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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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他五岁的时候吧。他这样想着。那个破旧的公园，那个已经废弃的仓库，那个坐在角落啜泣的男生，那个他醒来就看见的笑容，那个对他伸出的小小的手，和模模糊糊间他感受到的温热，都好像还是那么清晰可见，可又是那么模糊的在他眼前展现出来。
他知道，那是他唯一一次离家出走，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毛利兰。
“你在做什么呢？我们一起玩吧！”她那样甜甜笑着，伸出手来邀请他。
他抬起头看了她很久，然后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在这里的？”他问道，声音还着啜泣。
“是天使哦！”
她才是真正的天使吧。他想着。在他寂寞的时候来到他身边，又给予了另一个人不寂寞，她自己或许没有发现，他们——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灰原哀，都是因为毛利兰带来的不寂寞而汇聚在一起，只是他没有料到，天使的世界是第一个崩塌的。当他看到她满脸泪痕对着他挥手再见的时候，他很怕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容。此后，应是他带她走出寂寞，而她却有了更好的人。
他自嘲的笑着，瞎想什么呢。让她幸福，只要她幸福，不是自己又如何？自己只是害怕自己再次寂寞如斯罢了。其实谁都寂寞，谁都觉得自己寂寞，只是却忘了寂寞同样也是一种活法罢了。他觉得自己可以笑着看着天使离开，他觉得——
然而他还是哭了。一如那一天。而在恍然中，又是黑羽快斗的脸，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总是想起他来呢？工藤新一在迷迷糊糊之间，又沉沉睡去了。
“大概，你是想学着，依赖他吧。”
中村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此时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男生们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工藤新一连忙说：“不、不是……”
“工藤君，你怎么了？近段时间很反常啊。”旁边早间说道，“难得的迟到、突然的插话…我们正在谈着黑田的事情呢…啊，莫非你是失恋了。”
是啊，你们在这方面真是敏锐的出奇呢。
“没有啦……”工藤新一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混过去，一个扎成双马尾的女生走过来：“工藤君，黑羽老师让你一会去他办公室。”
“我不想去。”立刻把头趴在桌子上。
全班女生敌视的眼光都看了过来。
喂喂你们想去自己去啊，我真不想去见黑羽快斗！！
“话说回来，黑羽老师对你还真是穷追不放呢。”中村说，“我见你去他办公室好几次了，难道说他正在偷偷帮你补习？”
“啊难道你们躲在办公室里一起看……”早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全班女生一起尖叫起来：“不许说黑羽老师的坏话！！”
“就是就是，黑羽老师和你们才不是一类人。”
好好我还是去吧，在教室里真是乱呢。
工藤新一走到生物办公室门口，还是熟悉的门，依旧不想进去的心情。
“报告。”
“请进。”今天格外文雅的感觉。
“请问，黑羽老师呢？”工藤新一问道，果然，坐在办公室里的是隔壁班的生物老师田中。田中老师看了他一眼，温和地说：“黑羽老师的话，刚刚出门。好像门口有一个女生想要见他，大概是女朋友之类的吧……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什么，谢谢老师了。”
他想这下即使他不去也没关系了吧，爽约的不是他而是黑羽快斗——不，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约定这一个羁绊吧，只是普通的师生而已。他边想着边走下教学楼的楼梯，想着无数次他端着黑羽快斗的杯子，跟在他后面下这条楼梯去班里上课。其实这应该是课代表的职责吧，但是黑羽老师就是喜欢找他，以至于这个学期他已经快成为班里面生物课代表的代名词了，大家都快忘了生物课代表是谁了。他不禁笑了出来，笑容又渐渐凝固了。
这样站在他身后，仰视他的时间还有多少呢？他马上就毕业，无论是直接成为社会人还是继续到大学学习，他都不再是在他身后、天天被他叫到办公室里的那个了。黑羽快斗还会在这里教很多很多年，还会有无数个和他一样倒霉的孩子被叫到办公室里学习劳改，还有有无数个课代表跟在他后面、做着和工藤新一一样的工作。工藤新一的世界里，工藤新一的高中三年里，只会有一个黑羽快斗；而黑羽快斗的世界里，在黑羽快斗的一生中，却会有无数个工藤新一。
真是忧伤呢。他想着。不过也就这样而已。如此也好。这样，黑羽快斗永远不会寂寞的吧。
寂寞的，一直都是工藤新一一个人而已。无论现在还是过去。
或许正如中村所说，他只是想依赖黑羽快斗了。
当察觉到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走到校门口了。并没有黑羽快斗和女生的身影。
他自己毫无察觉的松了一口气。身后突然有人拍他一下。
“工藤君，你不是去找黑羽老师了么？”还是刚才同班的中村。
“黑羽老师不在办公室里。”
“恩，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工藤新一有点疑惑。
“你看。”
顺着中村指的地方看去，工藤新一明白了。
黑羽快斗正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往这边走来，手里面提着买的快餐盒，两人一直说笑着。
