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Uriel 乌利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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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尔是天父用大地上的落尘融合山涧的泉水揉成的粘土娃娃，最后由活火山的岩浆加上天火烧制而成的。因为这样乌利尔虽然身为土之元素天使却几乎包含了所有元素的性质，这也成就了百变的性格，总让人琢磨不透。
而这种性格反映在日常行为上就成了刁蛮、任性、自恋、没耐性、咄咄逼人和不可理喻。几乎是天界公认的坏脾气，但却有着一群矢志不渝的守护者，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撒旦叶。
撒旦叶对乌利尔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以至于数百万年之后乌利尔提到“绅士”这个词，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带着酒窝对自己微笑的撒旦叶。
对乌利尔最好的人是撒旦叶，但这是在乌利尔遇见雷米尔之前。
在天界流传着上千个乌利尔与雷米尔相遇的桥段，大体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如同乌利尔和路西法一样，先是两相看厌之后争锋相对最后却不打不成交，成为心心相惜的朋友；另一种则是更为煽情也是更受广大同人女天使和腐女天使拥戴的爱情版本，一般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私定终身，却因为天父的反对而最终转为地下情，也就是私奔的到魔界建立冥界的私奔兼偷情戏码。
只不过，传说中就只是传说，而唯有传说中的人们知道自己曾经历过什么。
路西法喜欢魔界的风，和天界的平静无云不一样，魔界总是刮着各种各样的风，本来有点黏着的夜色也因为风的影响而变得易于飞行。收起身后的四对羽翼，路西法降低高度肆意在冥河之上飞行，几乎贴着湖面的距离，可以感受到河水的冷意，他却全不在乎，只是享受着这可以自由自在的一刻。
受父神的委派，这次自己是为了接回因为米迦勒的十字剑事件而负气跑到魔界的乌利尔回天界而来的，想到乌利尔转身时那样决绝和不甘的表情，路西法在心中微微叹息，知道自己这次劝说乌利尔回去铁定是件棘手的事情。
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马上要启航的“先锋号”。
“先锋号”是由撒旦叶主持设计的航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探寻冥河的流向、水量以及沿岸的各种生物。冥河是魔界的第一大河，自奈落山发源，分为鲜明的三个河段，冥河上游是平缓的高原地带，有着被撒旦叶命名为“空原”的广漠草原；中段是冥河全段最湍急最凶险的一段，因为地势的落差影响而增加了冥河的流速和流量，加之两岸为山区包夹地形，使其更加险峻，在随后的数百万年也无人问津，其中最湍急的一段是被路西法命名为“鹰喙峡”的狭长水道；冥河的下游是冥河整个流域中最奇特的，在位于鹰喙峡到混沌之海之间的宝瓶河川是最为神秘的一段，因为这一段总是笼罩着茫茫大雾，即使沿河经过也看不见丝毫河面的景象，而且被派出侦查这个河段得人往往不明不白的失踪，这也就是撒旦叶要专门设计船只亲自探询的主要原因。
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宝瓶河川的“亡灵之河”，冥界才得以建立，并且在以后的岁月里在恶灵横行的魔界里矗立不倒。
乌利尔站在船头，任由魔界的风吹散了玫红的头发，一丝一缕得在夜色中飘逸成别样的风情。
清丽的眉眼，精致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即使仅仅是侧脸也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面前的人是造物主的奇迹，他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不可抑止的观摩欲。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乌利尔直视着前方问，没有转头甚至都没有转动眼珠的问在一旁看着自己不知多久的撒旦叶。
没有丝毫造作的微笑浮现在撒旦叶脸上，本来就俊朗的面容更添了一份亲和的喜气，真诚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乌利尔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虽然有点油腻，”乌利尔转过头看了看撒旦叶，也笑了：“不过我的确是很美就对了。”看到乌利尔难得的笑意撒旦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乌利尔刚来的时候那种压抑和拒绝一切亲近的气场，只是抿着嘴生气的样子让人看着也不忍心，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希望他能快乐，只要看到他微笑就觉得安心，大概这也就是撒旦叶即使被乌利尔刁难也要安抚他的原因。
