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徐徐倾夏石》秋之谜

2、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真是太

　　01
　　午后的太阳愈加猛烈，知了在枝干上没完没了地叫着，草丛边的蚂蚁好像快要被滚烫的地面烤焦了……
　　“哎呀终于到啦！我快融化了……”白惠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太阳实在是太厉害了！火辣辣的！”夏石打下自行车脚架。
　　“我闻到了热狗的味道……”叶秋凡叉着腰盯着门口吐着长长舌头的黑犬。
　　“绝了……”白惠娴看了狗一眼，再看了叶秋凡一眼，然后默默地蹲下给自行车上锁。
　　夏石在一旁看着狗笑。
　　突然虎背熊腰的江老板大步走来，气势汹汹。
　　“江老板好！”叶秋凡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笑脸相对，赶在江老板破口大骂之前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又迟到啊！不想干了系（是）吗？”江老板咽了一口唾沫，气急败坏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大声吼。
　　“不系不系不系，我们路上单车链条掉了，修了一下，才耽误了……”叶秋凡激动地手舞足蹈，连忙解释。
　　“老板，待会我帮着她俩一起干，您不用给我付今天下午的工钱，就别跟她俩计较了，您看这样行吗？”夏石打断叶秋凡跟江老板说。
　　江老板看向诚恳老实的夏石，稍微降低了声量说：“可以，但系你们不要给我耍小聪明偷懒啊！”
　　“当然不会，我一定好好干……”夏石笑眯眯，接着又问：“那今天过后我可以在您这儿打工吗？”
　　“你先老□□习（实实）做完今天下午的佛（活）先！”江老板一脸冷漠，边说边走进厂房。
　　“快快快，老□□习干活去！”叶秋凡学着老板的腔调，指挥白惠娴和夏石。
　　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厂房里有各种各样的玩具，叶秋凡和白惠娴平时都被安排在洋娃娃的后续工程处理部。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的，你看，就是这样，从这里……一剪子过去，就OK啦！”叶秋凡拿着剪刀，帮洋娃娃剪出一个精致的刘海，给夏石做示范。
　　地上一箩筐一箩筐的洋娃娃就是他们的工作任务，三人各持剪刀，开始埋头苦干。
　　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厂房，令人烦闷。
　　“这剪子太小了，手指被卡得生疼……”白惠娴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被勒出许多红印的手指，小声嘀咕。
　　“来，给我，跟你换换。”叶秋凡一听立刻拿过白惠娴的那把剪刀，把自己那把包了橡胶的大剪刀递了过去。
　　“你还是用我的吧！小的给我。”夏石把自己的大剪刀递给叶秋凡，最后那把被嫌弃的小剪刀到了夏石的手中。
　　“谢谢啊！嘿嘿……”叶秋凡接过剪刀，露出个老奶奶般慈祥的微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白惠娴认真地干着手里的活，抬头看了夏石一眼，又低头。
　　“我叫夏石，夏天的夏，石头的石，你们呢？”
　　“我叫秋叶，秋天的秋，叶子的叶，她叫冬梅，冬天的冬，梅花的梅。”叶秋凡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洋娃娃，漫不经心地自说自话，说完后自己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被自己刚刚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话戳中笑点，坐在那儿捂着肚子大笑一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神经病啊！”白惠娴本来没觉着有什么好笑，但是看着叶秋凡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么好笑吗？”夏石带着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在一旁看着她俩。
　　等俩人都平静下来，白惠娴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跟夏石说：“我叫白惠娴，贤惠的惠，娴熟的娴……”
　　“是娴熟的娴不是贤淑的贤哦。”叶秋凡在插嘴。
　　“对对对，她叫叶秋凡，平凡的秋叶！”白惠娴拍拍叶秋凡的肩。
　　“噢……哈哈，你们是我在憬南第一次交的朋友。”
　　“嗯？”白惠娴问。
　　“我昨天才刚从苏城来到憬南……”
　　“从那么远过来啊，你应该还在读书吧？”叶秋凡上下打量着夏石。
　　“嗯，我开学上高一了。”夏石抬起头笑了笑。
　　“哎！我们也是啊！好巧哦！”叶秋凡激动地说。
　　“对啊！你高中去哪读？”白惠娴在一旁附和。
　　“应该是在憬南高级中学吧，我大伯帮我联系的……”
　　“天啊！我们这缘分可真是够深厚的，我们俩也在憬南高级中学！”叶秋凡睁大双眼大声说。
　　“对对对！哈哈！”白惠娴也激动起来。
　　“哇，那我们以后都是同学啦！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哈哈哈……”夏石也很高兴。
　　“哎呀，几点了？你们平时几点下班？”夏石突然想起自己在外面已经待太久了。
　　“嗯……五点半了，我们可以走了！”叶秋凡扭过头眯着眼看向远处挂在墙上陈旧的钟。
　　“真好，终于下班了……”白惠娴扭扭脖子转转腰，长叹一口气。
　　三个人拍掉身上洋娃娃的金色头发，一起走出厂房。
　　“对了，去找一下老板吧！跟他说一下你要过来打工的事啊！”叶秋凡突然止步说。
　　“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夏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去找老板吧，我去给单车解锁哈，在外面等你们！”白惠娴挥挥手。
　　“OKOK!”
