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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驱指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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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显老祖已然身故”那河络首领面色一惊,露出犹豫之色。
青雪从腰侧小包中执出白老怪龟裂密布的本命玉牌展示给河络首领“这是本命玉牌,若是代表的主人身故,就会成这般模样”。
文嘉掌心亮出一枚万里符,作势要激发“河络诸国也不愿再与大端兵戎相见吧”。
“事关我宛州河络气运,恕我无法回答,只能先委屈诸位了”那河络首领挥挥手,身负铠甲的河络武士执长斧逼近了数步。
“诸位随我来吧,你们的提议还是交给我们的王来评断吧”那河络首领做出请的手势“不过你随身所携物品,我们要先收走”。
文嘉与青雪交换了个眼神,达成默契。
“我们束手就擒便是,不过,尚有一事需要麻烦首领大人”青雪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惹人怜爱。
“请讲,若不过分,我雷鸣定会尽力”那河洛首领柔声回答,似乎对青雪有着天生的好感。
“上边山腹中的女子,能否送她们离开”青雪轻声细语的求肯。
“白显老祖的姬妾”那自称雷鸣的河络首领思索了片刻“这倒不难,留着也无用处,我派人送她们离开,再给些金铢做盘缠就是”。
“如此多谢”青雪将白老怪本命玉牌塞入腰侧小包,又将小包取下递给了逼近的河络武士。
文嘉数人无奈,也只能将所携利刃交付河络武士,那些武士倒是聪明,对这些术法师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连万里符都被拿走。
却无人搜青雪的身。
或许如此绝色的容颜,怎么都无法跟危险联系到一起。
“走”雷鸣示意围拢的将风让开一条道。
五人被带到了一处昏暗的地牢,矮小的牢房四面具为精铁所铸,牢门由密布狼牙锋锐的拳头粗金属条构成。
河络人明显对自己的铸造工艺相当自信,除了偶尔巡逻经过牢门前一队武士,并没有专人在外看管。
“青雪姑娘,你听得到吗”隔壁的文嘉试探的问道。
“怎么”青雪没好气的回答。
“如此监牢,不知道青雪姑娘可有办法逃脱”文嘉言语中颇多无奈“是吾等连累了姑娘”。
“用不着这么假惺惺”青雪在牢房里盘膝坐下,幸好这牢房还算干净“你们新月派干这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妙,说不定还打着主意擒了我,好献给另一位老祖呢”。
“青雪姑娘,我新月派绝无此意”文嘉也不知道青雪到底知道多少,只能硬着头皮,反正自己上过云澜山,该说的都说过“钟情姑娘之人,乃是当今大端皇帝陛下,自从见了姑娘的画像,陛下惊为天人,朝思暮想,无时无刻不想一睹姑娘芳容”。
“我的画像”青雪咦了一声“是何人所作,又怎会落入大端皇帝之手”。
“姑娘在澜都王宫现过身吧,绝世容颜被画师留墨,碾转流入中州皇宫,落入陛下之手”文嘉唏嘘道“自古英雄爱美人,不外如是”。
青雪陷入了沉默。
就凭一副画就能爱上一个人,人的感情还真是奇特。
“不知道,此处地下城河络的王是否忌惮大端,不然,我们几个怕真的会死在这里”文嘉变得话痨,似乎想与这美丽的魅灵多说上几句话。
青雪依然没有回复。
“青雪姑娘,青雪姑娘?”文嘉喊了数声,都没有什么回复,只能作罢。
青雪靠在了身后的铁壁之上,闭目养神,在宛州南部的蛮荒之中,还从未有闲暇能这样休憩,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万城之城天启。
姬云崖躲在远处窥视着皇城。
皇城的城墙之上值守的御林军明显加强了戒备,队伍中都配备了术法师,四处布下了结界,一有人闯入就会示警。
这大端皇帝若是一辈子都躲在这皇城之中,要杀他岂不是再无机会。
姬云崖只能又一次无功而返。
他的身影出现在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走着,灵剑已藏在城外,穿着平常百姓衣服扮作卖柴挑夫,也不用担心有人盘问。
姬云崖浑浑噩噩的走进了一处食坊,要了些吃食。
“听说了吗,宛州那边的战事,牧云苍狼铁骑势如破竹”有一些人在低声讨论着,可是这些却逃不过姬云崖之耳。
“牧云、穆如两支骑兵横扫我东陆,屠戮百姓,可叹我东陆却没有一支兵马能与他们一较长短吗?”