“什么时候出发？”
“最迟明天，我想早点知道宝瓶河川到底潜藏着什么。”
“那好，我也要一起去。”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本来看着远方的乌利尔突然变了脸色，撒旦叶顺着乌利尔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的是纯白的六翼在魔界的夜色中映出别样的风景。
“路西法……”
圣光六翼敛起本有的光华，路西法轻轻的落在“先锋号”面前，抬头仰望着船上的乌利尔，路西法并不是不想落在乌利尔面前，只是以天使的目力在看到乌利尔发现自己时那种愤恨的目光，让他没有把握能够自己能够在不触怒乌利尔的情况下把他带回去，所以宁愿选择了一个较低的位置关注他的表情而不是贸然的接近他惹他更加生气。
“乌利尔，天父要我带你回去。”路西法冲着船上的乌利尔喊道。
乌利尔只是冷笑一下，随即就高傲的转过天不看他，心里想着：“路西法这个混蛋，要不是父神派他来找我，他是不是就预备着让我在魔界一直呆下去？”
“乌利尔！你不要任性了！父神要你回去！快下来和我一起回天界去！”路西法皱着眉头说，虽然习惯了惯着眼前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天使军团的严肃脾气，所以对乌利尔也变成了军事化的口吻，只是这明显忽略了乌利尔吃软不吃硬的公主脾气。
“路西法你现在是在用父神的威严在压我吗？那就抱歉了，我就是不想回去。魔界多好啊，又没有那个笑得比石膏还僵硬的米迦勒，也没有你这个只会板着脸说教的路西法，之后万事都顺着我的撒旦叶。我就是喜欢这里！我就是要呆在这里！我还要去冥河探险呢！你管得着我吗？！”乌利尔挑衅的一笑，撒旦叶看着下面的路西法眉头越锁越深，感觉气压都开始下降，身边的乌利尔却依旧是一脸无知无觉得满不在乎。
轻轻拉扯一下乌利尔，低声劝了一句：“乌利尔，你就回去吧，路西法都特地来接你了。”还没等撒旦叶反应过来就被乌利尔一脚踹下船，撒旦叶在空中翻转身子，张开十二翼中的四翼飞落在路西法身边。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根本不想想我的感受！那是我的东西！自始至终都该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被人抢走了，你们不帮我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游说我，想让我大大方方的吧我的东西让出去，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乌利尔……”撒旦叶看看身边的路西法又看看乌利尔不知该帮那一边。正在犹豫的时候乌利尔已经念动天使文的咒语启动船只，巨大的保护法阵罩住了整个先锋号，升起了锚扬起了帆，船随着乌利尔的操控转向，向着冥河的下游驶去。
“乌利尔！！！”身后传来路西法愤怒中夹带着焦虑的声音，乌利尔只是笑笑，充耳不闻。
“那个任性的家伙。撒旦叶，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追上他？”路西法回身问撒旦叶，撒旦叶想了想，无可奈何的回答：“先锋号是魔界唯一的船只，而且有强大的法阵保护，使飞行的天使无法进入船内。所以我们只能陆路追赶了，才有可能在他到达鹰喙峡之前截住他。”
“那就现在出发吧。”没有多说什么，路西法迅速回答。
安静的望着湍急的冥河河水，看着路旁逐渐消失的风景，乌利尔没有往日探险般的兴奋，有的只是淡淡的哀愁。
很少把自己的脆弱呈现出来，但是真正出现的时候却是铺天盖地的荒芜。
苦笑一下，乌利尔自己现在都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一定是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就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生着闷气却无法言明那种幼稚的心情，夹杂着一星半点的恐惧，因为知道有些人正取代着自己在路西法身边的位置。只不过，乌利尔从来不是会等别人厌倦的人，而是在别人说厌倦之前就起步离开。
“真的很无聊啊，要是有个人能够代替路西法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喃喃的说着，看着巨大的先锋号从高耸瀑布尖端滑落，乌利尔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甚至没有动。
如果真的有神你的话，是否所有的祈祷都可以实现？
躲在黑色的树丛后面，一双漆黑的眼睛胆怯却好奇的望着岸边的人，与自己一直生活的黑暗空间不同，那个人身上的颜色几乎能把周边的空气烧焦，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只是知道那个颜色很温暖，不像四周的空气那般冰冷。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俯下身子看着面前的人，轻轻的拨开那个人前额的头发，长长的睫毛仿佛蝶翅一样遮住了眼眶，不切实际的仿若梦境。
