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飞魂》Luvian

5、汐儿的记忆（２）

　　从那以后，我成了谷里最小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孩。

　　大师兄说的没错，谷里的人都是极好的，至少在我做错事情的时候。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对我的关心与宠爱根本无法计量。

　　从小，我调皮惹下的祸事几乎每个师兄都帮我挡过惩罚，特别是大师兄和二师兄。那个在大师兄抱我回来，一直冷眼看我的二师兄，在我住下以后，也与我渐渐熟络。以至于当大师兄不在，我犯错误的时候，替我挡罚的人里，他总是有份。

　　到后来，师傅明知道是我做的错事，但替我说情和受罚的人有太多理由护着我，罚的仍是他们。

　　师傅罚人的方式有很多很多，其中怪异的也不少，例如：

　　（1）“二师兄，汐儿偷了两个师傅屋后的桃子，嘿嘿，我们一起吃吧！”

　　“啊？汐儿，你又闯祸了，那是师傅的‘宝贝‘，万一师傅发现就糟了。”

　　“汐儿，凡儿，你们在干什么？”

　　“师傅……”

　　“你们竟敢偷我屋后的桃子！气死我了！去，到桃林摘一百个桃子赔我！！！哼！”

　　（2）“大师兄，你看，这是什么？”我拿着一个似小娃娃的东西问道。

　　“我也不知，你哪来的？”

　　“从药房经过，看着可爱，顺手拿的。不如我们把它吃掉？”

　　就在我们抱怨难吃的时候，师傅眼冒金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徒弟，这是千年何首乌，我老头一辈子只得到这么一个，你们不知道是什么还说难吃？！去，都给我被《医经》去，晚饭之前不背出，一个星期都别想吃饭！”说完气晕在我脚边……

　　几个师兄常出谷，或是买些东西，或是为师傅办事，但他们从不告诉我他们去做了什么。

　　幼时的我最开心的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我的衣裳都是他们从谷外买回来的，师傅说，我是女孩，应该穿的漂亮些。很奇怪，从小到大我的衣服都是粉色的，问任何一个给我买衣服的师兄或者师傅，他们的答案都一样：汐儿穿粉色好看。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长的怎么样，虽然谷里的师兄都会说，汐儿很漂亮，但这是真的么？

　　我被师傅禁令靠近河流去看自己，但从来不告诉是为什么。

　　我每次试图到谷里的一条偏远的溪流那里，在半路就会被找到。但我的好奇心驱使我一次又一次尝试，直至我唯一一次被师傅勒令单独受罚。

　　那天我又试图从一条荒废的小路到达溪流。那条路是我从一位经常去后山采药的师兄口中偶尔得知的，避过了正在找我的师兄，我满怀自信的跑向我的目标。突然，左脚一阵疼痛，身上有种很奇怪的麻麻的感觉，就倒在了路边。

　　等我醒来，已在自己的房间。各个师兄，还有师傅在我的床边，焦虑不安地看着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师傅大声斥责了我，并下令去祠堂罚跪一晚上，想替我求情的师兄们也被骂了回去。
　　我委屈至极地去跪，一边流泪一边想，师傅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我什么，即使我调皮时打破了他最喜欢的玉器，烧掉他珍藏的书本，也没有这么凶。

　　最后，我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就被刚赶回谷的大师兄抱回房间。

　　事后，我才知道，那天我被谷里最毒的蛇给咬了，要不是师傅及早让全谷的师兄都去找我，终于在那条人迹罕至的路上发现我，我已经毒发身亡了。而大师兄接到谷里师兄们的飞鸽传书，不顾别人的劝阻，心急如焚的赶回来，耽误了事情，而且一回来就把我从祠堂抱回房间，再替我向师傅求情，跪在师傅房门前整整一晚，虽最后师傅消了气，可他也被师傅责备了。

　　我才知道，师傅是心疼我，怕我出事才会有那样的反应。我也逐渐少给他老人家惹麻烦了。

　　但从那以后，师傅抓紧了我的功课，不仅是练剑，也教我用别的武器，甚至是暗器、医术、易容。大师兄和二师兄一有空也会和我“切磋”，在谷内，我始终打不过的也只有他们和师傅，因此，有偷懒念头的时候想起他们，又会努力。

　　像这样的日子过的充实而快乐，又很温馨。

　　这次出谷会不会也这么开心呢？平时听师兄们谈论谷外的事情，终于我也能出谷了。

　　想到这儿，意识渐渐模糊，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