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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二次衡玉关之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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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军从城墙上一个又一个百人队不要命的投入城墙炸开豁口的血战,城墙上另有端军士卒往豁口填充大大小小的滚石,竟是要以尸骸及石块重新将城墙修复,这样的战法已经远远超越叛军的想象,也许唯有蛮族人才会如此去做。
豁口两端的城垛,无数的长~枪不断探出突刺,弓弦响个不停,箭矢如雨,招呼着突破豁口内端军血肉长城抵达城墙断口的叛军。
叛军的长弓阵也抵达了城墙之下,在盾牌的保护之下,一轮轮向城墙上倾泻着箭雨。
又一个端军百人队跳入了豁口。
这些跳入豁口阻挡蜂拥而至叛军的端军士卒,明知必死依然勇往直前的勇气让人胆颤心惊。
被阻拦的叛军越来越焦躁,眼看着城墙炸开的地方被慢慢修复,可是依然无法越雷池一步,双方留下的无数尸骸反而成了重修城墙的材料。
“为什么,为什么?”一名叛军的长刀贯穿了一名端军士卒的身体,他发疯似的在那名受了重伤的端军士卒耳边吼道”你们明明是东陆人,为什么要帮北陆人打仗?”
“相比腐朽的前朝,我倒觉得如今的大端,大家的日子好过得多,”那名垂死的端军士卒不知道哪迸发出来的力量,死命掐着对方的脖子,两人化作滚地葫芦从高处滚下,撞倒了更多沿着碎石往上爬的叛军。
战况太过血腥惨烈,交战的双方不断有人倒下,谁都没有在意,凡是死去的人,伤口的血依然不停往外冒,汇成了一条条小溪渗入了地下。
身负甲胄的姬云崖一手执盾护着头顶,另一手执长剑,剑气锐不可当,虽不断有端军腰捆长绳坠下试图封住瓮城内与内城相连的城门,却还是迟了。
对于姬云崖这样的云澜山先天高手,普通士卒想要伤他,难度颇大。
一队顶着盾牌的叛军在姬云崖的带领下冲到了内城城门之前,一串火~药弹被堆到了城门之下,引信被点燃,叛军速度退到了城门两侧。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夹杂着铁块木屑从城门喷了出来。
内城门被炸开了,姬云琴一拉臂上机括,就往空中射出一支响箭。
城外的息弦终于等到了暗号。
正在推进的铁壁车阵快速让开一条通道。
息弦一马当先,手执长戟,直指衡玉关响箭飞起的第三门地门“地门瓮城内城门已破,弟兄们随我冲,攻下了衡玉关,天启就是囊中之物”。
五千精锐随着息弦从铁壁车阵裂开的通道直趋地门而去。
“大家随我冲,”姬云崖高声喊道,第一个冲进了门洞。
一颗炙热的光团从内城门中电射而出。
速度太快,意识到危险的姬云崖匆忙之间双膝跪下身躯后仰与地面相平才堪堪躲过,精铁头盔被划过的光团带起的灼热气流烫的难易忍受,姬云崖一手摘下头盔就甩了出去。
那光团在蜂拥而来的叛军人群中爆裂开,足有数十人在瞬间化作了一具具焦尸,颓然倒下。
“姬云崖,果然是你,”林岳宗主盯着以灵力护身硬撑才没受伤的姬云崖,面上浮现着揶揄的笑容“既然来了,就彻底留下吧”。
姬云崖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到了这步田地,唯有前进才有一线胜机。
又有两颗灼热光团甩了过来,一颗直奔姬云崖身躯而去,另一颗则再一次封住了内城门的入口,又有十数名悍不畏死的叛军士卒化作焦尸。