　　“老板在哪啊？不会走了吧！”夏石四处望望
　　“没事，厂子就这么点大，喊一喊就知道了……”叶秋凡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张开靠在嘴巴边上大声喊叫，“江老板！江老板！江江江江江老板！嘛尼嘛尼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逗！”夏石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女孩。
　　“江江江江江……你这小丫头结巴啊！喊什么喊！”江老板脖子搭着一条白毛巾，满头大汗，边走边叨叨。
　　“嘿嘿嘿……江老板，今天的活我们全都搞定咯！怎么样，能不能让他明天来上班？”叶秋凡温顺地凑上前去。
　　“是啊！江老板，我今天很认真哦！”夏石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恭恭敬敬地说。
　　“来就来吧！你们下次过来我按小时给你们算芹（钱）了，不然一天给你们一人八十块我太亏咯，活干得不多还老系歧（迟）到，嘿哟，听好了啊，一小时八块芹，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肥(回)家好好鞋习！真是给你们气吐血哦……”江老板老气横秋的，边说边朝屋后走去了。
　　“好哦好哦！爱你么么哒！”叶秋凡笑嘻嘻地向江老板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呀？”夏石很开心地问叶秋凡。
　　“八点前要到，十一点半下班，下午是一点半开工，五点半下班！”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宽阔的天空中，鸟儿成群结队地向余霞飞去，白惠娴把自行车停在大榕树下，坐在石头上用落叶扇风。
　　“咋样啊！应该没问题吧？”白惠娴看到他俩走出来，就站了起来。
　　“江老板同意了！”夏石连忙说。
　　叶秋凡打起自行车脚架，轻轻做到坐包上，白惠娴跟着坐上后座。
　　“我们先回家啦！明天见咯！”叶秋凡微笑。
　　“拜拜！”
　　“拜拜！明天见！”
　　夏石沿着来时的路，往住处走去，这一天的他，无比轻松快乐，回想起斜阳下叶秋凡可爱的模样，他不禁露齿一笑。
　　“爸，我回来了！”夏石打开房门，对坐在椅子上喝水的夏鹏说。
　　“唉，你不是到部队去了吗我还以为你去大伯家里了呢，他叫我们今天在那边吃晚饭！”夏鹏继续咕咚咕咚地喝水。
　　“噢！下午没去成，我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很多厂，想找暑假工做，又遇到两个女孩，单车坏了，我给修了修，刚好她们也是去玩具厂做暑期工，我就跟着去了，明天正式上班，一小时八块钱呢！”夏石也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样啊！行啊，长大了打打工体验体验生活也挺好，累不累呀？”夏鹏帮夏石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又摸摸他的后脑勺，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累……”夏石放下杯子，。“爸，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那两个女孩性格可好了，跟我一般大，还跟我一个高中呢！”
　　“是嘛！那很好啊！刚来就交到朋友了，还是俩女孩，你小子不错啊！”夏鹏略带调戏的语气跟儿子开起玩笑。
　　“哈哈哈哈……”
　　“走吧！去你大伯家吃饭啦！”夏鹏提起桌子旁的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递给夏石，“拿着，柳阿姨不是有个女儿嘛！这个带去给她。”
　　“Yes Sir! ”夏石接过牛奶和水果，还给夏鹏敬了个礼。
　　父子俩说说笑笑地朝部队走去。

　　02
　　“妈呀妈呀，妈妈咪呀，我回来啦！”叶秋凡哐当哐当地敲着门。
　　“芝麻开门！”柳意娟打开门，嬉皮笑脸地掐了掐叶秋凡的脸颊，“回来啦！”
