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174沉尸弱水

1、她觉得

　　　　（一）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她不止一次看她一个人用手机看恐怖片，那专注的眼神和享受的表情，就像影片中形形色色的变态杀手！
　　马小丽和王楚楚成为同桌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两人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王楚楚就像一团空气，被班上的人无视，忽略。
　　马小丽却不能忽视她！每次王楚楚总是很晚到教室——这使得马小丽不得不起身给她让路。僧多肉少似乎是高中的常态，前后桌之间往往都很窄。以前马小丽坐里面的时候，每次都要花很大力气进去…然后再花更大的力气坐下。
　　马小丽让座让烦了，有几次干脆不起身，象征性地把凳子往前挪挪，只留出一掌宽的地方给王楚楚。她想让老师注意到这个总是迟到的人。马小丽没有想到，王楚楚这么小的缝隙都能顺利通过。不过她没兴趣探究她是怎么过去的，毕竟，学业为重!
　　（二）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她明明一天到晚都盯着手机，却在诊断性考试中考过了她最崇拜的周杰同学，成为新一任的全班第一。那可是周杰啊，马小丽高中唯一的男神啊！
　　马小丽觉得，能和周杰在一起的，一定得是才貌俱佳的女子。周杰同学不仅相貌出众，成绩好，家世也好。马小丽觉得，能与他说上一句话都是很荣幸的事。然而偷偷关注了他两年，马小丽却没勇气搭讪一句。
　　可是，王楚楚轻易就让他主动跟她说话了。
　　“那个，同学，你的位置借我坐一下好不好？我想跟楚楚同学，咳，那个，讨论一下，昨天的数学题。”周杰如是请求，眼睛却黏在王楚楚身上。
　　“哦，好。”明明想的都是怎么拒绝，说出口却是个“好”字。她简直要崩溃了！
　　（三）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自从她考试拔得头筹之后，越来越多同学注意到她，但她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里到外透着冷漠。
　　有一天，王楚楚把手机放在桌上，不知去了哪里。马小丽在教室窗口望了望，没见有人。也是，体育课嘛，王楚楚一定是去上体育课了…那么，现在就只剩因病请假的马小丽了。要知道，王楚楚平时都是装病不去上体育课的，多好的机会！她倒要看看这个怪人一天到晚都在看什么！
　　马小丽一步步走进，90厘米，50厘米，10厘米，2厘米，拿到了！马小丽欣喜若狂！就在这时，王楚楚的手机屏幕一亮，一张鲜血淋漓，扭曲变形的脸部特写由暗到明浮于手机屏幕，并伴随一连串瘆人的魔音。马小丽后背发麻，两眼一花，手头一松，那手机就向地面俯冲而去，啪嚓！手机与地面热情接吻，摔成三块。马小丽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捡起手机，放回王楚楚的座位的。
　　（四）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体育课上到一半她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马小丽以为她只是来拿手机的，却没想到她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难道她准备逃学？马小丽尾随王楚楚，想一探究竟，如果能抓住她的把柄，嘿嘿…
　　跟着王楚楚七拐八拐地，马小丽已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王楚楚。但...还是跟丢了。马小丽迷路了。马小丽是个路痴。那天，还是路上的巡警把她带回了家。这条路上的巡警可真多！马小丽想。
　　回到家里，马小丽翻出地图，圈圈点点地标记了一番，但愿下次不要迷路了。
　　（五）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昨天她明明翘课了，学校居然装聋作哑，连带着马小丽私自离校之事都石沉大海。难道王楚楚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马小丽越来越觉得，王楚楚这人惹不得了。好在，王楚楚冷得像个活动冰箱，也没给马小丽机会去惹，同样，也没给其他人机会，包括周杰！
　　每次，周杰来找她讨论什么鬼奥数题，物理题啦，她都能三两句地应付过去，然后，继续看手机。
　　直到有一天，王楚楚主动跟周杰说话了。
　　“你记得蒋萍吗？”
　　“啊？”周杰愣了一下，“蒋萍，蒋萍…是我们班上那个蒋萍吧？还追过我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读书了，好久没见过了。”
　　“你跟她不熟？”
　　“呃，还行，说过几回话。后来发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小区的，你说巧不巧！”周杰一副公子哥儿回忆往昔情事的表情，“有段时间我家里司机生病，还跟她一起上下学来着。”