伸手抱起那个人，轻轻的放副收敛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走进了深深地密林。
岸边，嵌满红宝石的耳环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收起羽翼的天马驰骋在森林间，身后的卫士们都纷纷因为跟不上速度而掉队，只有最前面的路西法和撒旦叶因为骑着特选的天马而继续狂奔。
“现在到哪儿了？距离鹰喙峡还有多远？”路西法一边驱动天马奔驰一边问道。看了看附近的植物和地形，又看看渐渐弥散开来的大雾，撒旦叶回答：“以天马的速度红月落下之前就可以到达。”
路西法抬头看看即将西沉的红月，在心里计算一下时间忍不住狠狠加了加马肚。
“希望他没事。”撒旦叶听见路西法低声说，自己也不安的咬了一下嘴唇，在魔界有太多未知的生物和凶险，自己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只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的乌利尔才不会考虑这些，所以更加担心此刻乌利尔的安危。
过了鹰喙峡之后两个人心里的不安就扩大成为现实了，撒旦叶看着河面上已经粉碎的先锋号残骸，张着嘴已经不能说话了。
“他……应该……在这附近，我要去找找……”说完路西法就转身离开，撒旦叶听着一想冷静自持的路西法声音里带着颤音和颤抖。
“他不会有事的，绝对。”撒旦叶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回头现在看看河面上的残骸，看见的却是水中伸出的如同藤蔓一样的水草，仿若妖魔。
“是……什么？”撒旦叶还没来的惊讶就被水草拉进了冥河之中。
水滴从石钟乳上滴落下来，落在乌利尔的嘴唇上，落进乌利尔的口中。睁开眼睛，逐渐转醒，乌利尔爬起身看着四周，自己正处在一个钟乳石洞中，想要站起来看看四周，起身才发现做不到，右腿还受着伤，巨大的金属杆在刚才翻船的过程中插进了左腿，现在还在流血，因为自己艳色的衣服看不出来，但是腿下面已经汇集了一滩血液却始终上最好的证据。
乌利尔看着腿上的伤口，咬咬牙却发现舌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割伤了，不能正常说话，连求救都做不到。忍着疼，乌利尔伸手想把金属棍拔出来，快要触碰到的瞬间身后却传来一个人的惊叫。
一团黑影迅速闪身到自己面前，抬起乌利尔的腿阻止了他的触碰，乌利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腿上一疼下意识的用没受伤的那条腿向对方踢过去，对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却只是拉着乌利尔不让他移动。
好久之后，直到乌利尔放弃了挣扎，对方才再次抬起了头看着乌利尔。
乌利尔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第一次见到雷米尔的那一刻。
本来不是很亮的钟乳洞因为天亮的关系而照射进的光芒，让那团黑影的头部显现了本有的金色，之后抬起头，一双温柔的如同魔界夜色的眼睛呈现在乌利尔眼前，包容一切，就像我们生活的大地一样，默默地接受了所有，博爱的包容了一切。
对方看到乌利尔放弃了挣扎，担忧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好看的就像初升的太阳。耀眼而纯真，像是新生的一样纯净。
慢慢放下乌利尔的腿，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乌利尔小心的看着对方，因为严重的公主病所以很少承认什么人比自己长得还要漂亮，但是看到之个人的时候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
高高的鼻梁，温柔的黑色眼睛，柔情到让人觉得安心的笑容，俊美得真真切切。
那个人走到旁边拾起刚才掉下的东西，是一株有着心形的鲜红果实的小草，他又走回到乌利尔身边。先把药草的叶子拔下来，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嚼烂之后放在乌利尔的伤口周围，一种清凉的感觉随着伤口进入肌理，本来疼得让人冒冷汗的伤却因此渐渐麻痹。乌利尔明白，这是止疼的药草，那也意味着：马上要把金属杆拔出来了。
虽然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于是乌利尔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睛，等待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乌利尔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对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因为无法开口而不能询问，乌利尔只能疑惑的看着对方，那个人伸出两只手把乌利尔抱过来，把乌利尔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乌利尔的头被按在对方肩头的一刻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所以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
