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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吻只有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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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只发生于一瞬间,没等心微反应过来,方远已将她的双手桎梏,双唇贴于她的双唇之上,那嘴唇灼热绵软,略带一丝酒精的味道,他眼神迷离,长长的睫毛略微颤抖,身上的YSL男士香水味更使他散发出男人身上独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心微想反抗,无奈手肘和双腿都被压着使不上力气。心微极力躲避用力狠狠咬破他的上唇,无奈他全身上下的灼热感和对欲求的渴望早已麻痹了痛觉神经。他的吻又加重了力道,嘴唇上渗出的血迹在激吻过程中竟转至心微的双唇,她的嘴像涂了口红般增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再加上唇瓣早已被他吻得略微肿起显得性感又饱满,更加魅惑撩人。
心微猛地抽出刚刚被束缚住的一只手,她死死掐住方远的脖子,之前她对姚静静说自己力气大其实并没有夸大其词,从小挑水劈柴干重体力农活,她的力气不输于普通男人。方远被掐得喘不上气,心微猛得坐起狠命一脚将他从床上直接踹倒在地。
“哼,死流氓,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然而躺在地上的方远却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别装了,别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
方远还是纹丝不动,心微走过去用脚踹了踹,没反应,她有点慌了,弯腰把他的脸翻过来,方远再次口吐白沫,眼皮也翻白了!心微吓得瘫坐在地,赶紧求助旅馆前台拨打120。
医院里,方远被推入急诊室已经有一会儿了,心微惴惴不安,来来回回踱着步。
主治医生终于从病房里走出来了,她急忙迎上去,“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脸露愠色,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小姑娘火力旺、有需求很正常,但也要量力而行,一次让你男朋友吃这么多□□,就算是头公牛也受不了,要是再晚点送医院呀他也就废了!好好照顾你男朋友吧,下次注意别再这么干了,唉,年纪轻轻的吃这些东西干嘛……”
心微呆愣在原地无比尴尬,真想躲个地缝钻进去,本来以为两次帮过她的方远只是因为喝醉酒才会对自己……没想到他私生活如此混乱。
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强大的困意朝她席卷而来,她无处可去,眼皮开始打架,便作为病人陪床留在医院。
第二天早晨七点,当方远一睁眼看见白色天花板和四周雪白的墙壁还是有点迷糊的,他不知自己在身处何地,只觉得全身酸疼。等他看见手边女孩的侧脸,断片的记忆一点点串起来了:昨天晚上他本来在酒吧和吴玥谈分手的事并承诺会给她赔偿,吴玥说她什么也不要,只想让方远和自己喝一杯。方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起身离开,没想到吴玥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说聊一会儿再走,他有点不耐烦一把推开了她抬腿往门口走去,忽然看见有两个醉鬼在调戏小姑娘,小姑娘明显不想搭理这俩人,方远平时最看不惯这种猥琐男于是出手相救,没想到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姑娘竟然就是“小心心”,他欣喜啊激动啊,一把拉起她离开了就吧,出去以后他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内心有股克制不住的□□在燃烧......他知道了,问题在那杯威士忌!肯定是吴玥这小贱人搞的鬼。
那又是怎么来的医院呢?他扭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心微,她的侧脸温柔而恬静,细微的呼吸声均匀而深沉。这只小可爱睡得可真香,他忍不住抬手抚摸起心微的头发,忽然看见她红紫的双唇,一瞬间,刚才还以为是春梦的片段全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这时旁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一惊,瞬间抽回抚摸心微的那只手,开始装睡。
心微从梦中惊醒,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方远见他还睡着,便拿起他的手机出去接电话。
刚接通手机,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就开始噼里啪啦叨念起来:“方远啊,你上次让我帮你查的土木美女叫心微,18岁,老家云南,现在是班上团书,据说目前报名了播音部、文学社、漫画社,据知情人士透露,人家还没谈过恋爱呢,你小子悠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小姑娘还是别乱勾搭的好,否则到时候赖上你你甩都甩不掉,害人害己啊……”
“你好,我就是心微。”心微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万志同一听下巴都要惊掉了,一时没敢出声。
“方远现在XX医院X号病房。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更不知道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调查我,但是请帮我转告他一句——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就像你说的,害人害己。请你马上过来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我还有事先走了。”心微挂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这头,万事通张着大嘴惊魂未定……
