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绝境逢生 青雉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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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地群岛的近海海底盘根错杂的生长着许多巨大的红树根茎，这些树根一直延伸至海底极深处，支撑起整片香波地群岛，阳光透过海面折射到水下，海底生物在红树根茎间四处游窜，形成一副奇幻莫测的瑰丽画面。
此时此刻，正在缓慢下沉的塞尔克斯号上，气氛一片沉重。
众人脸上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更没有看到这海底奇异景象后的兴奋，只因这份劫后余生都是那个人牺牲自己换来的。
“布莱恩！送我回去，我知道你有办法！”艾斯紧捏布莱恩的肩膀，眉宇间的局促和焦虑更胜于疲倦，由于过分用力，他的手背甚至突起几根青筋。
“这……”布莱恩为难的向其他同伴投去求助的眼神。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艾斯催促。
“已经来不及了。”埃文拉住艾斯的胳膊试图制止自家船长的盲目想法。
不论从哪个角度分析，现在独自回去面对海军大将都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不，还来得及，只要我……”
“难道你想让金木的牺牲白费吗？！”
空气骤然陷入沉寂。
话说到一半被厉声打断，艾斯茫然的张了张嘴，回头，同伴们沉痛的表情深深映入他眼帘。
“还是说，你也打算牺牲自己保全我们？”埃文的话语一针见血，这个平素总是沉稳少言的男人一改往日温和，此刻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眼眶泛红，声音颤抖：“黑桃海贼团不能没有船长！所以金木他……他不得已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这么做？”
“金木来找我的时候提出要掩护我们，我没有答应。”埃文垂下眸子，微不可闻的叹息：“但我知道，那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如果有能力，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保护同伴。”
青雉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他们这群人中除去艾斯，尚能顺利掩护大家的唯有金木，至于其他人如果贸然下船对抗青雉，必定是无谓牺牲。
但这依旧不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金木离开的理由。
“金木是我们的同伴，我们都不希望他离开，可现在回去……真的能把人救回来吗？”布莱恩低垂着头，语气沉重。
“他好不容易掩护我们离开，如果我是他，现在我一定不想让大家回去自投罗网。”埃文的双拳微微收紧，说：“人要救，但……不能是现在。”
“可恶！虽然一直拼命说服我自己，但我还是好想回去！”阿瑞克恨恨的咬牙道。
“我也……”
“啊啊啊！你们以为我不想吗？！老子恨不得现在游泳回去跟那群海军拼个你死我活！”
阿瑞克的话引起了众多人的共鸣，这群平日里无所畏惧男人们红着眼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脸上写满了隐忍与无奈。
艾斯怔怔的望着他们，即使再怎么不甘，仍然没有下达返航命令。——他不能不顾这一船同伴的性命。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围栏旁边，脱力般蹲下，烦躁的将两只手插进额发里，遮挡住整张脸。
“呵……连同伴都守不住，我这样算什么船长……”
“没用，我真是太没用了！”
银发青年最后一刻留给他的笑容依稀徘徊在眼前，以及，那张清秀脸庞上无法忽视的泪。
这是艾斯第一次失去同伴，从东海出航以来，他寻找伙伴，成立黑桃海贼团，进入伟大航路，航行至此，一切都过于顺利，以至于他依靠自己的实力畅通无阻到这里，越来越满足于这份安逸。
事实证明，无法跟海军大将对抗的他，在这片强者云集的大海上还是太弱了。
金木……
“我明明承诺过……”
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同伴离去更讽刺的事。更何况，当初他信誓旦旦的对那个人说——
【你不需要单方面守护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共同分担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
【多依靠我们一点吧，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更何况我还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船员依靠船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现在想想才发觉那些承诺有多苍白。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抵达鱼人岛再想办法回来，但金木怎么可能等得到那时候！
艾斯凝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深处，情绪暴躁的一拳锤向地板。
另一方面，视角切换回香波地群岛。
17号GR——
金木以不惜受伤为代价连续阻挡了三轮攻击，在接下最后一根冰箭之后，他几乎筋疲力竭，好在塞尔克斯号已经安全下潜。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他面不改色的把插在腹部的冰箭拔/出来丢弃，略微吃惊于那半截染血的箭端。——不愧是恶魔果实制造的冰箭，即使被体温包裹许久也不曾融化。
不过现在可不是惊叹恶魔果实神奇的时候……
金木警惕的盯着水汽中忽隐忽现的人影，血色赫眼微眯，躬起身体犹如一头伺机待发的野兽，丝毫不敢松懈。第四轮攻击迟迟未来，他可没有天真到以为对方打算放过他们。
“哎呀……真是让我有点意外，我应该感叹一下你和你同伴们深厚的感情吗？”
