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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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口气吧，航班延误了，还有40多分钟再到。”源稚生把散乱在座椅上的袋子和随手放在一边的行李箱摆好，无奈地看向自己面前弯着腰扶着膝盖的少女。
他觉得自从遇到温妮之后，自己无奈和扶额的机会比过去一年都要来的多。
“好，好的。”生怕因为自己的磨磨蹭蹭而误了航班的温妮舒了一口气。刚才在出租车上，她一直催着那个美国大叔开快点，逼得对方快要给她一脚好让她滚快点。
然后她在对方吃人的目光里果真从机场入口一直滚到源少年面前。
“坐。”源稚生特意没在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上堆袋子，意思显而易见。说完这个简短的字他就先坐下了，显得很自然。
温妮又缓了一会儿，觉得腿不是那么酸了以后才坐下。想了想，从自己这边的塑料袋中摸出两瓶水，递一瓶过去：“你喝吗？”
“谢谢。”源稚生伸手接过，却并没有喝的意思。
温妮咕噜咕噜灌下半瓶之后，才发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喝水的声音。疑惑地偏偏头，但她却不会管对方——送不送水是她的事，接不接以及喝不喝就是他的事了。再说少年已经给足了她的面子，温妮也没必要多一句话。
合上瓶盖，温妮够到自己右前方的行李，准备把瓶子塞到箱子里，余光却看见源稚生的坐姿。
刚才跑得匆匆忙忙，没来的及注意到对方起身前的姿态。这个时候闲下来才发现，哪怕是坐着，源稚生后背也是挺的，仿佛随时可以拿起身边的长刀奔赴战场。一个人坐着放松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状态，长到这么大，温妮第一次发现居然有人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活的这么辛苦。
他经历过什么？
他将经历什么？
温妮有点匪夷所思。在她和源稚生的相处中，对方的言行留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沉重——那么是什么让他如此？责任？信念？信仰？
几个月前，大概就是和源稚生渐渐熟悉起来的时候，老爹曾经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电话里的话题天南海北简直叫人摸不到头脑，就在温妮都快要把“您是不是脑子进了什么东西”脱口而出的时候，老爹话题一转，似乎漫不经心地聊起了少年。
“听说你跟个男孩子打得火热？”
“……爸，你不会用词就不要用好么？什么叫‘打得火热’？”
“哦，我还以为你终于到青春期，心思荡漾了。你要找男朋友也可以，不过还是不要找这样的比较好。”
“……呵呵。”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这段对话还是一样“不堪入目”，但那句“这样的”是什么意思？当时的自己脑子里全是奔腾的草泥马，根本没注意到老爹的语气究竟是意味深长还只是纯粹的逗女儿开心。
现在想想，总觉得很不对劲。老爹只说了“不要……比较好”，语气并不强硬，如果他真的知道点什么的话，少年的背景应该也不会太……嗯，一言难尽。
少年在学校里的说的上话的没几个，算是朋友的就更少，温妮行走校园的时候，更多看见的是对方孤单的背影。
抿抿唇，温妮觉得嘴里一片苦涩。
视线凝聚的时候，温妮发现自己正对着行李箱发呆——谢天谢地幸好没盯着帅哥看这么久，不然她非要自己给自己套麻袋不可！
手臂装做很自然地把行李推到一边，仿佛刚才丢脸对着行李箱“思春”的不是她。用不了几秒，在温妮的自我催眠之下，表情很快恢复正常。瞬息之后，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跟身边坐的直挺挺的男生，聊起了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所见所闻。源稚生仿佛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话痨，坐在一旁只是扮演着一位倾听者，眉宇间没有丝毫不耐烦。幸好温妮话虽多但不啰嗦，源稚生也不至于因为风度而忍受耳朵的几十分钟的折磨。
等温妮差不多讲完了，正在找之前喝完了的半瓶水，源稚生终于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快到了，准备登机吧。”
因为他们回去的时候乘的是由校长友情提供的飞机，广播不会有提示，所以需要时时关注。毕竟米国政/府批准的飞行时间是有时限的。
“唔唔！”温妮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源稚生再次无奈地摇摇头。
结果到了飞机上，源少年发现自己还是太甜惹——人生不是一个无奈的摇头就可以概括的了的。
至少十个，不，百个！
“这是什么……”一个与其余袋子画风明显不符的袋子放在他面前，里面花花绿绿充满童趣的包装袋已经在经过女孩的允许后被拆开。
“生日礼物呀！”温妮一上飞机就掏出塞在箱子旮旯缝里的报告，埋头苦写，根本没空理一面之隔被惊诧包裹的美少年，“我上街给你挑了很久哎！这东西在美国还真难找，你们日本业界的宣传还是要更加努力啊！”
“……”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不用谢我，心里记着就好了啊！”
“……”
“哦对了，我听那个店员说，这里面还有限量版的呢！”
“……”
“稚生你怎么不说话？”温妮说了半天没听见对方的回应，好歹来个“嗯”吧？莫非真是惊喜感动到失语了？不至于吧？
“……我的生日礼物？”
可能连源稚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下意识加强了“我的”二字的语调，以表达内心此刻“汹涌澎湃”的情感。
“嗯！”万分肯定的点头让对面那人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你不喜欢么？”温妮疑惑，虽然选这个她承认是有点搞笑的成分，但她确实以为对方会喜欢的，毕竟是小时候的回忆嘛！而且她也不知道对方喜欢其他什么，不送这个送手表领带之类又太俗，硬要说温妮觉得茶叶蛮配他气质的，或许还有名刃？
可她不能真送把刀吧？她是送朋友礼物，不是要去暗杀仇人。
如果源稚生能听见温妮的心声，说不定会觉得送眼前的礼物不如送把刀。
“……奥特曼手办？”源稚生觉得自己又有扶额的冲动，他敢说自己现在脑门的黑线一定已经可以下碗面了。
“对啊！《正义的大朋友》！你不是会唱吗？”
有那么一瞬，源稚生以为少女在逗他玩。
今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不是愚人节？
“……谢谢。”虽然心情依旧“汹涌澎湃”，无视礼物本身，这份心意还是必须要感谢的。
温妮笑了，眼睛眯起像只可爱的猫儿，“幸好你还喜欢，我还担心了好一会儿。”
不……他说谢谢不是喜欢这个礼物……
“嗯。”源稚生模棱两可地发出意味不明的音节，快速将礼物收好，并从行李中拿出一本书。
趁他一收一拿的功夫，温妮已经继续低下头赶报告了。这玩意儿是真的难编，一个没参加任务全程后方大管理的“酱油”，如果无视她中途出去的那一小会儿，如何叫她编三千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