如此骇人听闻的术法,冲上前去根本就是无谓送死,随姬云崖冲进来的兵卒已然死伤殆尽。
姬云崖朝林宗主掷出手中长~枪,灵剑已出鞘,插于地面,浓郁的火灵力聚拢为扣着的碗状,竟是以火御火之术。
灼热光团撞在了火灵力结界之上,爆裂开来,神奇的是,那灼热的光线似乎受到什么神奇力量的牵引,覆盖到了结界之上。
长~枪冲着林岳宗主面门而去,却在他身前两尺之地再无法寸进,先是变得通红,瞬间化作一滩铁水跌落地面。
姬云崖的灵力结界收拢为巨大利剑之形,夹裹着林宗主的术法之力,狠狠刺了过来。
以林宗主之能,面对姬云琴这明显以命搏命的打法也唯有暂避锋芒。
那利剑形象上白色的流光四处流淌,两种力量强行杂糅,明显在临近崩溃的边缘,偏偏威力惊人。
林岳宗主向身后长街飞身而退,双掌在胸前合十,城内里附近的青石所建的宿卫建筑受到强大的力量牵引,瓦解为无数的青石块向城门通道聚拢而来,化作厚厚的石墙。
利剑形象遇到强力的阻碍,先是狠狠刺入,杂糅的力量终告失去平衡,汹涌的力量爆裂开来,将城门处聚拢的石墙冲的粉碎。
姬云崖已冲到了城门内长街,对着远处的林宗主怒目而视。
息弦带着五千精锐已然涌到了姬云崖的身后。
一队端军骑兵足有两千多人也在长街那头冲锋而来,火麒麟战旗迎风招展。
“林宗主,”越来越近的骑兵主将正在衡玉关主将穆如麟,他竟弃了全局指挥之责,转而专心带穆如凌风翰雪营对付叛军攻入衡玉关的杀招“姬云崖交给你,这名将之后息弦就交给在下”。
“定不辱命,”林岳宗主竟然无视森严的军阵,直冲姬云崖。
“你们要斩首,杀我穆如麟,”穆如麟吼道“我们的策略也是斩首,杀了你们两个叛军首领”。
穆如麟的战马凭空跃起,足有两人多高,定了镔铁的马掌狠狠朝息弦踏去,叛军精锐分散而来迎向了穆如骑兵。
在这狭窄的长街之上,骑兵并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息弦手中长戟一甩,脱手而出,劲道十足,从穆如麟胯~下战马颈部刺入,而自己则向斜刺一扑,避开穆如麟战马的下压之势。
穆如麟胯~下战马一声哀鸣,长戟小枝锋锐直透出马颈。
穆如麟足下一蹬,向息弦闪避的方向扑去。
那空中狠命踏下的战马硬生生砸在息弦刚才所乘战马之上,被压的四肢断裂,软瘫倒地,两匹战马一同殒命。
息弦回身,黑背金刀夹住了穆如麟的长剑。
“巷战之时,北陆的精锐骑兵根本没有优势,”息弦嘲讽的盯着穆如麟“青石城之败,你们还未学乖”。
随着息弦冲进来的五千精锐不仅甲胄齐备,前部五百余人所执长刀均为河络人精制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的长柄陌刀。
与穆如骑兵稍一接触,陌刀横斩,骑兵队瞬间人仰马翻。
横躺的战马与兵卒成了后续骑兵的阻碍,未免践踏自己人,唯有猛勒马缰,长街之上没有骑兵转圜之地,后面的骑兵又撞上了前面的骑兵,场面陷入了混乱。
趁着这间隙,息弦所率精锐已然切入了翰雪营骑兵队,双方绞杀在一起,穆如氏的骑兵再无优势,因为爱惜马儿的性命,唯有下马与叛军拼杀。
息弦短短的时间已与穆如麟过了十来招,穆如麟越攻越急,息弦也丝毫不落下风,手中黑背金刀每次都准确的格挡开攻来的长剑。
姬云崖也被手执长杖的林岳彻底缠死,一时之间也不得脱身。
越来越多的叛军涌入了长街,穆如骑兵已处下风。
“待这些骑兵被诛杀,就是衡玉关陷落之时,”息弦一刀逼退穆如麟,大吼道。
穆如麟低伏着身躯,长剑剑尖直指息弦,面上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