　　“是啊！嘻嘻，我一点半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家，我就直接去玩具厂了，我跟老板说了我请假请到今天上午，下午肯定得去啦。”叶秋凡坐在地上拖鞋。
　　“你这孩子也是挺耐拖的，去海边回来坐那么久的车，也不休息一下就着急去打工了，掉钱眼儿里去咯！”柳意娟用围裙擦擦双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满头大汗的叶秋凡。
　　“我一点儿也不累！”叶秋凡跟着柳意娟走进厨房，看见炉灶边摆着各种美食，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哇塞！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
　　“待会你夏峰伯伯和杨阿姨要上我们家吃饭，还有夏峰伯伯的弟弟也会来，你得叫他夏鹏叔叔……”柳意娟将菜端到餐桌上，“对了！还有一个小帅哥，夏鹏叔叔的儿子，长得特别帅，成绩好，还特有礼貌，跟你同岁的，以后还会跟你上同个高中噢！”
　　“啊？”叶秋凡突然想到了夏石，惊叫一声，心里想，“不会是夏石吧？”
　　“啊什么啊，听到有帅哥开心成这样啊！”柳意娟笑着瞥了叶秋凡一眼。
　　“……”
　　“妈妈，你说的那个小帅哥是不是叫夏石啊？”叶秋凡伸长脖子问。
　　“对啊！你爸爸告诉你啦？”柳意娟在数饭桌上有几道菜，没注意看杵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叶秋凡。
　　叶秋凡揉着脸颊不断回想……
　　“妈妈……这真是太巧了吧！”
　　叶秋凡扯了扯柳意娟的围裙，告诉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哇，那你们这缘分真是……绝了！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哦！”柳意娟就喜欢逗叶秋凡，一脸坏笑。
　　俩母女平时就像姐妹一样，好像不存在什么公认的家长和孩子间的代沟。
　　“老妈，你能不能别把脑洞挖得那么深，还一副中邪的表情，我真是惹不起唷！”叶秋凡一脸无奈加嫌弃，吐槽着活在青春浪漫肥皂剧里的妈妈。
　　“哈哈哈哈哈……哎呀，别害羞嘛！都上高中了这种情感话题怎么聊不得啊！有喜欢的男孩子记得介绍给你老妈认识，我帮你把关，哈哈哈哈……”柳意娟越说越起劲，笑得合不拢嘴。
　　“......”叶秋凡无语。
　　砰砰砰——
　　“哎唷，来啦来啦！”
　　柳意娟立马去开门，一开门夏峰就把自己带来的酒递给她，夸奖着她的厨艺，杨雪芹也在一旁附和，俩夫妻一来就对着柳意娟铺天盖地一顿夸，柳意娟乐呵呵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拖鞋给他们更换，夏石彬彬有礼地把带来的礼品递给柳意娟。
　　这时叶秋凡抱着个抱枕走过来打招呼。
　　“叶秋凡！”夏石惊呼。
　　夏鹏惊讶地看着夏石。
　　“你们认识？”
　　“爸，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女孩儿啊！”夏石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和明媚的笑容。
　　“刚刚我也听秋凡说了！这还真是巧!”柳意娟灿烂地笑。
　　“什么事这么巧啊？”叶志平从门外进来。
　　“是啊！把我都搞蒙了……”夏峰看着夏石说。
　　“那我们坐下边吃边听他们说。”叶志平拍拍夏石的肩，招呼大伙上桌吃饭。
　　饭桌上，叶秋凡和夏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今天的事，像默契十足的老友。
　　叶秋凡大大咧咧的，有时蹦出几句有意思的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有她在的晚餐，显得更加圆满，至少夏石是这么想的。
　　饭后，大人们围在饭桌前闲聊，叶秋凡带着夏石在阳台上吹风。
　　天空正在完成白昼向黑夜的过渡，月亮已经悬在高头，迫不及待却又无可奈何地慢慢上升，远方的灯火明亮的光芒穿过枝干缝隙，映在少年清澈的眼球上，清风徐徐，夹杂着各种植物的芬芳。
