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一生：爱上“病”女孩》赵允

16、16 回忆5

　　看画展那天，赵允听了陈泽西的话，心里有些许慌张，她不知道今后应该如何平衡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逃也一般地快速离开。
　　第二天一到学校，赵允就感觉怪怪的，好像身后一直有目光在注视自己。自己所到之处，都会引起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赵允很是纳闷，心中不太舒服，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这种平静终归是假象，很快就被隔壁班几个吃饱混天黑的混小子打破了。
　　“哎呦，这不是赵允吗？你是不是非陈泽西不嫁呀？”一个声音响起来，接着引起一群人起哄。
　　“对呀，非陈泽西不嫁啊？”
　　“诶？不对吧，那你跟莫逸辰怎么回事啊？难道脚踩两只船？”
　　“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几个人的污蔑与嘲笑，感受着周围看客不善的眼光，赵允心情很复杂，还有些不知所措，不愿与他们做无谓的纠缠，一言不发地低头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自己班级的同学还算友善，毕竟朝夕相处了一年多，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除了个别几个嫉妒的女生。
　　赵允一时有些慌乱，表面上佯装的镇静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其实内心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她如此敏感，真心感谢班里信任她的同学们。
　　正在出神之际，一个人驻足在她的课桌前，手中拿着一杯奶茶放在她的课桌上，就这样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注视，赵允缓缓抬起头，回望着眼前这个人，眸子幽深，没有一丝波澜，同样的没有开口。
　　“听说，喝点甜的心情会变好。”沉默良久，终于打破沉寂。
　　“莫逸辰，谢谢你。”没有以往的玩笑，无比真诚的表情和口吻。
　　“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那个、中午我请你吃饭，这机会可不多啊，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你那么聪明，肯定不会错过吧？”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莫逸辰邪魅一笑。
　　“好。”平淡的语气回答着，此刻，赵允很感谢莫逸辰能像往常一样和她开玩笑。
　　赵允心里确实有些乱，莫逸辰此时成功打乱了她烦恼的思绪。也提醒了她，快点找回自己的状态。如同在泥沼中快要溺毙的人忽然被强大的力量拉回安全地带。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赵允第一次在课堂上走神，对于那些流言真的是莫名其妙，自己也无从应对。不知道是谁开始造的谣，难道只是个无心的玩笑吗？
　　赵允盯着课本，眉头深锁，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是她不愿意牵扯上旁人，而这次牵扯的还是她的两个好朋友，深怕这些谣言会影响到陈泽西和莫逸辰的学习生活。
　　在学校里，早恋这种事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命运就掌握在老师们的判断上了。判了基本就属于认定事实，即使你有天大的“冤情”也没有申诉的地方啊！
　　浑浑噩噩一上午的时光就蹉跎了。班主任通知她，下午上课之前去一趟办公室，并没有说明白是什么事，赵允隐约觉得是和谣言有关，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中午放了学，莫逸辰站在赵允课桌旁边，双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安静地等待赵允一起去吃饭。赵允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嬉闹，反而眉头深锁，动作慢吞吞的，看得出没什么心情去吃饭。其实她的心情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此时的赵允真的没什么心情去吃饭，奈何莫逸辰就这么在她身边耐心地等待她收拾自己糟糕的情绪，俊朗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催促和不耐烦，赵允心下渐渐柔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眼神定定地锁在莫逸辰的俊脸上。
　　“收拾好心情了吗？”莫逸辰弯弯嘴角，琥珀色的眼眸幽深幽深。
　　“嗯……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赵允对上他明亮的双眸，内心无比平和，只觉得这双明眸深不见底，险些被吸进去。
　　恍惚之间，不知是谁先移开了目光，两人一前一后地向教室外走去。
　　由于赵允磨蹭了一会儿，大家都去吃饭了，这个时候的校园已经有些空荡荡了。还是怕什么来什么，路上又遇到了隔壁班的几个坏小子，看到赵允和莫逸辰一起走出来，又开始起哄。两人没有理会，径直走出校园。
　　平时自己一个人听到这些的时候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次莫逸辰也在，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呀。”到底还是过意不去，赵允声音出奇的小，小到自己害怕莫逸辰听不到。
　　“有什么对不起的？”莫逸辰停下脚步，由于停的太突然，跟在身后的赵允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上。莫逸辰转过身来，剑眉一挑，笑着摇摇头道：“你看看你这迷糊的样子，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视死如归的赵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他竟然认为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赵允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闷闷地说：“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事情牵扯到你和陈泽西，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你看现在学习这么紧张，学校抓早恋问题抓的这么紧，谣言四起又大有愈演愈烈、越传越邪乎的趋势，到时候肯定得连累你们。”
　　莫逸辰失笑，看着眼前这个把头低的不能再低的女生，竟一时语塞，只剩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早恋……”莫逸辰意味深长地小声念叨着，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赵允没听到莫逸辰的声音，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一大堆话有什么不妥。心想，完了，我可能要失去这个好朋友了，也不说句话，这么安静是要尴尬死谁啊！老天爷啊，快点收了我吧！
　　正在赵允快要抓狂的时候，莫逸辰发声了：“我不介意。”
　　短短四个字，清清楚楚地钻进赵允的耳朵里，也如今天和暖的阳光迸射进心里，仿佛有种强大的力量瞬间而生，春暖花开。
　　一顿饭吃的恍恍惚惚的，赵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饭塞进嘴里的了。虽然自己什么亏心事都没有做，但是还是怕遇到多嘴的好事者，捕风捉影，三人成虎，清白都被别人说没了，人言可畏啊！整的赵允都觉得心虚了。可明明都是没影儿的事，真是憋屈啊！
　　脚步沉重地迈着步子，从教室到办公室短短20米的距离，足足走了10分钟才走到办公室门口，见门是敞开的，班主任正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桌前，旁边的办公桌前还有两位老师在。赵允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睛一闭：“报告。”
