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兰陵长歌

4、拦路 我不希望你

　　一路而行，南无月不知何时在这荒野的林中藏了辆精致的马车，百里洵未觉有异，紧随南无月乘上马车奔向更远的远方。
　　夜里的树林格外幽静，猫头鹰的叫声时有响起，偶尔有蝙蝠从林端飞跃，却是一副十分慌张的神态，翅膀拍打中透着恐惧的气息。
　　“无月兄，”百里洵看向林中的异样，不由得探问道，“这林子，可是不对劲？”
　　“以前来的时候，不见得有这么躁乱的蝙蝠，今日定有非常。”南无月的掌心渗出一层密密的汗，脸色却一如以往的平静。
　　可是你来了？
　　可是你，忘了巫祖闭门三月的惩戒，不顾一切来阻隔我的计划？
　　亦或是我，躲了这么久，终不能摆脱你的追随？
　　南无月轻轻闭上了眼，喃呢着：“我知道……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什么，无月兄，什么……逃不掉？”百里洵看向南无月闭上的双眼和犹疑不决的神色，不解道。
　　“哗--”似是下起了大雨般，百里洵急忙掀开厚厚的车帘，望向黑蒙蒙的夜幕，却只见无尽的树叶簌簌落在他们的马车上。“咦，这树叶好生奇怪，怎么……”百里洵不解地挠头。
　　“百里公子，可还认得我？”倏忽间一个女子从马车顶上探下头来，倒挂在车帘前，冲百里洵诡异一笑。
　　“啊啊啊——”百里洵惊魂未定，一下子向后倚去，正好陷在南无月的怀里。“无月兄，这是……这女子……这……”百里洵惊疑地说。
　　“百里兄，遇事要冷静，你如今这个样子，可是忘了令尊平日里对你的教诲？”南无月答非所问，把百里洵从他怀中扶起来。
　　随后一个箭步冲出马车，刹住前行的马儿，立在车板上，静默的望向，车前的女子。
　　百里洵也从车中出来，与南无月并排傲立，望向那不速之客。
　　“南无月，久违了。”那女子丝毫不见生地看向南无月，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百里洵却静静的端详着这女子，纵然衣着不同，可她的神态音容，竟像极了……那小院中的女子！
　　“黎……”未等南无月开口，百里洵抢先道。
　　“哦？”那女子的目光转向百里洵，半含惊喜半含挑逗，“百里公子可是记起我了？”
　　百里洵正要说什么，南无月却难得的插口了：“够了，黎汀，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阻止你，是我的意愿。”黎汀微微一笑，眼神却暗淡起来，“我只不过，不想看你，越走越远……”
　　“我不需要，我也不希望在我的路上，看见你。”南无月别过头去，打断了黎汀的话，神情竟是他从未有过的冷淡。
　　“南无月，这么久了，你，可是还在记恨百年前的往事？”
　　“与你何干？”
　　既是已经知道今日之事，当初你又何必助巫祖毁了我千年的基业？
　　我不会记恨你，因为我的事，从来都与你，毫不相干。
　　但我记得，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我南无月，也从来不会是如今一个这样的南无月。
　　黎汀，你且记着，我南无月，与你，早已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