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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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这一夜睡得都不太安稳，想着刚刚微博上漠阳的回复，还有评论区网友们的严重歪楼，以及大大最后那一句似乎有些暧昧的回复，若水脸上的热度始终都不能降下去，一夜翻来覆去。
当若水迷蒙蒙地睁开眼，阳光肆意地刺过窗户，照在了地板上，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时不时还伴有孩童的嬉笑声。
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前天和昨天两天睡得都不安稳，早上这一觉醒来倒是让人格外神清气爽。
努力不去回想昨晚让人兴奋过度的事，若水打开手机看见了叶谨寒回复的微信：“可以。”非常符合叶氏回答。
昨晚被漠阳翻牌以后，若水美滋滋地关闭了微博的通知，躲过骤雨般的私信与评论，爬上微信，准备看最后一眼就睡觉，然后刚好看到联系人列表里叶谨寒的微信号，于是顺手申请了好友，对方过了好久才通过。等待期间，若水又按捺不住上去了微博，结果就看见了某大人的调戏。等她红着脸再次打开微信时，给叶谨寒发了个“你要不要在N市玩一玩？我可以当导游。”后，也不等对方回复就迅速下了线关机。
若水揉了揉软趴趴的头发，敲了敲脑门，十点多了，这种鸡蛋碎在地上几分钟就能熟的天气，恐怕今天只能晚上出游了。
“你想要去哪里玩？”若水问叶谨寒。
“醒了？下来吃早饭。”叶谨寒很快就回复了，似乎有点答非所问？
“嗯？不麻烦了，我……”若水字还没有打完，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买了张记的豆腐脑和油条，给你温着呢。”
若水两眼放光，删除之前的内容，飞快地打上：“好的，马上来。”
等若水收拾妥帖敲响楼下的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熟悉的香味。说实话，若水最喜欢的搭配就是豆腐脑配油条，而她觉得最好吃的豆腐脑配油条就是张记的，可是张记店铺到自己家来回有五六公里，倒是离若水上班的学校非常近，所以若水也只有偶尔嘴馋了才会下班路过的时候打包一份回家，第二天早上吃。
“你怎么会去买这些？这个离这里还挺远的。”若水看着那个在看报纸的男人问道。
叶谨寒头也没抬：“早上锻炼正好跑到哪里就带了一份回来。”
若水咬着油条，“哦”了一声。
一时无话。
叶谨寒看着餐桌上一口一口吃着早餐的女孩，心下一时非常满足。她吃饭不急不慢，一口咽下去再吃下一口，也不矫揉造作装淑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着十分可爱。叶谨寒笑笑：“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若水反应了一会儿，刚刚开了个小差，一时没想到叶谨寒会问这个问题。
“今天白天可能不行了，只能傍晚再出去，明天早晨起早一点还可以出去玩。”
“你安排，我都行。”叶谨寒点了点头，“等会儿下午就待在我这儿，我做饭。”
若水嘀咕：“那我饭点再来也可以啊，不用一直待在您这吧。”
“白蹭饭？”叶谨寒挑眉看了过来。
若水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我待在这也没什么用啊，还是蹭饭。”
叶谨寒起身过来收拾餐桌：“陪我。”
声音低低的，很有诱惑性，若水帮忙收好碗筷，脸上一阵热，一时没明白他说的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盯着男人洗碗的背影，仿佛嚼出点儿这话的味道，他的意思是自己待在他家的作用就是陪他，是吗？
啊，一定是昨晚被漠阳大大刺激的脑子不正常了，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自作多情。
“我回去拿些东西。”若水打了个招呼，回了家。
叶谨寒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只红红的耳朵。突然感到非常开心是怎么回事。
若水拎上电脑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串钥匙。
“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每周来打扫一次，现在物归原主了。”若水把钥匙递给叶谨寒。
“你拿着吧。”叶谨寒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哪有拿着别人家钥匙的道理。”别人的钥匙，自己拿着做什么。
“放那吧，要用的时候再来拿。”叶谨寒直视若水看了一会儿，眼神示意了一下她。
“嗯。”若水想说，不会有要用的时候了。
下午，若水坐在沙发上开始新的歌曲的创作。叶谨寒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昨天吃饭的时候，听到爸妈和他聊天，他现在在N市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听说他在国外的时候在律师界就非常有名气了，大大小小的杂志对他的报道非常多，给他的评价大多是“年轻有为”“集才华与气质于一身”等等褒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在事业的发展上升期选择了回国，又选择了N市。不过他在国内的名气倒是没有因为在国外发展而受到限制，这两天他刚回国就有许多人得到了消息，慕名前来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代理律师。叶谨寒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但是也阻挡不了接二连三的电话和邮件。
