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一生：爱上“病”女孩》赵允

18、18 回忆7

　　赵允怔怔地站在原地，任凭雨水冲刷，大雨点砸在头上、脸上、身上，生疼、生疼，周身泛起了刺骨的寒意，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阴沉、压抑，弥漫在整个空旷天地间，低沉提琴的巨大悲鸣，涌上心间。
　　记忆里的纹路，那手掌心的温度。周围一片寂静，心中空乏，仿佛缺了一个洞，任什么也填不满，也许今天，再也回不去昨天。
　　这个季节，雨来得疾去的也快。天空一蓝如洗，太阳公公又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明晃晃地刺得人眼睛生疼。赵允全身冰冷，瑟瑟发抖，收拾了一下糟糕的心情，慢慢沿路走回家。
　　拜大雨所赐，赵允成功发烧了，脸颊滚烫、浑身发抖，赵允随意吃了点退烧药，心中惦念着李婷，药效发作的时候，昏沉地睡了过去却一直噩梦连连，睡不安稳。
　　雨过天晴，连空气都是异常清新。
　　第二天，赵允早早地等在李婷家门口，想要一起去学校，顺便和她做一个解释。虽然还在发烧，她却混不在意。
　　李婷边出门边用手揉着红肿的眼睛，看到等在门外的赵允，停住动作，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赵允心中一喜，笑着上前：“李婷，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李婷终于抬起头看她，语气淡淡的：“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吗？”
　　赵允垂下眼眸，微微叹息一声：“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李婷缓和了语气，平静地说：“赵允，我现在真的有点乱，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在李婷转身时，耳边传来赵允的低吟，“好，我明白了。”
　　赵允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像昨天一样渐行渐远，心中泛起酸涩，好看的双眸闪着晶莹的光亮。
　　因为怕影响到李婷的情绪，赵允一直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地走着，在半路上却意外遇到了张琳。
　　张琳率先喊住赵允：“早啊。”
　　赵允笑笑：“早。额、你上学也走这条路？”
　　“偶尔。”
　　“原来如此。”赵允点点头表示了解。因为和张琳仅仅见过几次面，不太熟悉，又因着李婷的事情烦心，赵允没心思和张琳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琳丝毫没有感到不自在，开口问赵允：“你和李婷闹别扭了？”
　　赵允不太喜欢这种自来熟，语气淡淡的：“我们只是有些误会。
　　张琳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继续追问道：“其实，陈泽西喜欢你的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吧？”说完扭头看着赵允，仿佛要在她脸上的表情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赵允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也不清楚她是出于什么心理问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和之前认识的张琳不太一样。然而还是波澜不惊、一脸平静，这要归功于从小参加的各种比赛练就的良好心理素质。只是略作停顿，又平静地开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岔开话题，又像往常一样恬静、俏皮，恢复成邻家妹妹：“快要考试了，真讨厌，还没复习好呢。”
　　赵允但笑不语。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很快便走到了学校。没有多说什么，各回各班了。张琳有意无意表露出的情绪，还真是又一丝的讨厌，赵允也没有深入斟酌。
　　好不容易挪进了班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时，赵允就像泄了气的气球，顿时没了精神，趴在了桌子上，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惊醒了赵允，她缓慢地抬起头，寻找声源。
　　莫逸辰正拿着纸巾捂在鼻子上，还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地说：“怎么了？这么没精神啊？”
　　赵允一看是莫逸辰，又趴回课桌上，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说：“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有些发烧。”
　　“咱俩同命相连啊，虽然我没发烧，可我也感冒了……阿嚏！”说着就又是一个大喷嚏，揉揉鼻子接着说，“你吃药没？”
　　“吃了，放心吧，没事儿，一会儿就好。”赵允闭着眼睛回答道。
　　赵允强撑了三节课，终于挺不住了，疲倦涌上心头，两眼的困意很明显，只感觉书上的字符在眼前跳来跳去的，让她没办法集中精神，还在默默咬牙，以此来克制暗涌的睡潮。
　　莫逸辰见赵允像小鸡啄米一般，忍不住轻笑，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抬手轻轻拍了趴在桌上的某人：“醒一醒，再坚持一下。”
　　赵允有气无力地扭过头看着他，冲他坚定地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此时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下课铃声，赵允只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意志与气力。铃声响起的瞬间便趴桌不起。