方远想起昨晚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面对心微就一直装睡,心微把手机放在病床前背包离开了医院。
刚回到宿舍,舍友蓝欣和柳彬彬忙关切问道:“心微你可算回来了,昨晚你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昨晚…额,我朋友生病住了院,我不太放心所以留下当看护。”
“原来如此。那个,茵茵,辅导员已经知道你昨晚一夜未归,他让我们转告你回来以后立刻去办公室找他。”蓝欣尴尬地说。
“茵茵,不是我俩挑拨离间,你没回宿舍这件事除了咱们宿舍没有人知道,我俩又肯定不会往外说……其实你应该感觉得到,白虹一直对你有敌意,尤其你抢了她最想要的团书之位后,她就经常在宿舍说你坏话。”柳彬彬像个墙头草,一边迎合白虹说心微坏话,一边又给心微打小报告数落白虹。
“行了彬彬,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都是一个寝室的,你说这干哈?”蓝欣听不下去了。
这时寝室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白虹回来了,蓝欣和柳彬彬悻悻地回到自己床上。
“呦,我们夜不归宿的团书回来啦?”团书你果然很忙嘛,不仅白天见不着人影,晚上活动也很丰富嘛。”白虹对着心微冷嘲热讽。
“白虹,其实昨天晚上是我朋友生病…”
“苗大团书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我们的辅导员张老师倒是很有兴趣呢,你留着口舌向他说去吧!”白虹毫不客气地打断。
“白虹,都是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不能当面说?你俩要是有误会就直说好了,别拐弯抹角的,弄得大家心里都不舒服。”蓝欣有点看不下去了。
心微走近白虹主动示好,“白虹,其实昨天我完全没有想和你争团书的意思,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本来也不想当团书,况且你各方面能力都比我强,本来就该当选,这样,我现在就去和张老师说,让他把我撤掉,换你来当好不好?”心微一脸诚恳。
“哼,你以为我白虹会接受别人的施舍?算了吧,你喜欢就继续当吧,反正也当不长不是吗,与其某些人主动退位,我更愿意看到她被别人撵下台的样子。哈哈哈哈……”
“白虹你太过分了…”没等蓝欣说完,心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就一起看看到底最后我能不能被撵下来。”心微露出礼貌的笑容,背起书包离开寝室。
白虹在背后“切”了一声,说道:“看吧,骚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其他人沉默不语。
来到辅导员办公室,心微把事情大体交代了一下,不过关于方远的部分在表达上做了简单修改。
“心微,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很懂事,因为某些高干子弟,你以后可能要受点委屈了,唉,说到底还是我不明就里惹出来的,不过你下次一定得注意,别让大家抓住什么把柄借题发挥,否则影响学业和拿奖学金就得不偿失了。对了,你刚才说想找兼职,我正好缺一个助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不过工资可不多。”
“太好了张老师,太谢谢您了,我随时可以过来……”
学校二食堂,心微和静静一起吃着午餐。
“心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昨天睡得不太好。昨天我不是照顾那个方远吗,后来发现他…酒精中毒就打了120,在医院陪护了一晚上所以现在有些累。”
“他还真是个麻烦精,不过那长相,绝了。”姚静静伸出大拇指比划。
“静静,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不要笑我。” 心微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
“快说吧,什么问题,我保证不笑你。”
“我有一个朋友,她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有一次,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和一个男生撞到一起了,然后,两个人,两个人……”心微不想回忆昨晚的事,但当时的场景却如此清晰地印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不掉。
“两个人怎么了,抱在一起了,接吻了?心微,我怎么觉得你有情况,是不是昨晚和那个方远…快老实交待,你们俩干什么了?”姚静静立即化身八卦女狗仔穷追不舍。
“别乱猜,我都说了是朋友的事,呃,我那个朋友就很困扰,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失去了初吻。”
“哈哈哈哈,肯定是你和昨晚的醉酒男,你还说是朋友,哈哈,待会再审问你,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算!”
“为什么,照你这样说,难道第一次和父母、朋友接吻也算是初吻吗?”
“初吻是针对异性的啊,当然,现在同性的也不少见。”姚静静故意逗弄心微。
“这样啊。”心微扒着碗里的饭,情绪失落。
“骗你的啦,初吻当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才算”,姚静静边说边拨弄起手机,“喏,你看,百科上面这样写的,‘初吻不是指第一次与异性接吻(嘴碰嘴),而是指在人发育时或青春期及以后的第一次与异性接吻(舌交)。初吻是人类主观判断逐渐成熟的一种行为,指第一次与爱慕者接吻。社会早期的初吻是指与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接吻。如果是没有喜欢或者爱对方,因为不小心亲到的,则不算是初吻。舌头接触到爱人的舌头可以称之为初吻。’”
“哦”,心微脸色更不好了,昨晚应该不算不小心吧,而且两个人还有舌吻…“不说这个了,你早上面试怎么样?”
