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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ter 2 ...

  •   “呼哧——呼哧——”
      她的呼吸急促,在耳畔索绕着,似几缕飘散在天空上不逝去的云朵。
      前方。
      500米。
      400米。
      300米。
      …… ……
      她象一只矫健的鹿儿,向着函顺学校的方向奔跑。
      路人纷纷回头。
      一个女孩。
      象某个方向奔跑。
      似疾风一般,
      速度快地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短发。毛茸茸的短发。把她眼睛覆盖住,但却一点覆盖不住她的朝气蓬勃,她身上独有的迷人气息。

      脚后跟。
      飞扬的沙子在周身弥漫着飞扬在半空中。
      渐渐。渐渐沉落。
      沾染了她白色的校服裙子。
      就象把黑玫瑰撕成细碎的花瓣凌乱地散落在白色的校服裙子。
      浅浅地负上一层诡异之美,散发着妖娆的气息。

      但是。
      她故不得这些微小的细节了,她只知道,再不加紧的话,她、就、要、迟、到、了!

      风从她的周围疾驶而过,就象呼啸而过的火车,发出凛冽的声音。
      呼吸似乎停止了。
      心跳亦似乎停止了。
      只是能隐约听到太阳穴“咚、咚、咚、咚”剧烈地响动着。

      100米。
      50米。
      ……
      她艰难地支撑起由于剧烈运动而无力的身子,头部隐隐约约摇摇欲坠。
      勉强用手拭去额前似雨水般冲刷下来的汗水,把紧贴在两颊的几根肆意的发丝挽到两边。

      眼前。
      是函顺学校。
      全省闻名的重点学校。
      全省闻名的贵族学校。
      郁郁葱葱的香樟树覆盖住整个学校,仿佛是不见洞天的迷谷。

      乳白色大理石上雕刻着不同精致的图案。
      阳光暖扬扬地倾斜下来顺着蜿蜒的线条慢慢勾勒出明晃晃的金铂。
      似乎由身俱来发散着贵族独有的傲气。
      只是在枝桠茂密的香樟树的覆盖下显得瑰丽,柔美。

      嘉儿有点恍惚地望着眼前壮丽的建筑物。

      一道视线从她的脸上穿过。

      嘉儿敏锐地感觉到校门口投来目光。她收起对建筑的欣赏,转过头向校门口望去。
      一脸严肃的政教处老师(上次到学校报道的时候见过一次面。)正象老狼逮住猎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

      “对不起,那个……学校真的好难找哦,我找了个打半天才找到……”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谎话,企图可以浑水摸鱼。
      目光再次投射到她的身上。
      此时的她调皮地吐着舌头,用手把紧贴在两颊的几根肆意的发丝挽到两边。
      “你进去吧,下次要注意了,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就和班级的同学一起走吧。”老师竟然一换常态语气异常温和,说话的语气似一片轻轻浮在空中的云朵,似一位和蔼的尊长。
      “嗯。”她轻轻地用鼻音表示应许。

      刚刚走了几步,她似忘记什么似的,她轻巧地转过身子,莞尔一笑,斜睨着他,两颊的酒窝直露露地呈现出来,恍如一片淡淡的朝霞刚刚从地平线升起一般明媚。

      这样唯美地转过身,步伐轻盈,轻地让在场的所有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离去。只有淡淡带着调皮的笑容似香水般弥漫在空气中,就象一个重复不段的片段,她一直在笑。甜甜地笑。
      两颊的酒窝直露露地呈现出来。

      天空,明净地如刚刚清洗过一样。
      只有几朵云儿轻盈地漂浮在明镜般的天空中。

      他望着天空,出神地望着,轻叹:“来了……”没有人注意到他望着天空的忧伤表情,那一滴令人黯然消瘦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凄凉地从眼角溢出着,伴随着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不知怎的,那淡淡的微笑竟比哭泣还要凄凉,叫人看着忍不住鼻子一酸,甚至竟欲掉下泪来。

      ***

      “我们这个班级是全市重点培养对象,进我们这个班级都是芊芊学子……”
      棕色的讲台桌前女教师张着嘴唾沫腥子似剑。
      讲台下的学生们惺忪地睁着眼睛,露出不耐烦的脸色。
      “在我教学以来一向纪律严明,从来没有人迟到过,从来没有过……”
      她还是陶醉在自己的演讲中丝毫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楼梯口。
      回荡着脚步声。
      由远而进。
      急促的呼吸充斥着温热的空气。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插进她的演讲中,声音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中。
      一个脑袋探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笑着,纯净得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就这样弯腰一礼,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大家惊奇地望着这个打断老师话的人,突然教室里沉寂一会儿,爆出连绵不绝的笑声。
      哄堂大笑。
      大家起哄的声音。象窗外茂密香樟里藏觅着的知了的叫声一阵阵荡漾开来。
      刚刚还在强调着没有过迟到的记录的老师铁青着脸,火冒金星般瞪着她——破坏她的完美记录的罪魁祸首。

      她似不好意思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两颊的酒窝深陷进去,似经过雨水长期冲洗的凹凼。

      老师站在棕色的讲台前。
      莫名地看着她。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笑着,纯净得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看着她,内心世界仿佛演变成一览无余的平静湖水,刚刚只是风儿微微泛起水晕一圈圈荡漾开来,最终在明艳的柳枝安抚下慢慢趋向了原有的平静。

      “坐到最后面的空位置上吧。”她眼神平静,望着她。
      “嗯。”她微微低下头,碎发微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只能看到细短的发丝在眼睛下放投射下浅浅的阴影。她,脚步轻盈,径直向最后一排走去。