“听说连越州的河络都被穆如铁骑大破于清流河畔,已献表称臣”。
“看来这天下就要归北陆蛮族了”。
“若是宛州的义军被扑杀,这天下怕是再没有胆敢反抗的人了”。
“我还听说,这蛮族狼主悬天子剑于还鞘门,以三月为期,若三个月内宛州未平,他就御驾亲征”。
“嘘,小声一点,还是称皇帝陛下吧,听说率兵在宛州扑杀义军的主将就是他的大殿下,若能三月之内胜利回师于还鞘门取下天子剑,就是太子”。
“父子二人皆是狼主,震慑个数十年,我东陆的百姓怕是连他们出身都会给忘了,只当是人皇正统”。
“可惜现在宛州义军竟然连大晟的皇族血脉都寻不到一个,若是能有姬姓后人振臂一呼,或许能应者景从,还有转机”。
姬云崖站起身,丢下几个铜锱,匆匆走了出去。
姬云崖回望了下皇城的方向。
要去宛州,北陆牧云氏用武力夺取了天下,既然无法刺杀,那就用武力来破开这万城之城天启。
姬云崖潜藏于体内的先祖血脉,似乎开始觉醒。
姬云崖出了城,挖出了自己埋藏的灵剑,御剑而起,直向南方。
宛州一处密林。
疲惫的叛军士卒东倒西歪的稍作休憩。
营帐里,聚集在一起的叛军首领们却吵做一团。
“我叶家供应粮草军械无数,所募兵勇最多,这首领之位自然该是我叶家”宛州贵公子叶华皱了皱眉,拍了拍面前的案几“衡玉关前,被几千穆如骑兵像狗一样追着,不正是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吗,如今还要争这首领之位,真是可笑”。
衡玉关前失了颜面的几位叛军首领瞬间老脸一红。
有人并不服气,阴阳怪气的说道“既如此,不若由叶公子亲率本部兵马去挡一挡牧云苍狼铁骑,若是胜了,吾等自然奉你为主”。
叶华登时语塞。
颇多叛军首领脸上都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贵公子不过色厉内荏之辈。
叶华拔出长剑,一怒砍去案几一角“这天下,就没有人制得了牧云苍狼与穆如凌风吗,若是这样,不如趁早散伙,安心做个新朝顺民”。
“叶公子不必动怒,这就是我们聚集在此处的缘由,牧云苍狼、穆如凌风虽强,总共也不过十几万人,可是我东陆却有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若能汇天下英雄于一处,这北路蛮族,指日可破”有一位年轻的叛军首领站起身安抚叶华。
“你是什么人?”叶华看着这位年轻的叛军首领 ,面露奇色“哪个家族商会的?”。
“小人并非商会中人,南淮城一个平常百姓罢了,可是这大端并不愿意视我们为子民,唯有反了?”那年轻的叛军首领不卑不亢。
“既出身南淮”叶华示意大家安静“可知那宛州王室可还有血脉遗孤”。
那年轻叛军首领摇摇头“我在南淮城外见过小世子,虽被人救出,可惜被下了慢性毒~药,应已归天”。
“我听说有人救走了宛州王妃,可有此事”叶华继续追问。
“确有其事”那年轻叛军首领点头“不过是何人所为,尚不得而知”。
叶华哀叹一声“连小世子也已亡故,南淮城的前朝王室更是被翰雪营屠尽,如今去哪里找大晟皇室血脉”。
“不若我们找个孩童冒充那小世子,反正端军也不知情,此事天知地知,在座的诸人知晓,再无外人”有人提议道。
“好”叶华拍手称快。
“姬氏的血脉哪那么容易断绝”帐外有人说道“继续寻访就是”。
“什么人”众多叛军首领拔出了刀剑呵斥道。
一个留海遮眼,后腰上横挎着短刀的年轻人揭开门帐走了进来,确是息弦。
“如果你们没有办法应对牧云苍狼骑兵,不若暂且听我号令”来人的声音很平静,亮出了左手的扳指,以上面的鹰徽示向众人。
“就凭你”叶华暴怒,长剑指向来人。
“那是天驱的指环,若是这个天下还有人能对付牧云、穆如的骑兵,也许只有他们了”有年老的叛军首领似乎识得这指环的来历。
“天驱”众位叛军首领开始窃窃私语,关于天驱的遥远传说依然在宛州传颂。
“既是天驱指环再现,我邢风愿遵从号令”来自南淮的年轻叛军首领首先单膝跪下,他拍了拍胸膛“羽烈王英魂永存,这位英雄,请带领我们向北陆人展示一下宛州的血性,东陆人的血性”。
“愿奉天驱指环号令”在年老叛军首领的带领下,众多叛军首领纷纷单膝跪地。
“你们”叶华的脸连因气愤变得扭曲。
“公子”有身边的仆从拉住他“你忘了小时候天天缠着老奴讲的羽烈王的故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