　　“进来。”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答允的。
　　赵允径直走到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桌前，平静地说：“老师，您找我？”
　　李老师闻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赵允，脸上露出微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暴风雨的前兆。
　　李老师拿出一张叠成四方的浅紫色的纸，向上的一面印的是一只卡哇伊的兔子。这张纸对赵允来说，在熟悉不过了，这是前一段时间自己写给李婷的“纸条”。
　　那段时间，学校忽然流行起了笔友。其实就是原来认识的，但是没在一个班的，把好玩的或者想说的写在纸上，趁下课时间送过去给别人。同一个班级的也有，不过一般小范围的我们都称之为“传纸条”。
　　电光火石之间，赵允回忆起前几天的情景。
　　那天放学，赵允和李婷挎着胳膊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婷笑嘻嘻地讲着班里的趣事，两人时而正常地走着，时而笑得前仰后合的。讲着讲着，李婷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赵允转头看向她，疑惑着问道：“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么，你这转变太快了。”
　　李婷也看着赵允，眨眨眼睛，抿嘴一笑：“赵允，我有件心事……”
　　此言一出，赵允瞪大了眼睛，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什么心事？快说！从实招来！”
　　李婷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紧抿着嘴唇，脸上泛着一丝红晕，小声开口道：“我喜欢陈泽西。”说完抬起头，对上赵允的黑眸。
　　赵允闻言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唇角上扬，笑眼弯弯地看着李婷说：“你不是早就说过，陈泽西是你的男神嘛！”
　　李婷着急地解释道：“这个不一样！赵允，我需要你的帮助！”李婷怔怔地盯着赵允的眼睛，双手合十摆在胸前，嘴唇紧抿着，面色诚恳。
　　李婷不像以往那样的大大咧咧，赵允也一本正经起来：“你希望我怎样帮你？”
　　李婷扬起笑脸：“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陈泽西的一些情报啊！就比如爱好啊、习惯啊一系列的，我也好有个努力方向啊，投其所好嘛！帮帮我吧，拜托拜托！”
　　赵允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打住！我可受不了你撒娇，答应你就是了。”
　　听到赵允的应允，李婷一下子跳了起来，像个孩子似得，开心地摇着赵允的胳膊大喊大叫：“ 你太好了！我爱死你啦！”
　　“好啦！我都快要让你晃晕了！”赵允笑着说，“他喜欢运动，各种各样的运动。”赵允略做停顿，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起来，“呃，还有球类，什么篮球、足球、乒乓球，再有排球、网球、棒球啊……”
　　李婷听得有点晕，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会转了，便急忙叫停：“等等等……光球类就这么多啊！”看了看赵允，故态萌生，又展开了撒娇阵势，“好姐妹儿，你帮我写下来吧，好不好？你知道我的，脑子不好使，这么多哪能记得住呢，你帮我写下来吧，拜托你啦……”
　　赵允在李婷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开口答应下来：“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李婷又开始蹦蹦跳跳的，像是买彩票中了大奖一样夸张，在赵允脸上吧唧了一口，之后，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引来路人侧目。
　　赵允淡定地看着这个“疯子”直摇头，小声嘟囔着：“唉，交友不慎啊，我得离你远点，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认识你。”
　　两人边笑边闹地走在路上，天边的色彩也从通红一片变成蓝紫青灰。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重现、拼接，赵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赵允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东西不是应该在李婷手中吗？怎么会出现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呢？这是怎么回事？逐渐冷静下来的赵允，满脑子的疑问，又不知该问谁。
　　此时，班主任开口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赵允，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其实从纸张上露出的“李婷收”三个字就知道是出自自己的手，可是赵允还是想确认一下，便抬手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回了办公桌上。
　　“是我写的，老师。”赵允不卑不亢，面色如常。
　　“这是四班班主任给我的，说是你写的，我还不相信呢，如果你赵允不是好孩子，那就没有好孩子了。”李老师语重心长。
　　赵允看着李老师，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也拿不准老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有接老师的话，只是静静听着，像看老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和李婷很要好？”老师问。
　　“嗯，我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又做了很多年同学。”赵允如实回答道。
　　“陈泽西我知道，也是一名很优秀的学生，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呢？有想法？”老师依然平静。
　　“没有。”赵允斩钉截铁地说，“这封信没什么意思。我和陈泽西是校友，认识很多年了，很熟悉。”赵允在想到底该如何把班主任应付过去，早恋问题一旦坐实，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她不想自找麻烦，也不想让李婷有麻烦。
　　“哦，这样啊，这上面写的好像都是陈泽西的爱好啊，写这些做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吗？”李老师问。
　　“太熟了，做个游戏，写着玩的。”赵允实在是缺乏说谎的经验，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拆穿她的谎言，脸因紧张有些红晕，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哦，原来如此。”老师点点头，“你们这些孩子啊，自恃有些小聪明，结果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老师看出了赵允的尴尬，不想挑明，“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好好复习。”
　　“嗯，知道了老师。”赵允听了老师的话不禁长出一口气，以为事情要结束了，没想到班主任又开口了。
　　“收收心，离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远点儿。”
　　“哦。”赵允应声。
　　“行了，没什么事了，去吧。”老师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纸张向另一张办公桌走去，放在了上面，赵允认得，那是李婷班主任的位置。
　　赵允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去找李婷问个清楚，结果刚刚迈出一步，上课铃就响起来了。无奈，只能等放学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