若水甩不开心中的杂念，索性停止了工作，书房里的男人磁场太强大，隔了个门，她还是挡不住地受到他的影响。
傍晚，太阳不那么毒辣的时候，两人出了门。
若水带叶谨寒去了河上夜游。
夜晚，没了毒辣的太阳，泛舟护城河，晚风都带了丝凉爽的气息。
这样的气氛，真的很适合谈恋爱呢。
若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
侧目偷偷瞄着坐在身旁的男人。橙黄的灯光斜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鲜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长长的睫毛，每一处都好看的让她心悸，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让她心动。
似有所觉，叶谨寒转头向她看来，若水狼狈地收回视线，掩饰性地理了理头发，转头看向河面。
河岸上，江南水乡式的建筑在现代化的灯光缠绕下，展现出了与青砖黛瓦温婉大方的端庄气息不同的妖娆魅力。夜色魅惑而诱人，引诱着人们沉醉其中，忘却今夕是何夕。
叶谨寒静静地看着女孩，她的耳朵红红的，暖黄的灯光软趴趴地照在她的头发上，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方才的视线可以说是灼热也不为过了，他早就感觉到了，余光里仿佛还能看到她黑亮清澈的眼瞳。他怕再被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做点什么。这样的夜色，实在是引人犯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这样冲动了。
“不介绍介绍吗？”叶谨寒打破沉默，再不说话，小姑娘的耳朵就要红爆啦。
沿着河流一路向前，若水开始讲起了这里的历史，千百年来人们在这里留下的美好故事，夜色温柔，若水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温柔下来。说到兴起处，她也会像个孩子一样看着他的反应。
叶谨寒一直注视着她，等她需要互动时就微微点点头。温柔的月光，旖旎的灯光，柔软的女声，叶谨寒感觉自己似乎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一时间，心被涨得满满的，说不出来的满足，他突然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那些分离，那些思念再也不算什么，只有他们两人，静静地坐着，她说，他听，这样，就够了。
说了许久，若水其实不敢停下来，那人一直看着自己，眼神温柔而深沉，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上，他的手时不时地在自己的头发上轻轻地拍着，好像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这个举动。她不停地说着话，却还是止不住地乱想，渐渐地，风大了，水面的波纹乱了，若水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
深吸了一口气，若水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躲开了叶谨寒的触碰，眼看着船就要靠岸，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希望就这样一直划下去，还是怎样。
靠岸，叶谨寒如梦方醒，方才发现二人的坐姿，感受到了若水若有似无的躲避，他扯了扯嘴角，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已没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一片清明，他率先下了船，站在码头，紧紧拉住了刚刚起身腿还有些软的若水的手腕，稳稳地把她托上了岸。待她站稳便松开了手。
若水低低地道了声谢，感觉手腕上被他触及的地方一片火热，灼灼地烧着。
走在斑驳的古道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说不出的朦胧暧昧。叶谨寒一下子理解了夏目漱石那句“今晚的月色真美”是怎样的感受了。只是身边的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得离自己远远的，叶谨寒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抛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罢了，罢了，都是夜色惑人。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路上暧昧的气息早已了无痕迹，两人打了招呼就各自回家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若水慢慢地想着今天的经历，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吸了口气，拿起手机，更新了一条微博：
我说：“今晚的月色真美。”你说：“是的。”
叶谨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抿唇低笑出声，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当手机被各种提示炸的卡住了以后，若水再次因为漠阳大大的点赞而兴奋的翻来覆去。一次被翻牌是运气好，两次就是命好啦！大大真是太善良了，对粉丝太宠溺啦！
晚上夜游的复杂心情渐渐被被漠阳点赞取代，若水笑眯眯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惑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