　　“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的猿粪这么大坨！”叶秋凡趴在围栏上，侧过头对夏石说。
　　“叶大侠，我真的是被你折服了，从未见过说话如此……”夏石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又补了四个字，“不拘小节！”
　　“哈哈哈……”整栋楼都在回荡着叶秋凡爽朗的笑声。
　　“连笑声都那么有穿透力！”夏石不禁跟着笑出声。
　　“以前有人说我的笑声充满魔性，有人说我的笑声具有带动性，还有人说我这是杠铃般的笑声，现在又多了一个穿透力……”叶秋凡带着笑容说，“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这个形容，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从小就在部队里生活吗？”
　　“是啊，一直都是。”
　　“这里空气真的很好，不过这里那么安静，一直住在这里应该很无聊吧？”
　　“不会啦！在家无聊了我会去我外婆家，外婆家在明谷街，很近的，外婆家隔壁就是白惠娴家哦！她家是做渔网生意的，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了。”
　　“那挺好的，有个伴！”
　　“对了！我们去明谷街找白惠娴玩吧！”
　　还没等夏石答应，叶秋凡就立刻拉着夏石进屋换上鞋，兴匆匆地出门去了。

　　03
　　俩人向门岗走去，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在散步的干部家属，都是一些老爷爷老奶奶，夏石不禁感叹部队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叶秋凡在一旁笑他似乎有些老气横秋，这时突然有人在叫叶秋凡，叶秋凡回过头去，原来是部队最大的官冉主任的女儿冉楚然在用嗲里嗲气的声音呼唤她，夏石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小跑过来的冉楚然。
　　冉楚然长发披肩，穿着一袭耀眼的红色长裙，五官精致，长相十分甜美。
　　“楚然！”叶秋凡微微一笑。
　　“他是谁呀？”冉楚然挽住叶秋凡的胳膊，看着夏石。
　　叶秋凡跟冉楚然介绍了夏石，然后三个人一起走出门岗向明谷街走去。一路上冉楚然一直在埋怨叶秋凡出去玩也不叫上她，叶秋凡也就傻傻地安慰她，夏石有点受不了冉楚然这样的女生，便自己默默地走着，没怎么说话。
　　“哎呀，到了到了，看！前面就是明谷街！”叶秋凡有些兴奋。
　　明谷街一到晚上就很热闹，好几批妇女在专门为她们修筑的水泥台上跳舞，一批比一批卖力，好像在比哪边的气氛比较活跃似的，街边还有很多卖宵夜的小摊贩，各种各样的小吃，香得很！大伙们不待在屋子里，个个都搬着板凳到门口乘凉闲聊，此般场景让夏石有一种穿越了的幻觉，刚刚还是部队的静谧庄严，现在又是这么热闹轻松的场景。
　　“夏石！我们去找白惠娴！”叶秋凡捂着耳朵靠近夏石大声说。
　　周围实在是太嘈杂了，叶秋凡张大嘴巴，几乎是吼出来的，夏石觉得这样的叶秋凡好可爱，就假装听不见，想多看几次这样的她。
　　“哈？你说什嘛？”
　　“我说我们去找白惠娴！”
　　“啊？”夏石没忍住，啊了一声之后就对着叶秋凡笑了起来。
　　“啊个屁啊！还挺能装！”叶秋凡也笑了，右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夏石。
　　“我要回去了！这里吵死了，一群大妈跳舞有什么好看的！”一旁的冉楚然皱起眉头烦躁地说。
　　“楚然，我们先一起去找惠娴，然后再去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玩好吗？”叶秋凡贴近冉楚然的耳朵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她。
　　“那快点走啊！”冉楚然不耐烦地大声冲叶秋凡说。
　　三人往白惠娴家的鱼网店走去。
　　白惠娴站在家门口扇扇子，远远的就看见了叶秋凡，高兴地朝她走去。
　　“夏石！你怎么也在？”白惠娴很惊讶，看看叶秋凡又看看夏石，再瞥了冉楚然一眼。
　　“卧槽，你什么眼神！”冉楚然刚好看到了白惠娴那一瞥，突然间就凶起来。
　　“......”
　　“......”