随着青雉步履悠然的缓缓逼近，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可惜，即使你留下也改变不了结果。只要我想，把他们跟这片海域一起冻成冰块只需一瞬间。”
“你说过，只要我们肯交出打伤天龙人的元凶，其他人就可以离开。”
“没错。”
“是我打伤了天龙人。”金木平静的说。
“没有同犯？”
“没有。”
金木的回答过于坦诚，青雉一时沉默。
这时一直在他身后的上校适时站出来：“库赞大将，听当时在场的平民形容，的确是一个银发青年打……咬伤了天龙人，火拳艾斯是后来才赶到的。”
调查结果清晰明了，现场负责营救伤员的海军在刚才已经将情况悉数上报。
青雉面无表情的听下属汇报完毕，神情仅在对方形容他咬伤天龙人时略微松动了一下。
“现在你应该没有理由对他们穷追不舍了。”金木语气笃定，他后退半步，无声的用身体挡住塞尔克斯号下潜的海域。
青雉点头：“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勇气，倒省了我很多麻烦。”
说着，他又半眯眼认真打量了金木几秒。
“你好像不是悬赏犯。”他说：“打伤天龙人是重罪，就算你不是十恶不赦的海贼，恐怕也得被送去深海大监狱了。”
“监狱？”金木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关键词，随即一双漆黑的眸子凉凉的扫过去：“我从没说过会跟你们走。”
此话一出，在场的海军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至少，你现在不可能对我的同伴下手。”金木直视青雉，答非所问。
他们交谈的这段时间足够让塞尔克斯号下潜到青雉的冰冻能力追不上的深度。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一定能从这个强大到连艾斯也招架不住的怪物手里逃脱，但最起码现在他可以毫无顾虑的放手一搏，这才是他坦诚事实并耐心跟对方交涉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里，他将四条赫子对准青雉，视线牢牢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浑身充斥起高涨的杀意，漆黑的眼底不含一丝温度。
青雉自然不是傻子，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周身气息的变化，于是无奈的抓了抓那头乱翘的卷发。
“嘶——真是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
话音未落，已经当面迎上两条暗红色鳞状触手的全力一击。
金木攻击的速度与力量兼具，青雉来不及制造冰盾，被迫用胳膊进行防御，强大的冲击力随即将他向后推出几米远。
还没结束！
另外两条赫子紧随其后从相反方向横扫而来，青雉目色一凛，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在金木略带疑惑的目光下躲过了这轮前后夹击。
攻击落空，金木并不气馁，他以最快速度推开对方并向后飞跃拉开距离，尽管如此，刚才击中青雉的两条赫子表面还是凝结了一层薄冰。
看来但凡跟他身体有所接触的物体都能被冻结，这样一来，直接攻击与间接攻击全部无效，而且还不能接近……
除了自然系恶魔果实控制自然元素的能力，根本没有其他因素能伤害他，就算艾斯使用烧烧果实的能力也仅能勉强抵御对方的攻击而已，想要击败他……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不是金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强者的实力差距，毕竟，他正是因为惨败在那个人手下才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他失去一切，心灰意冷，对活下去毫无留恋。
如今，他却不愿束手就擒。
眼前突然涌现出黑发青年大咧咧的笑脸，紧跟着是布莱恩，阿瑞克，埃文，亚当，还有许多许多黑桃海贼团的同伴……昔日愉快的海上生活历历在目。
是了，在这个世界的他还有同伴，还有归宿，他相信他们一定在等着他回去。
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绝不！
思绪重新投入战场，短短几秒内青雉又制造了无数冰矛，跟之前相比数量和长度更胜一筹，似乎终于认真起来。
战场太空旷，金木不得不正面迎击，四条赫子被调动的近乎留下残影。即便这样很多时候他还是因为闪躲不及被划伤，伤口不深，在流出少量血液之后便在喰种强大的复原能力下恢复如初。
青雉皱眉思索，显然没想通对方到底拥有怎样的能力，眼下来看这肉眼可见的恢复力实在惊人，但瞥见对方杀气腾腾的表情……就算问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把秘密告诉自己。
两人各怀心思的战斗持续了大约几分钟，青雉游刃有余，金木全力招架，几个来回过去，金木一路被逼退至岸边，再无退路。
他回望身后一步之遥的海面，目光忽而沉寂下来。
本来，他就没打算能在这里全身而退。
宛如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青雉诧异的注视下缓缓的、仰面向后倒去。
“噗通——”
海面顿时溅起大片水花。
青年的身体迅速没入海底，目光所及之处只余留几缕被海水冲淡的血丝。
青雉没有立即追上去，他目不转睛的凝视不远处的海面，却许久不见那人浮上来的身影。
一个海兵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说：“库赞大将……能力者都是旱鸭子，他会不会就这么淹死了啊……”
“你们下水看看。”
“是！”
海兵们得令纷纷脱衣跳水，唯独青雉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凝重最终变成苦恼。
他有预感，那个青年选择跳海绝对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而放弃抵抗。
可他又实在想不通，能力者在海里究竟要怎样才能活下来……
“啊啊~真难办啊，这回要是抓不到人，那群天龙人大概又要找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绝境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