　　“哦！”
　　“怎么着？她是你们家亲戚啊？”
　　“……”
　　后来，王楚楚再跟周杰说了什么，马小丽就不知道了。
　　（六）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她爱看那些吓死人的恐怖片，听瘆人的恐怖乐曲，她还吃路边摊上烤熟的小动物…
　　她简直不像个女生！
　　她一个人租房子住，家里根本没有大人，对所有人保持距离，从没见过她吃饭喝水，手机不离手…简直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该不会是妖怪吧！
　　妖怪，哈哈，王楚楚一定是妖怪，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她。哈哈，她一定是狐妖……想着想着，马小丽睡着了。
　　晚上，马小丽的爸爸回家发现马小丽信笔写下的“关键词”，皱紧了眉头。
　　（七）
　　马小丽觉得，王楚楚是个怪人。最近，学校周围出现了一群小混混，专挑柔弱女子下手，尽管路上巡警增多了一倍，依然未见成效。
　　学校的女生们要不就是让家长来接送，要不就是让男朋友接送，再不就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可是王楚楚依然一个人——尽管很多人主动提出送她。
　　及其偶然地，马小丽发现，王楚楚跟周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哼！绿茶婊！表面上不屑一顾，背地里却那么亲热，真叫人恶心！
　　第二天，王楚楚连课都没去上。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来——王楚楚失踪了。马小丽想，活该活该！最好永远别回来！
　　第五天，马小丽也失踪了，就几个月前的蒋萍一样，既突然又彻底！
　　（八）
　　前文既述，马小丽是个路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好像废弃厕所的地方，更不知道眼前两手被反绑的王楚楚是什么情况。
　　马小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王楚楚绑架了，至于为什么王楚楚为什么没有把她绑起来反而把自己绑起来了，马小丽想，一定是王楚楚想栽赃嫁祸，对，她是故意的！她想诬陷人家绑架她！其心可诛啊！
　　马小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拿着一个破旧的马桶刷用以自卫。她总觉得，王楚楚一醒来就会变成妖怪，睁开眼，露出獠牙，张开血盆大口，然后，一口吞掉自己！可是，路痴逃得出去吗？马小丽不想犯险。
　　终于，王楚楚睁开了眼，审视四周，装得跟受害者一样。马小丽从内心鄙夷：别以为我会中计。虽然我是有些健忘，但绑架人的事只有你们这些怪人做得出！
　　王楚楚迅速挣开绳子。看吧，马小丽想，我就说她是自己绑架自己的吧！不然哪有那么容易挣脱！这个怪人，到底想干嘛？马小丽将马桶刷举高。
　　“马小阳！！！”王楚楚惊叫出声。
　　马小阳？谁是马小阳！
　　（九）
　　“你是来杀我的？”王楚楚语带轻颤，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马小阳，你这个变态！我跟你拼了！”说完疯狂地向马小丽扑来。
　　马小丽觉得头痛得很。什么马小阳？王楚楚这个疯子！什么变态，你才是变态！她感到死神正在向她逼近，而王楚楚就是死神。马小阳闭着眼，不断地挥舞着马桶刷，希望能阻止她的靠近。脑门传来钝痛，马小丽倒在了3号马桶旁。
　　王楚楚收回拳头。警惕地看向马小丽，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弱？她本来以为即将葬身于此，现在局势逆转，还有点不知所措。
　　不管怎样，先将她带回局里，那么，校园暗访之旅便告一段落了。她也可以为自己的实习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总算可以成为正式警员了！不容易啊，楚楚想。
　　背上传来剧痛，王楚楚倒在4号马桶旁。
　　（十）
　　马东来是个快递员，十二年前，单身的他在马路上发现了马小阳，马小阳虽然看上去只有5岁，却一副大人的做派。
　　彼时，马小阳正在推一只大箱子，箱子看上去不轻，她却并不吃力。马东来看她搬箱子的诡异场景看得入了迷。
　　马小阳举起箱子，好像想扔进河里，但个子还没有围栏高，显得很吃力。
　　“喂，看够了么？过来搭把手啊！”鬼使神差般，马东来帮她沉了箱。马东来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帮她，他只是觉得，自己空虚多年的内心好似被填满了。
　　这之后，马东来将她视如己出，相依为命数十余年。
　　马小阳来到马东来家的当晚就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说呢，一样的脸，但感觉线条更圆润了，说话也呆头呆脑的，全然不见之前诡异的样子。马东来虽深感奇怪，却不想追究，反正自己也是不久于人世的人了，能做点好事总是好的。
　　他载着马小阳去送快递，供她读书，将他最良善的一面展现给她。
