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作祟》虫离

5、天赐兽潮 你跳吗？不

　　“上去！”
　　背后被粗暴的推了一把，踉跄趴倒在笼中，银白的头发早已沾染上了污垢变得灰暗不已滑落遮盖住脸庞，使法恩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连仇视的目光都懒得给这些人渣，法恩目光偏了偏笼子除了他以外并没有人，魔族的小鬼还没有回来。
　　法恩默默地数着被掳后的天数，差不多已经过去两周左右了，车队停留下来在驻地或者城市村庄补给的次数越来越少，法恩琢磨着差不多已经到陨落森林了更差一点已经在陨落森林的内部了也说不定。比那洛伊是靠近海港的城市，在巴斯赫尔公国的南部地区，而陨落森林和高斯帝国则是在公国的再向西北的地方，加起来占了整片奥斯大陆的三分之一。

　　挪动了一下身体，因为粗暴行径而出现的擦伤摩挲着粗麻制的破布，带来难以言喻的刺痛，这种痛痒难耐的感觉是他最讨厌的了。这里根本不缺仇视富人的家伙，法恩原本的行头根本保持不了几天，要不是不能给予商品明显的伤害，身上的伤痕和淤青会更多。而卡杰斯的信，已经被他阅读后撕碎丢弃在沿途的道路上了。

　　笼子剧烈的震动了几下，一团瘦小的身影的被扔进了笼子。之所以用一团来形容，因为人已经蜷缩得像一个球一样。关笼的人离开了，法恩缓慢的挪动着身体，极度的饥饿让他根本没办法正常的移动。抬起手放在小孩的身上，对方只是保持着蜷缩着的姿势没有一点反应。对方很明显是又昏过去了，法恩靠近了点，看到了魔族特征的尖耳朵，皱着眉感觉到了他身上残留的一点光明元素。
　　每当他和其他准备贩卖的奴隶孩子出去接受盘点的时候，吗，这个魔族的孩子就被单独的提出去到那个会光明魔法的人那边，接受光明魔法的洗礼。法恩重生到这个世界，第一件事就是被光明魔法摧残，那种疼痛到灵魂的感觉他最为了解。这样做恐怕是为了限制住这个孩子的行动吧。

　　法恩对魔族的强大还是没有概念，首先这个时代魔族已经稀少的可怜了能碰上这么一个已经是十分稀罕的事情，连珍稀的精灵数量都没有魔族的少，难怪会被抓来贩卖。魔神送来的范本一来就是这样濒死的样子，法恩根本没办法想象强大的魔族是什么样的，而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饿了照样是饿，所以在本来就看起来没个样子的孩子身上崽施加这样痛苦的洗礼，这明显落井下石的行为遭到法恩的强烈的唾弃，他并不恨这些人渣，都是为了在这个世界讨得一口饭吃，只不过他们选择的是最为龌蹉的方式。但是厌恶的情绪还是有的，而法恩最为厌恶那个光明魔法师。

　　似乎是同情，或者是看到了被光系魔法折磨时候的自己，法恩虽然很疲惫，还是动用了些许微弱的精神力聚集了微不足道的黑暗元素安抚着小孩的身体。现在巴斯赫尔充斥着光明元素，按照平常法恩连个指甲盖大小的元素球都搓不出来，如果不是有魔核的帮助，法恩空有着天赋或许连黑暗元素都摸不到。幸好这个团队还运送着一只等级不低的黑暗魔兽。
　　法恩把藏在笼子深处的糖盒拿出来，笼子早已被麻布罩上，他不怕被外面的人发现。拿出一块红色的软糖掰开小孩苍白脱皮的嘴，赛进去，很快这糖就会融化在人嘴里。
　　这是法恩在小孩送回来昏迷试都会给他吃的，满意的看到人原本蜷缩得紧紧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变得只是有点不安全睡姿的样子。
　　用手指拨了拨仅剩的三颗糖，说实在的每一天都给这小孩喂一颗法恩自己都有点肉疼，别忘了他还在濒临饿死的边缘呢。但是要他就这样看着这样幼小瘦弱的孩子痛苦成这样，法恩能狠心，他的师德也忍不下去，每月一次的教师思想检讨到这个时候还真发挥作用了。法恩也不是没用用糖充饥过但是每次都会被胃反呕出来，似乎是饿狠了他的身体并不接受这种虚假的安慰。

　　把糖盒推进原来的角落，法恩难耐的躺倒在笼子的一角，养成习惯的捂着肚子闭着眼强行进入睡眠，这是保存体力唯一能做的方法。

　　谈起陨落森林，奥斯大陆只要是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想进去，传闻那是上古魔族和神族的战场，那场神魔战役完全摧毁了这里的山脉土地，魔法元素混乱不已根本没有生物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天一大片森林覆盖了这座山脉。植物像是把这里纷杂的魔法元素当作了养料一样，这里的元素安稳了许多也出现各种魔兽栖息，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也有冒险者进去并带回了珍贵的魔兽残害与魔核。但是这片森林依旧是人类不敢触犯的禁区，能进去的也只有以此为生的佣兵团，冒险者和像运送法恩的这伙人一样的违法的走私奴隶者。