猛然拔出的金属棒带着几乎撕裂身体的疼痛，乌利尔狠狠地咬着嘴里的肩膀，把自己的疼痛转嫁出去，以此来减轻本身的痛苦没有喊叫出声，只不过拔出来之后还是不争气的昏了过去。
把鲜艳的心形果实拔下来，放在嘴里嚼烂，小心的敷在乌利尔伤口处，还剩少许就按在自己肩头被咬烂的伤口上，伤口的四周是黑色的血液。低头看看不醒人事的乌利尔，伸出手抹掉他唇边黑色的血迹。
抬起头想要喘口气的时候，乌金的枪尖直指鼻尖。
“你是谁？”路西法紧握着手中的众神之枪，在可以保护乌利尔的范围内用枪头指着对面的人。
没有回答，没有颤抖，甚至连反应都没有，正当路西法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个傻子的时候，对方笑了，指了指乌利尔身上的上，又指了指自己敷上去的草药，路西法没有放下枪，只是蹲低身体看了看乌利尔的伤势，叹了一口气，看看面前人纯净并且出奇安静的眼睛，收起了神枪。
“无论你是谁，谢谢你救了他。现在，我要带他走了。”俯下身子，想把乌利尔架在自己身上，那个人却突然过来小心的把乌利尔放在地上，然后用不会再次碰到腿伤的公主抱抱起了乌利尔。
“你想……带他回去，还是想……离开这里？”路西法已经猜到这个人不懂的自己的语言，于是打着手势描述，好在对方足够聪明，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路西法的用意，随即发出一个单音表示同意。
“那就……先回空原吧。”路西法想了想，这个人应该是这里的原住民吧，看样子很孤单也没有同伴，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过既然是他救了乌利尔，感谢也是必要的，多疑没多想什么就带着他走出了钟乳石洞。
回到空原十余天，起初是担心乌利尔的伤势，后来才发现乌利尔的伤处理得很好，几乎不用再加以治疗，那红色的果实比路西法想象的有效，这么想着就先看看床上刚刚睡着的乌利尔，再回头看看一边安静的看着乌利尔睡颜的那个人。
通过数天的观察已经知道这个人对周边的人不存在恶意，而且现在是在已知的地盘上，路西法反而比较担心撒旦叶，自从那天和撒旦叶分开就一直没看见他，因为他也去找乌利尔，为了抓紧时间治疗乌利尔路西法就先回来了，本以为撒旦叶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但是现在看撒旦叶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开始的时候不放心把乌利尔交给这个人照料，但是自己必须去找到撒旦叶来负责魔界的相关开发事务，自己也要尽快回到天界，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叮嘱乌利尔好好呆着，由自己去寻找撒旦叶。
无法在语言上给予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魔界生物什么嘱托，所以路西法只是用信任的目光告诉他：“请照顾好乌利尔，谢谢你为他所做的一切。”
之后就拿着长枪骑上骏马，去向和撒旦叶失散的地方。
“你真的不会说我们的语言吗？”忍着舌头的疼痛，用着奇怪的语调，乌利尔问面前的人。对面的人却只是微笑，纯真的不带一丝造作。
乌利尔叹了口气，无言以对，因为舌头疼不能好好讲话就索性不说了，只是瞪大自己本来就大的惊人的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睛。
但是还是没有反应，对面的人似乎乐于和乌利尔做这种无谓的游戏，只是一直配合着乌利尔做这种无聊的游戏，直到乌利尔也看得累了，悻悻的再度躺下，任凭对方小心的为自己盖上被子。
“雷米尔，我以后叫你雷米尔好不好？我知道你懂的，即使你听不懂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就像我知道你想要描述什么一样。”乌利尔看着对方眼睛，纯澈见底的黑色湖泊。
“你是命运给我的补偿，因为我失去了炎之剑，所以你来了。这次，别离开了。”乌利尔突然抱住面前的雷米尔说道。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先锋号坠落鹰喙峡的前一刻，自己在最后一秒想要重拾生命的希望，张开翅膀却被冥河的河水打湿，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请救救我，请救救我，我想要活下去，不要一个人的……活下去。我想要拥有无可取代的东西，一件也好，永远不会背叛我的，永远只站在我一边，永远是我的……一个就好。”
于是，遇见了雷米尔。
“雷米尔，我要带你去天界。”
天界和魔界，因为乌利尔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而首次产生了融合与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Uriel 乌利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