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天下》寻鱼

28、侍寝（四）

　　我猛烈的摇头，却惊醒了身边的百里敬，他有些恼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支起身体问道：“怎么了？”

　　我的脑袋顿时觉清醒了，飞快的转动着。

　　该死！我刚才发什么神经？！

　　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涌满了泪水，看他现在还没清醒，我将计就计，侧过身飞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陛下，陛下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不要……”

　　他身体一僵，就那么任我抱着他。

　　忐忑了许久，我意外的发现他并没有发怒，只是抬手慢慢抱住我，轻轻抚着我脑后的头发。这样还不够，我开始贪心，为了今后在后宫方便行事，我必须得到他更多的宠爱。

　　我忽然推开他，慌忙道：“陛……陛下……我……妾知罪。”

　　他显然已经全醒了，将我从新拉倒怀里。

　　“爱妃何罪之有？”

　　“陛下日理万机，可……可妾却大胆搅了陛下的梦……”

　　“算了，也差不多该起了，方才可是被梦靥住了？”

　　我点点头拥紧他。

　　“既然醒了就跟孤说说，你都梦见什么了？”

　　他将我放倒在床上，随即自己也搂着我躺下。

　　我眼波一转，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妾梦到小的时候，娘亲教妾弹琴，娘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只是妾室，可曾经却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秀，说起来，妾还没学到娘亲的一半。可惜……”

　　我停了一下。

　　“娘她走得早……”

　　我悠悠叹了口气，带着不甘的音调。

　　“妾还有一个兄长。爹他很疼他，甚至算得上是溺爱。我曾经甚至想，是不是即使他向爹要天上的星星，爹也许也会散尽家财去为他摘得。我对于爹的印象很少，大多数的时间他只是给我布置下学习任务，或是检查我的琴艺到不到家……”

　　我忽然想起曾经我的童年，百里敬与我和其相似，同样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感情、时刻遵守权利至上这个生存法则的家族……而不一样的是从小被压制的我，永远不会有他那样刚愎自负的臭脾气。

　　“只有对大哥……他才会露出父亲的表情，无论他做错什么，爹都纵容着，放任着。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妾，真是恨父亲，当年若不是他，娘她就不会……”

　　今天我的泪腺太过发达，到现在差不多用完了，我眼睛眨到酸掉才挤出那么两滴眼泪，假装抽泣。

　　“可是，妾却要感谢他，陛下不知道，当他说要送妾进宫的时候妾不知道有多开心。终于可以逃出了那个沉闷的牢笼，还可以陪伴在陛下的身边……”

　　我最后一句话故意说的声音很小，很羞涩，然后转而悲伤。

　　“可没想到又是因为他，陛下却对妾……”

　　他听到我的哽咽，轻轻拍我安慰道：“孤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我使劲往他怀里钻了钻，颤声道：“陛下……我恨他，我恨他……我想要的那么简单，他都不给我。还将娘给的全都夺走，甚至连我也不放过……我恨他！”

　　月亮渐渐变淡，天际露出了蒙蒙的光亮。他把脸搁在我的头顶，我看不清他的脸色。

　　良久沉默，正在我怀疑这笨蛋究竟有没有听出来我话中玄机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这次他的声音中再次带出了嘲讽的语气。

　　“哦？孤可是听说丞相极为疼爱你这个独女呀，还准你读书识字。”

　　我退出他的怀抱。

　　“陛下，妾愚昧，并不懂陛下的意思。可是妾受过的苦，有哪个外人能体会？”

　　我说的苦涩酸楚，心底却开心无比，既然是天赐良机，那我又岂会放过？就趁现在彻底确立让他知道，我是隐藏在他船上的人。

　　我忽然伸手在地上胡乱抓了一件衣服批在身上，从床上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陛下，妾无意越举，可……求陛下给妾做主，还妾和妾的娘亲一个公道！”

　　百里敬依旧躺着没有起身，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要把我拽回床上，懒懒的说：“爱妃说吧，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就别跪在地上了。”

　　“不，陛下，妾身上的，是深仇大恨！”

　　我并不起身，只是紧紧攥住百里敬的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很痛苦。

　　“说出来，陛下也许根本不信，府中的人都说，娘亲当年是病逝的。可是又有谁真正知道，娘亲却是被父亲加了毒药的补汤生生毒死的！”

　　“哦？此等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随口便说，爱妃可有何凭证？”

　　百里敬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娘是曾经太宁郡守庶女，当年太宁暴乱，先王刺死太宁郡守府一百余人。爹又怎能容得下娘亲？”

　　我哭得唏哩哗啦，仿佛一切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样。

　　“当年娘亲亲口跟我说的，她让我不要报复，不要恨爹……可我怎么能不恨？他生生将我仅有的幸福疼爱夺走了，最后还要取走妾的性命……”

　　百里敬明显不太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却开始好奇。

　　“哦？虎毒不食子，丞相为何连你也不放过？”

　　我低头狡黠一笑。我可在这儿等着你呢！我幽叹一声，学着百里敬有些嘲讽语调。

　　“陛下以为，妾这一头紫发是如何而来？”

　　他沉默着，我接着道：“陛下可以不信妾，可当时是龚太医亲自给妾把过脉的。陛下若不信妾……可以传召龚太医。”

　　他手上使劲，一把将我拽回床上。

　　“爱妃生气了？孤并没有不信你，只是此事说来蹊跷。待孤查清后，自会还你个公道。”

　　百里敬又将我纳入他的怀抱中。

　　“妾，谢陛下……”

　　正事儿说完了，当然要给他点甜头。

　　我将手绕到他背后，轻轻的触摸、爱抚着，小声羞涩的说道：“陛下，妾就只有陛下了，陛下不要抛弃妾……陛下是天下的陛下，可是，妾只要陛下分给妾一点点的关爱，妾就心满意足了。”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越来越快，然后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

　　“孤怎么舍得不要你？你这勾人的小妖精……”

　　然后便将我压在了身下，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帐内一片云潮澎湃。

　　我任他在身上肆虐，只是勾着他的脖子满意的笑得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