　　病来如山倒，赵允这次又切切实实地体会了一把，已经很久没有发烧了，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回想着课程表上接下来的几节课，迅速衡量着如果自己睡过去了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再后来，意识就模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这么华丽丽地睡着了。
　　因为赵允的成绩和平时表现都很好，各科老师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也都默契地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赵允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水杯还有一盒药，然后是莫逸辰笑弯的眼睛。
　　“天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莫逸辰出口调侃她。
　　赵允没搭话，伸出手拿起自己的水杯，水是热的，这才抬眸望向了一脸笑意的莫逸辰：“谢谢啦。”
　　“客套话就省了吧，水是刚打的，药是我的。快点吃了吧，否则赵大班长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赵允撇撇嘴：“不就是上课睡了一会儿吗，至于嘛。”
　　莫逸辰挑眉，瞪眼：“大姐，你睡了不是一会儿，你整整睡了五节课，还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你这就是所谓的有恃无恐吧。”
　　“这么久吗？”赵允捂着嘴巴，惊讶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现在好多了，应该是退烧了。”
　　莫逸辰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摸赵允的额头，片刻点了点头说：“嗯，确实是好多了，精神状态也比上午好了。”
　　赵允的脸颊还有因发烧而未褪去的红晕，双眼涩滞失神，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恍恍惚惚，虚虚实实，仿佛做了个梦。
　　这本就是爱做梦的年纪，有时候太不现实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就像总也不想长大一样。想在自己一个人的纯净世界里，不受是非纷扰。
　　李婷请家长的事情在班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陈泽西或多或少地了解了一些，暗暗下了决心，准备向赵允表明心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拖下去。
　　课后，陈泽西把赵允叫到了操场上，第一次这样的紧张，面对赵允这张熟悉的面孔，嘴角上扬，眸光晶亮。
　　“赵允，我喜欢你。”鉴于上次的经验，陈泽西决定省略铺垫，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赵允内心十分困扰，再加上李婷的事，无力感涌上心头：“泽西，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份感情真的很难得，我特别的珍惜……”
　　陈泽西狠狠闭上眼睛，打断了赵允：“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赵允有些激动，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随后平静下来，继续说，“对不起，请你听我说完。你根本不懂得这份感情对我的意义，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很多时候，这都成为我的动力和精神支柱。”内心酸涩不已，眼泛泪光。
　　自小缺乏安全感的她，陈泽西于她是不一样的，在她的心中，早已经将他看作亲人，当成她最亲近的大哥哥。他对她来说很重要，他帮了自己很多，同样的，她也对他很好。他吃亏了，她一定跳着脚去帮他讨回来；只许自己欺负却看不惯别人欺负他，尽管那都无关痛痒，只是单纯的闹着玩的。可是这么多年的相处，赵允也很清楚，她对陈泽西与爱情无关，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很肯定。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听完赵允的话，陈泽西长呼一口气，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失落中带有一种石头落地的轻松感。
　　长久的静默，赵允终于还是绷不住，她很害怕失去，怕失去陈泽西这个好朋友，那段时光中的不可承受之重。
　　试探性地开口打破沉寂：“其实。咱们两个做哥们真的挺好的。”
　　陈泽西不置可否，轻笑一声：“呵，我们来做个约定怎么样？”
　　赵允抬头：“说来听听。”
　　是不是时间的问题呢？陈泽西这样想着，回答赵允说：“如果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仍然没有男朋友，到时候要给我个机会。”说着扭头注视着赵允的眼眸，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映射下晶亮剔透，闪着动人的光芒。
　　赵允看着他怔了一下，喏喏地说：“……没准那时候、你就有女朋友了呢。”
　　“不会。”斩钉截铁地回答。
　　“……”
　　“我当你是答应了。”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赵允一人在原地呆愣。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