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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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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早之前,我还是个在大户人家当仆人的小女孩。
而我住的那座宅院坐落在京城的边缘。那是个春天,竹林碧绿,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幽静的似世外桃源......
“芸,这又来了盆衣服,是夫人的,小心点洗。”粗布衣的裙摆湿漉漉的染黑成一片,一名少女弯着腰低着头坐在一张粗制滥造的小木凳上,闻言,稍点了点头,半张的嘴轻轻“嗯”了声,转而又继续低低地喘着气。沾满了水的手臂不间断地动着,本属于少女莹白的手这会儿红彤彤的,在这春天娇艳得像花束般。
本来,洗衣物的仆人有两个,但另一人感染了风寒,所以这一天的活都包在了少女身上。
“都到晌午了还没洗完,看来是吃不了饭了”叫芸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停下来用胳膊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芸抬头向后张望,却只看见一阵红色的衣袍扫过石门,那去的方向是偏院。“偏院不是不让进人的吗?”芸疑惑地想。又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从石门外冲进来一碧衣人,那人站在院子里,看见芸,急急向她招收,道“你一个人在这?”芸看清来者是府里夫人的大丫鬟纤文,连忙站起身,向眼前的少女伏了伏礼,道“是.”纤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番垂着头的芸,挑眉,点了点头,又道“刚有一人匆匆去了偏院,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
“那是府上的老爷,今日已从边疆回来了。顿了顿,继续道“你把这东西交给他.”纤文从手里摊开一锦囊,看上去轻飘飘的。
“可我只在后院做事,纤姑娘要我交的东西我怕是办不妥。”芸诧异的下意识要拒绝。
“就是因为你在后院才叫你,老爷进了偏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其他人又进不去。我呢在夫人身边办事,忙得很,总不能在这守着吧!你就在这等着,看见老爷出来了,就给他,说是夫人让给的。我这会儿还有事,先走了。”纤文道完便立马把锦囊塞进了芸的衣服里,急忙忙跑了。
芸感到十分纳闷,虽说传言老爷和夫人不和,但也不至于给个锦囊都这样麻烦吧。
转身作罢,继续晾衣服。
“嘿,芸,你怎么没去吃午饭啊。”门外走进一男仆模样的人,右手正拿着根竹签剔牙。看见芸独自晾着衣服,便走上去帮忙。
“你也知道我没吃,怎么不带点给我?”芸瘪了瘪嘴。
“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家都在抢饭我这不是自己都顾不上嘛。”男仆嬉皮笑脸的打趣道。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问芸“刚刚那纤文是不是来了,急急忙忙的,像避瘟神似的。”
“嗯,她来让我办点事。”
“什么?她还让你办事!”男仆一下子叫了起来。也难怪,这纤文速来勤快,什么事在她手里没搞定过。这让一个下等仆人办事,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反应真大,不是老爷回来了嘛,这锦囊是要给老爷的,但进不去偏院。就只好让我等着了。”
“哎呀,这要给的东西是夫人的吧。这老爷和夫人可都快半年没见着了,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老爷和夫人的关系是差到一年到头说不上十句话的那种,你要把这东西放上去了,可没啥好果子吃。我看是那纤文瞧你是个新人,就顺手把这烫手山芋抛出去了,你倒是接了,就没多想想”
闻言,芸脸色变得奇差,她可没想到老爷和夫人关系这么差,要是知道,怎么也不会接这锦囊啊。
“老爷脾气不好?那,那他打人吗?”芸眨巴眨巴着眼睛,弱弱地问那男仆。
男仆嘿嘿一笑,道“这当将军的人哪个脾气不好的没打过人,你也别担心,老爷可能看你是个小姑娘就不忍心下手呢。”
芸气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 ,气愤地推了男仆一把,从石门跑出去了。
