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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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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跪在我的房里,见我进来,弯下身子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我把他抱起来放床上,撩起衣服看了看伤口,还好。
雨山拿个冷毛巾敷在他头上,过了会儿睁开了眼睛。
“公子。。大恩大德,明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不足以为报。。。”
我笑,“你不是说没怎么读过书么?那儿来这么多文邹邹的词?”
“是。。是以前一个恩客。。。教的。。。”说着眼帘垂下去,两颊绯红,说真的,那样子倒真的有几分媚人。
“今天在山上,是我连累你了。”我抚抚他的额头,“等你伤好了,我给你安排个好营生。”
“公子别这么说。。。是我自己不知惹上了什么人。。。只求能跟在公子身边服侍。。。”
我缓缓揭下脸上的人皮,“这张脸,你可见过?”
“你是付。。。。”
“见过?”
“当年将军。。。公子游街的时候。。。见过。。。”
“怕么?”
“不。。不怕。。。公子是好人。。。”
“可是会有好多人想杀我,还敢跟着我么?”
“明月只知道,公子是大恩人,就算为公子丢了性命,也是应该的。”
外面雨山的在敲门,“公子,梁王府的人求见~~”
我帮他掖好被角,“睡吧。”
小春子在门外火急火燎,“付。。。元公子啊,您赶快去看看吧!我家王爷又说胡话呢!”
我想起刚才把脸上的人皮揭下去,迟疑了一下。
小春子拽住我往外跑,“您放心吧,这会儿没别人!”
跑过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小春子把侍女小厮们都喝退了,拿了件披风给我,“今儿就劳烦公子。。。在这儿多守会儿了!”
说完推门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躲。。。怎么不躲开啊。。。”他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个结,不停的摇着头。
我抓住他的手,“没事的,我在,没事的。”
“付。。怀。。砚。。。原烨。。。”
“我在,我在,”我把他扶起来,搂在怀里,不敢用力,轻轻的圈住他的腰。
“我不欠你的。。。你不欠我的。。。你要跟我。。两清么。。。你真。。。真绝。。。。”
我转过头,不敢让眼泪流到他颈间,“我们不会两清。。。你欠我的我不要你还。。。我欠你的。。。我会好好还的。。。”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枕在我胳膊上终于睡了去。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在这儿?”
我把胳膊从他脑袋下面抽出来,“这本来就是我家,现在被你占了,没处可去了。”
他抬起脚踹我,“我这王府不收吃白饭的,砍柴烧火倒夜香,你随便选个吧。”
我揉揉发麻的胳膊,“这些我都干不来,卖身行么?”
然后病人难得精神,又给了我一脚,“滚~~”
“别闹了,”我把他圈在怀里,“你现在身体很好是吧?”
“我昨天有没有说胡话?”他挠头,“前些日子老是半夜被小春子摇醒,他说我一到晚上就说胡话,还挺吓人的呢。”
“说了,”我弹了他一脑镚儿,轻轻的那种,“你一个劲儿的叫我的名字,说想我想得快疯掉,我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跑来陪你了。”
“老子才不会---”
我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都说过了在我面前不许说‘老子’。”
“老子干嘛要听---”
“你故意的吧?”我又重重的咬了一口,怕他喘不过气不敢太久,“被我罚上瘾了?”
然后病人发威了,一脚把我踹下床。
我捂着肚子笑,看来那些个参汤没白喝。
他却黑着脸坐起来,一手指着我,“给本王爷更衣,本王爷要去天香楼吃红烧蹄髈!”
我站起来给他披上披风,“你现在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我让府里的厨子做几样清淡的小菜。。。”
“那我们可以去天香楼吃全素宴嘛!老。。。我这些天连牙缝儿里都是稀粥的味儿。。。那些个太医全tmd一群废物,治不好病还不让老。。。不让我吃东西!”
“那我让小春子去天香楼定了全素宴给你摆在这儿吃,总之,天香楼你就甭想了。你要是想透风,可以到后花园转转。”
这时候外面小春子的嚷嚷声传进来,“公主哎我的姑奶奶。。。您不能进去。。。”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门已经开了,梓木站在门口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我是。。。”
“你怎么说话声音跟那个臭郎中一样。。。”梓木捂住嘴巴,惊呼,“你。。。难、道、是----”
小米一个箭步过去捂住她嘴巴,“不要乱说---”说完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向后边仰过去,我赶忙过去扶住他,把他抱到床上放好。
“七哥哥,七哥哥~~”梓木摇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
“我没事~~”他睁开眼睛,气还没喘匀,“大早晨的你跑来做什么?”
“人家。。。担心你么。。。这个人是谁?”
我清了清嗓子,“公主。。。那个其实。。。。我是那个郎中的。。。那个。。。”
“他就是你的小砚砚。”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一副不耐烦的口气,我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怎么能。。。
“啊---”梓木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的小砚砚。。。居然没死。。。”
然后围着我绕了三圈,站定,手托下巴,眼睛眯起来,“说,你是不是为了我七哥哥历尽千辛万苦乔装打扮来到上京的?”
我木然的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醉红楼那种地方?”
我木然的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其实---”
“梓木,不要胡闹,”他皱着眉头,“你要是把今天看见的都说出去,他就没命了知道吗?”
“我是在帮你啊!”梓木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继续跟我理论,“我还听说,醉红楼的红牌小倌儿被人赎身了,是不是你干的?”
“那个。。。我。。。”
“梓木!”他急了,“不要胡闹了!回去告诉那些太医,不用来请脉了,你也少往这儿跑,回去好好学学女红学学琴棋书画,现在就给我回去,赶快,马上!”
“我告诉你哦,”小姑娘临走指着我的鼻子,“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七哥哥,本公主把你阉了拿去做太监!”
这姑娘,怎么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