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越界的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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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居住在药师城的时候，作为药师城的“雪姬公主”，药师寺忠康城主并没有给还小的雪三郎寻找任何教导者，仅仅派了两位仆从照顾，并且雪三郎拒绝这两位仆从进入梅苑。
那时候雪三郎所有的常识和知识都是由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猫又教导的，当然，还有偶尔来他小院窜门的各方妖怪。
他们教导他妖怪世界的规则，人类世界的部分常识，以及他半妖的身世。
事实上对于猫又，雪三郎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它是一只“阅历丰富”的猫又，一根尾巴，尾巴尖上分了叉，大概在三分之二个尾巴的位置，一般来说，这意味这是一只十五年左右的猫又。
但是雪三郎压根不相信这一出，他觉得猫又一定隐藏了自己的尾巴，遇见樱花妖雀子夫人的时候，雀子夫人的那不明显但的确是恭警的态度也很好地证明了他的直觉——这个来自东北青森的猫又先生不是一般货色！
当然，自从几个月前他被带入风神社之后，猫又就不见了。嘴里叫着受不了神社的气息，但是雪三郎相信，猫又只是预感到了神社生活的枯燥乏味自己落跑了而已！
和姐姐香穗在大陆游历的大半年里，雪三郎最开始摄入的理论认知开始在实践中一点点被印证。
不过香穗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教导者，她很少说她认为的没有必要的话，并且她不喜欢妖怪，哪怕是个半妖，哪怕这个半妖是她最爱的千岁子姑姑的孩子。
所以雪三郎偶尔的询问很少能得到解答，多数情况下只能自己参悟琢磨，或者询问遇上的愿意搭理他的任何生命。
不过到了安倍府之后，雪三郎就开始接受作为一个人类贵族男孩所该接受的正规教导，文学、算术、鉴赏、音乐、美术、御车、弓术等诸多本事，虽然他只是作为贺茂光荣的外带者进入书塾的。
除此之外，将他留在安倍府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也是一个很好的教导者，即使是询问关于妖怪世界的事情，安倍晴明也直言不讳将能说的都告诉他了，心血来潮之时还会教导他一些阴阳术、灵术，这也是他对体内灵力运用的初步掌握，而不是只能像之前那样凭借本能。
说这么多零零碎碎的，无非是想表明大多数情况下，当雪三郎想知道什么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人或者妖可以询问一二，而现在……
猫又不知所踪，爱答不理的香穗远在风神社，连安倍晴明都忙着主持贵船的送神祭，所以——
“一把适合半妖使用的武器，该到哪里找呢？”
“妖怪用的武器……妖刀吗？”这是不明所以的阴阳师。
雪三郎一脸茫然，妖刀哪里去找？
“听说厉害的大妖怪都是用自己的牙齿或者骨头打造武器？”这是墙角蒙了一层灰尘的星星眼影茶碗妖怪。
雪三郎面无表情地摸摸自己的小牙齿，估计都敲下来也不够一个刀刃用吧。
“唉……”
雪三郎抱着一包红豆糕坐在桥栏杆上叹气，桥下顶着小碟子的河童将身体埋在水下，只露出两只绿豆般的眼睛努力瞪着他。
“红豆糕吃不吃？”雪三郎举了举手里的糕点包。
河童瞪着眼睛一言不发。
“话说，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雪三郎动动耳朵，垂下的小短腿踢了踢。
河童瞪着小眼睛，绿色的皮肤更绿了几分。
雪三郎：“……唉。”
河童咕噜咕噜的吐出一串泡泡，从水下传来的声音稍微有点失真。
“听说有个擅长铸造牙刀的妖怪最近游历到苇原中国与四国交界的一带。”
说完，河童整个埋进水里，潜伏在河底透过层层水波看着半妖苦恼的抓抓头发。
“苇原中国与四国交界的一带……稍微有点远啊……”
对于一个求刀若渴的妖怪来说，路程远什么的完全不是障碍。
雪三郎给安倍晴明送去了传信的纸鹤之后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裹款款离开了。
包裹里，十个饼子，一个小水壶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换洗的衣服？伊邪那美命大神友情赞助的黄泉彼岸小振袖，水火不侵寒暑不扰结实耐脏，居家旅行必备哦。
雪三郎是从二条桥那里离开的，妩媚的倚在桥上弱柳扶风状的桥姬嫌弃的瞥了雪三郎一眼后就没更多注视了。
路过京都护城河的时候，雪三郎看见水底一抹绿油油的身影，于是他走过去丢了颗灰扑扑的小石头，正中河童头顶的小碟子。
“喂，我要走了，去找你说的刀匠。”
河童摸摸小碟子里的石子，两脚一蹬躲进石头缝里。