工藤新一本能的想转身逃走，对中村笑嘻嘻的说:“我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情……”
中村有点疑惑的说：“工藤，你不就是要去找他吗？”
说完还推了他一下。
本来看到黑羽快斗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这一推，工藤新一没站稳，直接从学校门口前斜坡处跑了两步，险些摔倒——当他站稳了的时候，正好看到黑羽快斗站在他面前。
“啊，那个……”工藤新一有点语无伦次。
黑羽快斗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黑羽快斗一边的女生似乎有点被吓到了。
“那个、失礼了！”工藤新一鞠了一躬，向旁边跑了出去。
“工藤君！”似乎是中村在喊他，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似乎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而此时，黑羽快斗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师……”声音有点微弱。“请放开手。”
黑羽快斗停住了，看他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于是就把手松开了。
工藤新一想起刚刚做的事情——
啊羞耻到死了……为什么自己刚才的动作就像吃醋的女孩子一样啊！？
他把头微微侧过去，掩盖住自己的脸：“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给你道歉的。”快斗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抱歉。上次似乎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我不介意的。”
“不，你要介意哦。”黑羽老师说道，“新一同学，我喜欢你呢。是那种意义的。”
唉？他、他似乎被……
后知后觉的工藤新一还没有回什么，黑羽老师继续说：“或许你无法接受我，不过那没有关系。你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吧，那之前若你不给我回应，那么我们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我不会忘记喜欢你，但是也不会抑制不住自己去喜欢你了。就这样。回去上课去吧。”
黑羽快斗转过身去。
开什么玩笑啊？他想。黑羽快斗已经扰乱了他多少人生啊？一句抱歉就可以弥补吗？抑制不住自己去喜欢我？我终于开始学着依赖他，他又想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工藤君吼道。
黑羽快斗停下了脚步。
“我不说，我自己不知道，身为生物老师、辅导老师的你难道也不知道？我是——”
时到今日，他终于知道了。那种感伤不只是怀念，更是——
“喜欢你的啊！”
笨蛋！你一直都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明明、那么喜欢你。你没有察觉吗？”
从黑羽吻他的那一刻，他不是就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吗？
“笨蛋。”黑羽依旧低沉好听的声音。工藤新一感到似乎有什么在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暖暖的，像天使一样。
“我知道你喜欢我啊，可是，你不知道啊。”
“知道就不要说刚才那些话啊。”声音小小的。
“恩，是我错了。”温柔之极的声音。
然后工藤新一感到被温柔的抱住了。
“绝对不会再说了。”
吻落在他的唇上，格外温热。
“叮铃铃……”不远处传来上课的铃声，工藤新一猛地推开黑羽快斗，惊慌道：“上课了？？”
说完往学校跑去。
后面某不负责任的老师笑着说：“不要着急，工藤君。第一节课，是生物哦！”
啊啊啊还是不要喜欢他好了。工藤新一一边想一边跑去。
阳光格外明媚，大概，是有天使降临了吧。
“你看，这个你都没有写对。”黑羽快斗一边指着工藤新一卷子上的题，一边说道。
“这个，大家都没写对吧。”工藤新一不满地说。
“但是你在我眼里，可不是大家啊。”某老师柔情似水的说了一句，工藤君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为什么他说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啊，简直是调戏啊！公然调戏学生啊！
“呼，终于做完了。”工藤新一伸了个懒腰。
“辛苦了。”黑羽在后面给他拿来一杯咖啡，揽住他的腰，看着他做的题。看着看着，突然——
喂喂为什么你这么不负责任！被吻的工藤新一心里气愤的想着。
他轻轻解开工藤新一的制服衬衫，轻柔的抚摸着他。
“……老师……现在……可是在学校里啊……”
“没事，我房间里不是有床吗？”
“……”
于是，这天的工藤新一是红着脸被黑羽快斗用车运回家的。
“怎么了，兰？”灰原哀看着毛利兰停下脚步，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个破旧的公园，这个公园不久之后就要被重建了。
“恩，其实我和新一，就是从这里第一次见面的呢。”
“哦？”灰原哀眉头一挑。
“当时啊，我在公园外面玩，一个小哥哥走过来对我说，仓库里有个正在哭的孩子，让我去带着他玩。”
“然后你就去了？”
“是哦，那就是新一呢。那可是我唯一一次看到新一哭的样子。”
“那是哪个小哥哥？”居然敢骗我家兰去安慰一个男生？
“长得很帅的小哥哥呢，穿着白色衬衫。不过，”毛利兰看了看正在拆除的公园，“他大概也不记得了吧。”
某斗子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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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