　　又是十字星照耀的一个夜晚，法恩计算确实没错，车队已完全深入了陨落森林，沿着前人走私的旧道路行进。
　　萨比坐在最前面马车的车头上，布满血丝的垂暮眼眸看着森林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道路。
　　他参与这场跑动的第五个年岁了，作为一个武技三阶的剑士，他却没办法出人头地命运似乎与他作祟他最后只能做这样肮脏的工作，他打算这趟货物运送完就拿着丰富的酬劳去高斯帝国的某个村庄度过他的余生，幸运的话他还可以买个老婆。像这次的货物里就有不错的姑娘。萨比想到以后的生活，像是燃起了希望，幻想着虚无的未来。
　　突然大地震动，萨比一个没坐稳身子一歪，斜躺着砸在座位上。这震动和法恩被掳的那天晚上巨兽的脚步声有些像，但是又更为盛大。
　　“兽．．．兽潮！！！！”陨落森林中尽是枝冠足以遮天蔽日的巨树，萨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只能听着犹如死神踏来的惊天声响。
　　划破天际的叫声让护送车队的所有人员都从修休息中惊醒，包括强行入眠的法恩。瞬间几盏油灯出现在车辆之间。
　　“这不可能！”光明魔法师声音沙哑的怒吼，但是越来越近的兽群的踏地声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这条路没有一次魔法假发生这样的状况，这里是兽潮经过的几率极低但是并不是不可能！在车队末尾绑缚在运马车上的黑暗的魔兽也有所察觉，本来是濒临死亡的边缘却拼命的扭动身躯发出阵阵嘶吼。这样下去先不说钱能不能赚到，连命可能都不保。
　　“把商品都放出来，能带走几个是几个，把那个魔族带给我。”很明显，光明魔法师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至少要把最值钱的带走，就是那个魔族。
　　法恩的脑子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在车队里人慌乱的样子和话语中他知道了，兽潮即将经过这里。一只魔兽的冲击都让法恩车队人仰马翻，那一群呢？恐怕都会被兽群踏成灰尘。
　　“喂起来！”法恩狠狠的抓住小孩的肩膀，骨瘦嶙峋的身体搁得法恩手心疼。
　　被喊的人睁开凌厉的双眼嫌弃的瞪着碰着他的人，法恩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的身上也就只有这双眼睛还有点威胁。
　　法恩靠着笼壁，看着外面的人像是抢夺一样把其他笼子的奴隶拽出来。兽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一个武器是锤链的大韩奔过法恩的笼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身边拷在小孩身上的一个大铁球。法恩的眼眸一暗，伸手抓过小孩腿边的铁链。

　　领队要那个魔族小孩，萨比被兽潮吓的哆嗦却也还是听到了光明魔法师的命令，跌跌撞撞的向笼子跑去。拿出钥匙打开笼子，刚探进黑暗的笼子感觉到脑袋被突然重击，随着自己的幻想一起坠入了黑暗。
　　“跑！”袭击得逞法恩手臂一软但还是兜住了铁球，在小孩错愕的眼神中把他一起拽下了笼子。这个车队都处于极度慌乱当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变。
　　“你自己能拿吗？”法恩指的是抱着的这颗铁球。
　　“．．．．．．．”
　　“算了看你也抱不动，小身板。”法恩想到这人没天事物也不吃还要接受光明洗礼，想想应该还是自己更健壮一些。想到可能有逃生的希望，法恩觉得抱在怀中的铁球也不是那么重了，连饥饿感都减轻了很多。人一旦有了生的希望，不管是饿成什么样，举重选手都给你举一个出来。
　　法恩抱着铁球往没多少人的车队后方跑去，萨菲斯憋屈着脸被迫紧紧跟着法恩移动。没办法铁球在他的手上，并且暗暗在心底刻下了那句小身板。

　　车队的嘈杂声似乎已经被远远的抛在身后，但是兽潮的脚步却像是滚滚惊雷越来越往心里击去。法恩带着小孩，不敢落下一步的跑着。
　　“你要跑到哪儿去？”这是法恩与魔族小孩相遇后除了嗤笑轻哼，他听他说过的第一句话。
　　“闭嘴跟着我走！”法恩说完都想扇自己，一时口快说出来了，人家好不容易张口了你还叫人家闭嘴，活该你问不到消息。
　　但是法恩的懊恼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几步，一处断崖瀑布出现在了前方。那是法恩下意识间跟着水声找到的，也是现在他唯一想到的逃生方法。
　　“你等等！！”萨菲斯跟着这个一起跟自己关着的半魔族孩子一起走，除了铁球在他的手里还想知道他在无处可逃的兽潮面前能做什么，但是没想到是这么疯狂的方法。
　　“你不想跳？那你不用跟着我”
　　“．．．．．．．．”
　　萨菲斯看着法恩回头那一瞬眼眸中几乎是刺痛他双眼的求生光芒，一时间拒绝的话就堵在了他的口中。
　　“没意见？那就跳！”法恩在河边的巨石上用尽了全身力气尻开了铁球的铁链，他也没时间惊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拉住魔族小孩的手，就往悬崖瀑布上跑去，然后一跃而下。这样总比注定要被兽群踩成泥巴强，法恩震晕过去前还想着。

　　两人跳下瀑布的下一刻，这片悬崖上的陆地已经是被魔兽们践踏的不成样子，而原本车队的地方早已是一地的马车残骸，人影早已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