呼呼一口气跑到了偏院,芸站在那偏院的的一颗树后,紧张地捏着锦囊。
风轻轻凉凉的,树影婆娑。芸已经站在那等了很久了,却仍然看不见老爷从里面出来。小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急躁。走不是,留着也不知道到底要等多久,真是急人得很。
吱呀,终于快要在临近晚饭的时候红漆的木门被推开了。芸微侧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随意地披着长发,乱发下冷峻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和芸对视上。芸不禁打了个哆嗦,却不知,自己在这宅院的命运就是这一看,便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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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偏院,芸总能听到阵阵呻吟声,连绵地从房里传出来,挠得人心痒痒。
她从后院搬到偏院已经数月了。几乎每晚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除非老爷不在的时候。
然后,第二天早上,她就要起一个大早。摸黑去井边打水,完事了又要提着水桶去厨房烧水。等到水烧得差不多后,便又提起水桶去里屋。来来回回都只有她这么一个身影,但做事却毫不含糊,从善如流,但却总会在最后一事上顿一下,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硬着头皮拉开了里屋的木门。
“最近可是越来越勤快,天才刚亮,水就打来了。是要我叫他醒来吗?”绣着百鸟和一对凤凰的长长屏风里,一道影子梭梭动着,那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情飘进了芸的耳朵。芸心猛地一缩,抬眼便看见那声音的主人从里面走出来。高大的身躯上只堪堪套了件暗红色的印竹外袍,那竹子和竹叶都皆是暗红的,只是降了度色调又多镀了层光。
芸暗自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低着头,不作声。裸【露着大半肌肤的人就这样径直绕开她走到宽大的浴桶边,伸出手探向水里,温度不错。
似乎觉得芸办事顺心,心情愉悦了些”你一个人做这些事不容易,累了就别勉强,后院的那群人也是可以分担的。“男人转身看向芸微微一笑,后者抖了抖,继续道”以后可以让后院的人担水烧水,但不许进来。“
“嗯”
呼啦一声,屏风里的另一人似乎也醒了,男人神情忽然变得暖和起来,迈开腿走了进去。那只对一人温柔又甜腻的声音响起”白,睡得可好?去沐浴吧“又是一声呼啦声,屏风后已经出来了两人,可另一人却被抱在男人怀里,身上同样只堪堪套了件绿条纹的外袍。那人顺从地靠在男人怀里,小脸被埋了半张,微睁着眼看着芸。
“呀啊”经过芸时,他从上方伸出手向芸打招呼,脸上是纯洁的笑意,干干净净的。芸抬头看见,恍了恍神,即使这笑容看了很多次,也仍然很有魅力啊。真不明白,这种人,怎么能笑得这样干净明媚。芸垂下眼帘,暗自想着。
“出去。”男人把褪去衣物的少年护在身后,只背对着芸愠声道。
芸快速退开,顺带把雕花的木门轻轻拉上。
里屋没一会儿就响起细细的流水声,像春天山涧刚解冻的溪流温柔而缠绵的淌过河床。芸坐在院里的榕树下,石桌上放着檀木做的食盒,她则捧着脸望着食盒出神。“偏院修得精致,比上前院的阔气豪迈,是美得低调又奢华,若不是进来了,恐怕自己一直待到离开了这府邸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更不会知道,堂堂的元勋将军会在此金屋藏娇,而那”娇“却是个年仅十六的少年,呵呵,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多少人明了。”低头暗暗讽刺地勾起嘴角,心中的这番话是不可能张口说出的。京城的人都知道,元勋将军战功显赫,一生光明磊落,四处传颂的都是夸耀的赞歌。在年少时受尽深闺浅闺的爱慕,如今虽明媒正娶了夫人,但仍有不少春心暗涌,因为相传将军与夫人的不和,使得这些女子大涨信心,都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天见可怜啊,痴痴等一人,殊不知娶一个不爱的女子正是元勋将军的本意,这个女子只是件摆设罢了,为的就是将他的龌龊藏匿于之下,好幸福的和真正爱的人缠缠绵绵。
阴晴不定,强烈的占有欲,变态而又扭曲的性格才是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