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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个故事（二） “后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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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就坐开了，没多久，我们的角色就互换了。”
“哦？”我搭了句话，但显然男人已经沉入了回忆。
那之后的第一个星期里，宁夏每次下课还是会跑到易然旁边来问题目，可是渐渐的来的越来越少了。
后来，每个课间易然身边还是有人会问题，但却不是宁夏了。
那日，体育课，有些同学回教室自习了，易然和宁夏便是其中之二。
看着宁夏在座位上不停地翻着几本资料书，易然想估计她又遇到难题了。大概一会儿就会来问自己吧。
然而等到下课铃打了，宁夏也没有动，只是不停地翻。
倒是期间，有一些别的同学来问易然，每次觉得课桌旁有黑影，易然都以为是宁夏来了，可是抬头却不是。
看着宁夏无奈的样子，易然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不来问自己呢。
他站起来，走到宁夏座位旁，敲了敲桌，“诶，今天新上的物理课，作业有碰到什么问题吗？”
“啊？”宁夏没想到一抬头会看到易然。
易然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主动走过来了，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我解完之后想到这个题你大概会用我之前给你说的办法，但那样做太麻烦了，所以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诶，真的吗？难怪我做了半天做不出来，有新的方法啊。”
其实易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扯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不过反正宁夏这脑容量大概是记不到自己到底有没有给她讲过哪个办法。
“嗯，我跟你说……”
……
“啊，原来是这样啊。”宁夏在明白之后终于放松了起来，“谢谢你啊，易然。”
说完给了个大大的笑容。
易然发现果然宁夏还是笑着更习惯。
“没事，以后不懂了，再来问我。”
“诶，真的嘛，可是某人人气太高咯。”
“所以这就是你不来的原因啊。”
“呃，呃，上课了”
上课铃声想起了，正好解决了宁夏的尴尬。
易然笑了笑，留下一句“不会来问我”，转身走回了座位。
高二上学期，宁夏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
一个包裹寄到了学校。
那时候，包裹都是送到门卫，大课间时，门卫会在广播里喊“某某班的某某同学请到门卫有你的包裹。”
那个课间，大家停到了宁夏的名字。
易然也听到了。
那个时候，易然正在给宁夏讲化学题目。
当广播说出这句话时，易然看到了宁夏眼里显而易见的高兴。
然后下一刻，丢下一句“等下”，便飞奔了出去。
宁夏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不大的包裹，直接回了座位。
因为平时在班上人缘不错，有不少人围绕着宁夏，好奇是什么。
“生日礼物啦。”
宁夏回了一句，便开始拆包裹。
没有人知道宁夏收到的是什么。
大多数的人都以为她收到的是一个项链。
但是易然知道，还有一个钥匙扣。
一个，半颗心的钥匙扣。
也是在那之后的不久，易然知道了宁夏一定要待在理科班的原因。
宁夏生日后不久，学校开展了运动会。
大家随意着坐在草坪上。
易然已经注意那个钥匙扣好几天了。
之前也有听过别的同学说起过这个钥匙扣。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一对，毕竟宁夏从没有和谁走的近一点，唯有也只是易然了。
但是易然没有那个钥匙扣啊。
再者，那段时间也曾流行过不对称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易然就是很在意。
于是，在那个运动会，趁着没人时，装作无意间，问了宁夏。
宁夏说，这是一个约定。
宁夏说：这可以激励自己。
宁夏说：另一半在他身上。
是的，宁夏有一个喜欢的人，或者说，崇拜的人。
宁夏想和他去一个学校，学一个专业。那个人是理科生，成绩特别好。
所以，宁夏只能成为理科生，努力的学习，努力的追上他。
这样，两人才能去一个学校。
易然的反应是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易然早已忘记了当时回复的是什么。
却清晰地记得，自己想要夺走哪个钥匙扣的想法，清晰地记得，宁夏脸上的笑容，和自己的难过，清晰地记得，自己起身离开了她。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了，对于我而言，哪些陌生的情绪一下子来的太快。”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摸着茶杯的杯缘。
茶杯里的茶叶浮在水上，随着我的手缓缓打着圈。
男人喝了口咖啡，也许是因为苦涩，微微皱了皱眉毛，又继续说他的故事。
“没几个月新学期的时候，我发现她钥匙扣不见了。后来项链也没带了。
有一次我就问了她，她说，她和那个人好好的聊了一次，因为那个人说她不是喜欢他，结果好好聊完时候，发现确实如此。
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应该是感觉开心呢，还是和她一起难过。”