雪三郎眨眨眼，转身离开。过了会儿听见对方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
“河泽，我叫河泽。”
“听不清，大点声~”雪三郎背对着河水，脚步没停，只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
身后再无声响。
雪三郎一开始是打算走直线的，不过当他拿到地图后，发现稍微绕一下路就能经过西国外围。
处于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情驱使，雪三郎果断换了路线，准备区西国看一看。
他牙齿还没几颗，长得又小，寻刀之事，急不来——雪三郎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正午出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雪三郎已经远离京都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他跳上一棵大树的顶端，吃了块饼子喝点水之后就歇下了。
还没睡安稳，一股强大的威压忽然降临，雪三郎警惕的睁开眼，就看见远处的天空中慢慢裂开一道口子，一双苍白的尖锐爪子从裂口中探出来，上下扒着口子，似乎是在用力撕开。
“那是……”雪三郎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看到这种东西。
很快，天空那道漆黑的裂口被撕得更大，一个狰狞的头颅从里面挤出来，接着就是四肢，骨质的翅膀以及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个怪物全身都覆盖着骨质的东西，模样类似伪龙形的妖怪，尤其特别的是，这个怪物约莫胸口的位置没有任何骨肉覆盖，呈现一个腐蚀穿透的洞，目力极佳的雪三郎甚至透过这个洞看到了后面一颗闪烁的星子。
妖怪世界之大也是无奇不有，但是之所以不称此物为妖怪，是因为这个怪物散发的混乱和暴戾的气息完全不似他认知中的妖怪，就好像是独立于妖怪之外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一般。
怪物从裂缝挤出来之后，天空的裂缝就闭合了，怪物展开翅膀昂头咆哮。
“嗷吼——”
咆哮里夹杂着极度混乱和暴戾的气息让雪三郎不由自主的拧紧眉头，这种程度的怪物不是他能对付的。
背上小包袱，雪三郎收缩全身气息，轻手轻脚的跳跃在森林中，将自己更好得隐藏在茂密树枝之间。
怪物咆哮了一阵后，扇动翅膀准备离去，雪三郎警惕着盯着对方的动作，却忽然发现怪物身边多出了几个人影，离得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身穿黑衣武士和服，身披黄色羽织，统一装束，凌空而立，人手一把武士刀将怪物团团围住。
怪物咆哮一声，双方接触展开战斗。
雪三郎心不在焉的扣着树皮，他很想靠近去看一下，对于那个忽然出现的从没听说的怪物，还有那些身穿羽织散发着奇怪气息的人影，他很好奇。
“伊邪那美命大神，您想去看一看吗？”
摩挲着右手食指上被黄泉死气灼出的黑痕，雪三郎面无表情的抬出借口。
“哦，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黑痕忽然刺痛一下，雪三郎眉头一跳，捏捏指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将小包袱留在树枝上，隐秘地朝远处对战双方靠近。
战况比雪三郎想象中激烈，靠近后雪三郎就能更加清楚的看见怪物的利爪和利齿，连翅膀都带有锋利的尖角，全身被坚硬的骨头覆盖，那些人影一旦被撞上就吐出一口血，身体下跌几分。
“嗷吼——”
怪物又是一声咆哮，口中有冰蓝色的光束聚起，奇怪的是雪三郎居然从中听出了愤怒的话——
“可恶的死神，我要杀了你们！”
死神？雪三郎瞪大眼看向那七八个身着黑色和服黄色羽织的武士。
怪物口中发出冰蓝色的光束，朝一名死神打去，这个死神反应不及直接被洞穿胸口，跌了下去。
“别分心，术法准备！”
为首的死神与他的同伴是同样的装束，不过脖子上多系了一条黄色的丝带，在高空的寒风中被吹得飘起，他压制住略显慌乱的死神，用冰冷的声音下令。
死神们听令组成包围阵型，手中的武士刀收回立起，刀柄垂直向下，黄色的光芒从刀刃上浮现，八把刀上的光芒很快联结到一起，组成类似结界的东西将怪物困在里面，黄色光晕一圈一圈向中心聚集。
“嗷吼——”
这声是单纯的嚎叫，混乱、暴戾以及不甘，然后雪三郎就看见怪物的身体一点点逸散，坚硬的骨质就像冰块一样融化，眨眼间就全部化为光点布满结界，缓慢的被吸进为首死神拿出的一块玉石中。
就这这时，一道夹杂着雷电呼啸的箭矢划破夜空扎到结界上，两者僵持数秒后，只听啪的一声结界破碎，还未被吸进玉石的光点瞬间消散。
穿着暗紫色战甲的魁梧神明手持长弓显现身形。
“死神，你们越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越界的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