　　夏石和白惠娴都被冉楚然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
　　叶秋凡连忙拉着冉楚然说：“楚然楚然！我们去买点饮料喝吧！”
　　谁知冉楚然手一甩，转身就走，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叶秋凡、夏石、白惠娴三人大眼瞪小眼。
　　“唉，我还是送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走那段路有点危险，我不放心她……”叶秋凡挠挠头说。
　　“去吧去吧！我们去买冰粥吃，在石像那里等你！”白惠娴无奈地说。
　　叶秋凡朝冉楚然跑去，一胳膊勾住冉楚然的脖子，却被甩掉……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好不爽她！”白惠娴看着俩人的背影愤愤地说。
　　“额.......”夏石不知道说些什么。
　　“气死我了，也就只有叶秋凡那个傻瓜才受得了她！”白惠娴碎碎念，“算了算了，讲到她就一把火，走！我们去买冰粥吃！”
　　街角有家小店，叫新起点，卖各种冷饮和小吃，叶秋凡和白惠娴经常会去那里吃冰粥，再点上一份炒田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畅聊，一待可以待上两个小时，由于她们是那儿的常客，所以跟店里的老板和店员都混得很熟。新起点的老板蒋晓燕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孤身一人来到明谷镇，为了谋生做起小吃店的生意，这已经是她来到明谷镇的第三个年头了，她爱笑，爱聊天，能说会道的她跟镇上的人都相处得很好，她也特别喜欢这个小镇，尤其喜欢叶秋凡和白惠娴这两个小丫头。
　　“蒋姨！”白惠娴推开贴着卡通贴纸的玻璃门，一阵冷气瞬间扑来，“哇塞，好凉快啊！人间天堂！”
　　“爽！”夏石用手扫了扫头发。
　　蒋晓燕从厨房走出来，热情似火。
　　“惠娴来啦！哟，还有个小帅哥……”
　　“阿姨好！”夏石露齿笑。
　　“好好好……你好帅哦！哈哈，嗯……秋凡今天没过来啊？”蒋晓燕望向门外。
　　“她马上就来了！”白惠娴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里人很多，蒋晓燕顾不上跟他们说话，匆匆给他们上了冰粥就继续忙活，夏石给白惠娴讲了今天回家后的事情，白惠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冰粥一边感叹着缘分的深厚。
　　“叶秋凡怎么还不回来？冰粥都快吃完了。”白惠娴站起来向门口张望。
　　“秋凡刚才说不想让冉楚然一个人走，怕有危险，那她自己走过来的路上，岂不是也……”夏石心想。
　　“我去找找她！她一个女孩子走过来不太安全，那条路太暗了，你在这等等我们吧！”夏石急忙站起来跟白惠娴说。
　　还没等白惠娴反应过来夏石就跑出去了。
　　夏石一路狂奔，比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跑得更快，他穿过热闹的街市，在通向部队的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径上不断地喊着“叶秋凡”三个字，他开始害怕，各种严重的后果在他脑海里产生……
　　“哎！我在这儿！”
　　一个清脆温暖的声音传过来，夏石跑过去，看到了笑嘻嘻的叶秋凡。
　　“你怎么跑过来了，惠娴呢？”叶秋凡抬头看着个头高高的夏石。
　　“她在新起点等我们。”夏石把叶秋凡拉到自己身边，直勾勾地看着旁边那个身强体壮的男孩。
　　“夏石！”叶秋凡双手在夏石眼前晃，“你梦游啊哈哈哈……这是惠军，惠娴的龙凤胎哥哥！”
　　“哦哈哈哈，我怕你遇到坏人，我刚刚在观察他……这就有点尴尬哦！”夏石看着叶秋凡挠挠头，然后笑嘻嘻地摸了摸白惠军的下巴，“跟惠娴还真挺像啊！我叫夏石！”
　　白惠军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夏石的肚子，“我叫白惠军，你可以叫我军哥，也可以叫我军爷！哈哈哈哈……”两人勾着肩向前走，刚认识就滔滔不绝地聊得合不拢嘴，叶秋凡走在后面郁闷又好笑，一直在想，男孩的友情大概都是这样干脆利落，简单舒适的吧！
　　三人回到新起点，白惠娴碗里的冰粥已经吃完了。
　　“你们终于回来啦！再不来我都准备把你们的冰粥给吃完了！”
　　“我陪楚然等她家司机来接她，然后刚好碰到惠军……”
　　“我的天，那么几步路还要叫司机来接……不过也是，人家可是小公举啊！”白惠娴说小公举三个字的时候用手掌托着下巴，吊着嗓子嗲里嗲气的。
　　叶秋凡笑着拍了拍白惠娴的脑袋。
　　四个人坐在新起点谈天说地，夏石说起自己在苏城的生活，叶秋凡他们则讲起在明谷镇的趣事，白惠军慷慨激昂，滔滔不绝，整个人散发着莫名的喜感，他性格很好，但是成绩不好，中考的成绩只能上技校，他自己选择了室内设计，比起读高中，这条路似乎让他更有动力。
　　人各有志，殊途，同归......
　　匆匆时光，一天如期而逝，又会有另一天如期而至，被命运安排在一起的幸运的人儿手牵着手，在专属他们的光芒之径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