“哼你居然不告诉我,反正我早晚也能知道。今天早上的面试用两个字形容——完美,用三个字就是——太完美,四个字——非常完美!我不是面试的音乐嘛,心微你不知道,当时我在台上唱了一首Adele的“somenone like you”,台下那些人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呀,唱完以后,所有人都给我鼓掌,我们社长当时直接拍板说不用进行下一轮面试,直接录取,还夸我人美歌甜,哈哈哈哈。”姚静静一脸得意加陶醉的表情。她说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天生嗓子好,以前曾参加市里的青少年歌唱比赛拿过初中组亚军,后来高中学业忙,家里也没人支持她唱歌,就只当作一个小爱好了。
吃完饭,两人在操场上溜达,姚静静在心微面前一展歌喉,时而深情款款,时而高亢激昂,引得心微禁不住拍手较好。过了一会儿,姚静静的手机叮叮叮想了好几声,她打开一看,扭头转向心微面露喜色:“Look here,Miss Miao,你报名的社团下午让过去面试呢,好好准备哟。”
心微接过手机,果然,三个社团都进入了第二轮面试。
下午一点五十分,心微准时抵达播音部面试地点,此时离面试时间还剩十分钟,办公室门口已经蜿蜒出一条“长龙”,在X大,每年招新最激烈的除了学生会就数广播台的播音部了。做播音主持确实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主持人不仅可以借自己灵动的嗓音与听者分享美文佳句,还能邀请嘉宾讨论热点话题,或者放些对自己来说有故事的音乐觅求能与自己产生共鸣的有缘人,但心微认为播音主持最具魅力之处在于声音,他/她的声音是纯粹的,是不受视觉干扰的,只有屏蔽掉眼中的干扰,听众才能将注意力全部放入主持人为他们营造的故事氛围里,才更容易使人引起共鸣。因此播音主持也常常给人带来一种神秘感,心微很喜欢这种感觉,如果说女人是一本书,那她觉得自己是属于那种故事性很强的,很多人或许是被她的外表吸引而来,但她渴望被理解,也希望想要认识她、与她结交的人并不只是因为皮相而是真真正正想要读懂她、愿意发掘她身上的故事。她回想入学发生的种种,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姚静静这样善良单纯、事事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好闺蜜,但一想到方远,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很显然,他只是为皮相而来。
轮到她时,面试官姐姐让她从面前三篇古诗词里选一篇进行朗读,以测试她的音质和普通话功底。这三篇诗词分别为曹操的《观沧海》、苏轼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和《水调歌头》。她毫无迟疑,果断选择了《江城子》。没人看见,坐在前面的评委主席陈漠表面上在拨弄手机,实际也在暗中观察所有面试者的表现。当她看到心微如此果决地选择朗诵篇目时,心里已经对她有了印象,因为这至少可以说明两点:其一,这个女孩子有一定的文学积累,起码对于经典文学及古诗词是熟悉的;其二,她很清楚自己适合哪一种风格——《观沧海》需要的是大气磅礴的气势,很少有女孩子能够将那种气势演绎出来。《水调歌头》前半段要先表达出诗人的抑郁不得志,后半段又要转换出积极乐观的态度,两段之间语调上的起承转合难度不小。《江城子》只有一个基调,就是对已故亡妻的思念和诗人精神上的痛苦,所以不乏为明智之选。但陈漠对前面几个选过这首词的面试者表现不甚满意,他们虽然把感情和表情都注意到了,但表现太过浮夸,听完他们的朗诵你可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不是因为被感动,而是他们太想表现自己,而不是诗歌本身,以至于夸张的语调和表情肢体令听者感到尴尬和不舒服。
心微的朗诵开始了,她没有撕心裂肺地嘶吼也没有夸张扭曲的表情,而是淡淡的,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正在与好友倾诉衷肠,又像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她眼中泪光闪烁,声音中满是凄凉和苦楚。
“很好,非常不错!”心微朗诵完后,陈漠不吝赞美,率先鼓起掌来,其他评审也为她的精彩表现报以热烈的掌声,“这姑娘感情表达的很到位,把我都感动哭了。” “是呀,不像前面几个,声音是挺大,听得我尴尬症都犯了。”
心微鞠躬致谢,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陈漠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大大的10(满分即10分)。
心微表演完从办公室出来,迎头碰见一个浓妆红唇的女孩,她主动退让,让女孩先过,女孩不知无意还是故意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连句抱歉也没说,趾高气扬地走进办公室。这个女孩就是吴玥,忽然,她如梦初醒般回过头,看着心微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