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苒》朱小北

14、第14章

　　李小轩下午离开之后，奶奶也随即出门了。
　　奶奶心里清楚，家里的经济情况是完全支撑不了李小轩读高中的，自己每天捡破烂只能够两个人的生活。
　　奶奶很想告诉李小轩，要不小轩咱们不念高中了吧，奶奶没有用，没有钱帮你交高中学费。
　　但是，当奶奶看见小轩喜悦的神情，而且考的又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小轩顺利上高中，借钱。
　　奶奶厚着老脸借了一个下午的钱都没能成功。
　　奶奶和李小轩的处境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一个没有能力还的人。
　　奶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小儿子李胖了。
　　奶奶本来有两个儿子，李小轩的父亲在李小轩出生没几天便因为一场事故离开了，而李小轩的母亲随后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过几年，小儿子李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奶奶把所有的积攒拿了出来，然后又借了不少钱，总算让李胖顺利结婚了。
　　刚结婚的时候，李胖还算孝顺，经常买些东西回来看望母亲。
　　但是，没过多久，李胖的老婆兰花就再也不让李胖回来看望母亲了，怕奶奶和李小轩成为他们的累赘，要求李胖和奶奶断绝来往。
　　李胖天生是怕老婆的类型，听从了老婆的话，再也没有去看望过母亲。
　　奶奶和李小轩两个人相依为命，即使再困难也没有去找过小儿子李胖，因为奶奶怕给自己儿子增加烦恼。
　　李胖住在小区的五楼，奶奶爬了好久才到李胖家门口。
　　奶奶在门前犹豫了好久，最后才下定决心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李胖，看见自己的母亲出现在面前，异常的兴奋。
　　李胖四周观察了一翻，又看了一下时间，兰花下班回家还需要一会，于是搀扶着母亲走进房间。
　　自从兰花发话之后，李胖已经十几年没有和母亲讲过话了，虽然有时也会在暗处偷偷看望过母亲，却没有上前和母亲说过一句话。
　　“妈，你今天怎么来了？吃过饭了？”李胖给母亲端过来一杯水，放在母亲面前。
　　“没什么事，就是想儿子了，过来看看儿子。”
　　李胖听到母亲这么说，差一点哭起来。
　　“妈，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家，你今天来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您就直接说吧。”
　　“二胖，妈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小轩马上就要上高中，但我实在交不起她的学费，我今天把所有能借钱的人都借了也没有借到钱，算妈求你了，小轩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定要让她上高中，钱我也一定会还给你的。”奶奶一口气说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李胖在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胖，妈实在没有办法了，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帮妈妈这一次吧。”
　　“妈，你等一下。”李胖一咬牙，起身走回里面房间。
　　片刻，李胖手里拿着一沓钱走出来，说道：“妈，这是我一个月工资，今天刚发的，准备兰花回来上交给她的，妈你也知道，家里的钱都在兰花的手里。”
　　奶奶看着李胖手里的钱却不敢接过来，说道：“你把钱给我了，兰花那边你怎么交代啊。”
　　“妈，没事的，兰花那边我再想办法。”
　　奶奶刚准备接过钱，兰花匆忙走进房间，将钱抢了过来。
　　“我们不是已经和你断绝来往了？你今天还来干嘛。”兰花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我...”面对兰花，奶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默默低着头。
　　“兰花，小轩马上要上高中了，我们就帮她一次吧，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李胖劝慰道。
　　“你是猪？你今天帮他们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想让他们成为我们一辈子的累赘？”兰花数完钱，装进口袋，继续说道：“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帮他们的，况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和他们断绝往来了嘛。”
　　“兰花，妈求你好不好？小轩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我不奢求那个小杂碎帮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只要你们不连累我们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你才不是我妈，我只有一个妈。”兰花是下定决定不帮助奶奶和李小轩了。
　　“兰花，你说话别太过分了，再怎么她也是我妈，小轩也是我的侄女。”李胖有些听不下去兰花的话，气愤起来。
　　“李胖，你跟谁这么说话呢，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帮他们的，你要是不想过的话咱们就离婚。”兰花指着李胖说道。
　　听到离婚两个字，李胖一瞬间的硬气再也没有了。
　　奶奶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兰花面前。
　　“你想干嘛，不给还想动抢的？”
　　奶奶缓慢跪在兰花面前。
　　李胖看不下去，过来搀扶母亲，说道：“妈，你这是干嘛啊。”
　　“你这是干嘛，想用苦情计？”兰花说道。
　　“兰花，算妈...不是，算我这个老太婆求你了，帮帮我们小轩这一次吧，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李小轩站在门前，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跑进来。
　　“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大不了我不上高中了，不用求他们。”小轩推开兰花和李胖，搀扶起奶奶。
　　“小轩，你听我给你解释。”李胖想要说点什么，被李小轩阻止了。
　　“你滚，我没有你这样没用的二爷，奶奶也没有你这个儿子。”李小轩一双眼怒对李胖，吓的李胖一哆嗦。
　　“小轩别乱讲话，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二爷，不要没有礼貌。”
　　“好的，奶奶，这个世界上我只听你的，其他任何人的话我都不会听。”李小轩搀扶奶奶坐了下来。
　　李小轩开始给奶奶揉腿。
　　兰花嬉笑说道：“哎呦，真是一个孝顺的孙女啊，有本事别来找我们帮忙啊。”
　　“八婆，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还活着，今日你们对奶奶的屈辱，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的。”李小轩转向李胖，继续说道：“还有你这个不孝子，懦夫，如果不是奶奶辛苦把你拉扯大，四处借钱给你结婚，你能有今天？你们就在这个狗窝里面慢慢享福吧，指不定哪天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李小轩说完，兰花脸都气红了，上前给了李小轩一个巴掌，李小轩刚想回过去的时候，被奶奶阻止了。
　　“小轩，她是你二娘，你不能这样没大没小了。”奶奶拽着小轩的胳膊说道。
　　“好的奶奶，我听你的。”李小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窝着一团火。
　　“兰花，你把钱借给小轩吧，你行行好，也算我求你了。”
　　“不行，你看看她的样子，我今天帮她了，指不定她哪天起来了，还不知道怎么报复我呢。”兰花看着李小轩的眼神，嘴上不依不饶，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颤抖。
　　“不用了，我不稀罕你们的脏钱。”李小轩搀扶起奶奶，准备离开，对着兰花和李胖说道：“记住了，总有一天我李小轩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