　　他在赎罪。
　　不久前的体检结果使他心如死灰，妻子无情的抛弃雪上加霜，他可以忍受病痛，却不愿看妻子转嫁他人。
　　那晚，他化身为恶魔，残忍嗜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口黄牙几欲咬碎…扑向妻子，用最血腥的方式结束了薄情的她的性命。血溅了一地，他看向窗子中映出的自己，与魔鬼无二！
　　他离开与妻子一起租的房子，随意漂泊着，也不怕警察来抓——一个将死之人，怕不怕的，不就那么回事么。
　　收养了马小阳后，死神却迟迟没有来收割他的灵魂。
　　再体检，他的各项指标恢复正常。
　　这是一次误症。马东来却认为，是马小阳给了自己新生！
　　（十一）
　　马金来是个普通煤老板，小时候家里穷得吃不上饭，甚至到不得不送走哥哥，养活弟弟的地步。马金来比谁都清楚金钱的重要性。趁着煤市行情好，狠捞了几笔。
　　那一年，他的野心越来越大，矿井也越做越粗糙——越有钱，越贪钱。那个夏天，发生了两间大事：一件她的妻子临盆，一件是矿井出事，数名工人被埋。
　　那天，死者家属上门要讨个说法，马金来大手一挥，直接推给律师，草草了事。自己则坐上车，去了医院。
　　死者家属哭得很伤心，骂他没良心，咒他断子绝孙。夜路走多了，他早已不再怕鬼。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年，他也积累了不少人脉。他有信心把这事雪藏。
　　护士抱出孩子小心交给他，哼，断子绝孙老子儿孙满堂差不多！怀中的婴儿笑了，像初阳般绚丽。他为她取名马小阳。他唤着“小阳，阳阳…”婴儿一扭头，笑容停止，换上一副小大人的面孔，瞪着他，他觉得，女儿真可爱！
　　随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他发现了女儿多少有点不对劲。时而呆萌可爱，少根筋，像被惯坏的小公主；时而毫无由来地阴恻恻站在角落，不苟言笑。
　　妻子说这孩子一定是中邪了，这都是报应！是他作孽太多！
　　他觉得，妻子一定是疯了。“孩子只是有点自闭，有点少年老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着，不知在安慰妻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家里住的是别墅，安保一流，却莫名其妙遭了贼，大量财物被席卷，而住在家里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公司的重要文件他从不敢假手于人，因为有的帐见不得人！不料，那天他只是逗了会儿女儿，所有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这些只是前奏，随之而来的是更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床上不知何时多出的毒蛇，衣柜里的蚂蚁，厨房的蝎子…
　　家里很快变得鸡飞狗跳，人们都说这是闹鬼了…
　　直到他看到监控录像里，从容行事的女儿…
　　马金来终于狂暴了，他扯过女儿，鞭打问责，马小阳只是哭，哭得那么委屈。他终于怒不可遏，“我杀了你这妖女！”
　　妻子来得太巧，她总是那么心慈手软，自以为是圣母一样，不知道做了多少违背他意愿的事！她还敢跟他抢刀，一块杀了拉倒！这种想法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等他回过头，却发现倒在血泊中，已不省人事的妻子。刀还在他手上，刀口滴着血…
　　他不敢相信，不敢承认。
　　女儿还在颤栗。
　　他迅速收拾细软，开车带着孩子离开现场。他做不到手刃亲子，又无法接受抚养恶魔。尤其在他还有退路的情况。
　　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像丢宠物一样丢下她。他希望一切到此为止，希望女儿离开自己后变成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希望刚刚的事不会使她噩梦连连。而如果她并不能改变，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不定时炸弹不在身边就是晴天。他长舒口气，反正，这个路痴又不可能像狗一样知道自己回家的。
　　妻子的死要怎么解释呢？得好好想想，首先要毁了监控录像。然后让律师想法子设计一下…解决以后就把茵茵扶正，再生个儿子…他觉得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
　　前面的确很光明…那是他燃烧的车身！车子前几天被动过手脚，他没发现，车身开始自燃时，他还在做梦。
　　夜路走多了，终归不能避免遇上点什么！
　　（十二）
　　王楚楚的确不是普通人。
　　她父亲是一名矿工，在她不满月时就死了，是母亲一手把她拉扯大。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跟她讲，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忘记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她想：母亲是渴望正义，希望自己为父亲讨个公道吧。可是据她了解，当年法院已经明确说这是一次意外事件了。而且…小时候，煤老板的老婆还私下接济过她们，实在不像是无良之人。
