一般，下了一激灵，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莫逸辰也跟着慢条斯理地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而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
怎么会是他？赵允心中一惊。往日褪色的记忆慢慢袭到眼前。那些好的、坏的、快乐的、不堪的……赵允头像要爆炸了一样，嗡嗡直响，眼前都一点点暗了下来。全身都在发抖，紧握双拳，泪已无声流淌下来。
原本以为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可为什么世界就是这么小！我们之间注定要纠缠一世吗？
进门的人也傻在了门口。来人正是陈泽西。
陈泽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允，时隔多年，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再见面。理智如他，此刻思绪也乱成一团麻，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逸辰没想到陈泽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司，虽然有些诧异，但陈泽西和赵允的碰面应该是不可避免的，即使不是在今天。
莫逸辰看到赵允两眼空洞无神，便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而赵允整个人都倒向了他。是的，她晕倒了。
莫逸辰和陈泽西两人同时跑到她身边。画面好像回到了出事的那一年……
赵允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却又那么真实，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像过电影一般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不知过了多久，赵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她的出租屋里。莫逸辰就坐在她的床边。
莫逸辰在她晕倒之后即刻感到医院，经过一声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喝醉了。
看她醒过来，他试探着调侃她：“以后不能再让你碰酒了，你醉的太突然了，我的心脏都要让你吓出毛病了。”
赵允并没有理会他的话，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窗外，又扭头看向他，语气淡淡的：“你回去吧，我没事。”
莫逸辰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面对，只有自己迈过这个坎才能重获新生，而且，以赵允的性情，这个时候一定不希望被打扰。
他看了她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赵允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被子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莫逸辰心里很难受，他想帮她，很想，但是现在他无能为力。
关门声“咔哒”一声，很清脆。之后，房间里陷入无限寂静之中，赵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