宁夏的情绪走的很快。甚至在后来，易然还见过那个宁夏钟情的人。
那时候，那个人对于宁夏真的只是邻家小哥哥了。
随着宁夏懵懂感情的消失，宁夏和易然之间的感情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高二的时候，一次调换座位，宁夏和易然变成了临近的两条。
分开的同桌，宁夏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关系的。
于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宁夏希望中午的时候多学习一会，易然做题速度很快，往往宁夏才刷题刷到一半，易然就已经完成了。
于是，易然总会去食堂帮宁夏带午饭。
久而久之，宁夏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易然了如指掌。
有时候碰到好几个宁夏喜欢的菜，易然会把自己的饭盒里也装上那些菜，然后拿回教室分给她。
易然喜欢玩游戏，寒假的时候，宁夏撺掇着易然带她打lol，最后因为宁夏实在太不会玩而罢休。
男人说起那段教学岁月时，手也跟着比划了比划。
“我啊，实在是没有碰见这么不会玩游戏的。鼠标操作太不熟练了，走位都有问题。手把手的教她，让她打，她都找不到方向。
我教了她大半个月，高二那个寒假，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练习，可是啊，到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不会。
她以为我生气了，每次都会来和我道歉。其实我没有，我想我对她生不起来气。但我却很喜欢她来找我向我道歉，总感觉，她也是在乎我的。
上大学之后，也有妹子来找我和我一起打游戏。有些人技术很好的，也不过是个同伴而已，有些人不会打让我教的，我却也没有耐心。
他们每次打游戏赢了都会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但是，我打游戏最开心的时光，好像就是那年的寒假。“
“回忆嘛，总是美的。”我突然有些莫名的难过，所有觉得最好，最开心的时光，都不是发生在当下，而是在过去。总是离开了，才觉得最好。
宁夏和易然在一起了。
这个谣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开了。
也或者说，早就传开了。
只是那天班主任找易然谈话，易然才知道了这件事。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易然，脑海里始终想的是，喜欢，宁夏，在一起。
易然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谣言是怎么出来的。
只是在进班上看到宁夏的那一刻，第一次，易然有了想逃的感觉。
随便应付了几句宁夏的关心，易然开始做作业，不再理会宁夏的眼光。
于是，好长一段时间，易然都不在搭理宁夏。
问题时说自己不方便，让宁夏找课代表或者老师。
宁夏给易然传的小纸条，回了几张“上课认真听讲“”没事”之后，其他就看也不看直接丢掉。
一下课，易然要不然就离开座位去找别人，要不然就和旁边的人聊天。
中午的时候给宁夏送饭的也不再是易然。
放学后易然也不再打招呼，不等宁夏，直接走掉。
……
宁夏没多久就知道易然在躲着自己。
为什么呢？
那个人不是一直说相信自己的吗？
那个人不是一直说陪着自己的吗？
那个人，现在算什么！
宁夏的爆发不是一瞬间的，积累着积累着。
直到某节体育课--
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宁夏想和易然好好的谈一谈。
难得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宁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没有。”
也许是易然的表情太过诚恳，也许是宁夏很久没有这样和易然说话了。
瞬间的，宁夏的眼圈红了。
一字一字的问“那你最近为什么这样。”
“我，只是想，你知道他们再说那些话。“
“那又怎样！“
宁夏大声打断了易然。眼泪也夺眶而出。
宁夏没有搭理那些泪水，只是在一阵沉默之后开始慢慢诉说，又或者是控诉。
控诉着易然最近的冷漠，诉说着自己最近的难过。
教室陆陆续续有了几个人进来。
但易然没空去搭理他们。他被眼前这个泪流满脸的女孩弄得心痛。
而宁夏更没有心情。
易然和宁夏坐在教室的角落，进来的人也许是看到了，也许是没看到，不过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做着自己的事。
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一遍一遍说着“他们说话太难听，我不想让你”，一遍一遍说着“不要哭了”，一次又一次递着纸巾。
后来的事，易然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宁夏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相反，宁夏是一个很能体谅人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太委屈，宁夏也不会如此失态。
在打下课铃之前，宁夏就冷静下来了。
那次的谈话，在易然的印象中，唯一记得的就是开始宁夏的眼泪，以及宁夏说的那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样。”
自己是怎么说的，“我不会在这样对你了。”
这样说了，但似乎也只是说了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