　　所以，她并不觉得苦大仇深。
　　小小年纪的她爱上了天文观测，央母亲买了个望远镜装模作样。小楚楚天天拿着望远镜看天看地看蚂蚁，不亦乐乎。
　　直到那一天，她目睹了一场凶杀：对面楼的一对情侣，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那男人咬住女人的脖子，那女的死命挣扎，男子发了狠，咬破女子的血管，血溅得到处都是。男子抬头，朝楚楚的镜头望过来，带血的脸分不清是哭是笑。楚楚吓破了胆，立马报了警。
　　凶手应该是女子的男朋友，可是姓甚名谁就不详了。这些打工仔，没名没姓的活着，邻里不亲，家人不在。死了就死了，认尸的人都没有。
　　越是小人物的案子就越难办。拖着拖着成了悬案。楚楚很害怕，她总觉得凶手抬头的时候看到她了，她报了警，警察却没有抓到他，说明他很厉害，将来一定会找自己报仇的…怎么办？
　　楚楚辗转了很久，决定当一名警察。主动搜查总好过担惊受怕。
　　楚楚成为了警校特最年轻的招生，母亲当然一百个愿意。
　　几个月前，发生了多起快递错寄事件，物主收到不明人士寄来的腐肉，血糊糊的。警察通过这些残肢碎肉拼接出的，竟是一具年轻女尸！而死者，最后确定为高中生蒋萍。
　　这是楚楚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年轻人不免思想跳跃些，她想混入蒋萍的学校，明察暗访，模仿电视剧里的情节。当然，主要原因是她年龄太小，暂时没法转正，所以头儿建议她再读两年书…
　　她用手机向头儿汇报打听到的消息。手机的保密系统就是那款吓死人的屏保。Perfect！楚楚想。
　　那天，她又一次逃了体育课。每天打拳的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跟团跑步？她想，一如既往提前给自己放学好了。她径自收拾东西离开，走出校门却发现多了个跟屁虫马小丽！但这女孩太笨了，几次差点跟丢，真有趣！ 楚楚连小混混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样的弱智女流，就让她好奇个够！
　　小混混毕竟闹得有点厉害，各家女生都有防御措施，楚楚觉得有必要与人结伴而行…可是，班上的女生似乎都不怎么友好呢！那么，就勉强和那个烦死人的周杰一起好了…….
　　（十三）
　　马小阳厌倦了马小丽这个弱智！虽然马小丽就是马小阳。是的，她是双重人格患者，当然，人们更愿意称此为精神分裂。
　　马小丽从小就比马小阳讨人喜欢，她只要嘟嘟嘴，卖卖萌就有人把她捧在手心理。而马小阳用尽手段博取大人们的注意，却只换来厌恶和恐惧，她讨厌那样的爸爸妈妈！所以，开门揖盗，以此报复。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爸爸妈妈被她搅得枕不安寝，食不下咽。最后甚至把她赶出家门。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最失望的神情，她想。不过，马小丽看到了。
　　马小丽不明白一直对自己温声细语的爸爸为什么突然红眼，甚至挥刀相向！最后还抛弃了自己！他明明说她是他的小公主啊！
　　马小阳不想要任何马金来的东西！她执着的想要扔掉那只箱子。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她完全可以直接走掉，不管那箱子的。但正是毁箱的过程让她遇上了大善人马东来，并靠上了这个老实人并不宽阔的肩膀……
　　马小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高楼别墅不见，只剩满目凄凉，家徒四壁。马东来的脸在她眼里就像人贩子……
　　人贩子虽然讨厌，但比起家里喜怒无常的爸爸还是好多了。马小丽伤心不到三天就接受了现状。
　　她原本是被众星捧月的，所以柔弱的外表下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心。高中时代，中意周杰也顺理成章。
　　马小阳恨死了马小丽动不动就跟踪同学的风格，每次到最后都把自己搞得迷路，然后等着马小阳醒来再找路回家。马小阳像一个不得不给孩子擦屁股的家长，不情愿又无可奈何！
　　马小丽痴恋未果，脑子短路般追上了蒋萍。马小阳不知道马小丽是怎么失了手弄死的蒋萍，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脱罪。她慌乱地分尸……
　　而在看到王楚楚惊魂甫定的脸配上脏乱的厕所垃圾时，马小阳再次懵逼……
　　（十四）
　　马东来赶来，看到晕倒的马小丽，误以为王楚楚杀了他的命根子，凶相毕露。楚楚看着这张脸，蓦然忆及童年阴影，未及作反应，便被一棍子抽晕。
　　警察赶来时，马东来已经精神失常，而地上安静躺着两个花季少女。
　　马东来最终还是受到了惩处，老帐新帐一起算。王楚楚算是有惊无险保住了小命。而马小丽……法院最终判定精神病人无罪。她只是换了个地方卖萌。
　　马小阳？
　　也许在精神病院，也许，只在马小丽想象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