      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似乎有人在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发出柔和的节奏,鲜明,但不强烈。

      ***

      最后一排。
      第一组的最角落。
      角落的空气中略带着点滴的细小灰尘飞扬,就象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零星而孤寂地散落着。
      她安静地做在位置上。温润如玉,唇角,淡淡,浅浅的微笑,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就这样静静地,不急不缓如春水般。
      仿佛,她身边有着淡淡的光圈。

      眼睛自然地象透明的窗户外的香樟树看去。
      阳光开始变地透明,似一层微微带着明晃晃金色的薄挲,蜿蜒在香樟树的罅隙之间形成流动的绿色纽带弯曲在枝杆的棕色上,仿佛是撒娇的孩子依偎着慈爱的母亲身上娇滴地不肯离开这甜美的幸福。
      它一直在蜿蜒,蜿蜒到繁杂的交通,孩子的笑声,母亲的指责,花瓣的凋零……
      它蜿蜒那每个幸福的角落,以至于人们忽视了淡蓝色的忧伤。

      而她安静地观赏着幸福的足迹,象个站在玻璃外面的观众。
      她永远只能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人们开心的笑容来忘记属于自己的酸楚。
      因为属于她的幸福早已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了。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微笑。也习惯了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伤痕。
      也许除了他,谁也不可能带来真正的属于她的幸福,泛着粉红色光芒的幸福。

      突然,她感觉有人用胳膊肘捅捅了的胳膊。
      嘉儿把头转想左方,习惯地慢慢扬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好,有什么事吗?”她有礼貌地询问着。
      “哈哈……哈哈……”女孩笑地上气不接下气,如瀑布般柔顺的头发不时顺着身体的摇晃激荡起唯美的弧线,似优美的芭蕾演员在庞大的舞台上施长着柔嫩的身体,慢慢旋转着。

      心里某个常年被积雪覆盖的地方有了泥土在指间松动的声音,渐渐,渐渐地破土而出。
      她对她莫名地有了好感,她可以感觉到一股透明的暖流在激荡着冲破积雪。

      “哈哈……哈哈……”女孩还是继续笑地上气不接下气,如瀑布般柔顺的头发不时顺着身体的摇晃激荡起唯美的弧线摇摆更加剧烈了。
      她安静地看着她的笑。
      她捂着肚子强制性地制止住大笑,间或会扑哧受不了似的小声笑出来。
      “你知道……哈哈……刚刚为什么她会生气吗?……哈哈”她的笑容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反而笑的更加剧烈了。
      “她?”嘉儿呆呆地望着她,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
      “对,就是她。”她慢慢停息了上下翕动着的嘴唇,纤细的手指靠在嘉儿身旁指着讲台上一脸严肃的老师。
      “嗯,是因为第一天上学就我迟到了。”嘉儿有点惋惜道,都怪自己爱睡觉,在巴士上睡着了!
      “才不是呢!”她张着倔强的嘴一口否定了她的理由,满脸得意洋洋“才不是呢!”她又重复了一次。
      “是因为你打破了她教学以来学生从来没迟到的记录啊!哈哈……”她的眼角因为过度剧烈地大笑开始有泪珠流出。
      “我明白了!怪不得呢!”嘉儿似明白般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明白了?呵呵……”
      “明白了,说真的你还真有趣呢?”嘉儿对着她,嘴角向上飞扬的弧线变得更加明显。
      “有趣?我还觉得你有趣呢?你刚刚进教室的时候真的象极了不知世事的孩子,让我眼睛一亮,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要多多关照啊!”她调皮地对着她鞠着躬。
      “一定一定,你好,我叫韩嘉儿,你呢?”嘉儿学着她的语气,一扫刚刚的阴霾,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你好,我叫林希雨,大家都叫我小雨。”
      “兴会兴会。”
      “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吧。”小雨握住嘉儿细嫩的手,眼神真诚似的望着嘉儿。
      “好朋友吗?” 好朋友吗?好朋友吗?好朋友吗?……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望着她,嘉儿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是那种短促的鞭打,却好痛好痛,象把一把盐狠狠地洒在久未康复的伤痛上。

      嘉儿看着她笑容可掬的样子,她突然想到了他。
      她的鼻子一酸,不自觉地泪水从眼角溢出来,竟有想哭的冲动,她连忙转过头去,细细注视着窗外的枝桠茂密的树丛,深远的象永无止尽的走廊,象永无止尽的忧伤,冗长地可以随时浮现在脑海任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

      …… ……
      模糊的小时侯。
      闷热的夏日时光。
      阳光明媚在梧桐树的枝头慢慢象干瘪的气球下沉,逐渐在墨绿的树叶上投下浅浅阴影。
      知了一刻不停地栖息香樟树上乐此不疲地演奏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音乐。

      “好啊,我叫明道沥。”墨绿色的梧桐树下,阳光柔和地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照射在他的身上,如琉璃般耀眼,环绕在他的身边。明明灭灭的光斑凌乱地散落着,把他的笑脸分割成零碎的碎片。
      她没有理会他,兀自玩在金灿灿的沙堆在堆着不同形状的玩具。流沙在夏日的阳光下异常耀眼,恍如金沙在指间缓缓流动着替换。
      她清楚的记得妈妈说过,所有接近你的陌生人都是为了谋取利益,一旦他们获得他们自己想要的以后就会象撒旦一样破坏所有你拥有的美好。
      爸爸以前就是以陌生人的身份来到妈妈身边,然后夺走了妈妈的一切,荣誉,金钱,地位,亲人……包括最亲的父母啊!
      她痛恨爸爸,痛恨所有靠近的陌生人!
      沥径直走近她,走出了墨绿色的梧桐树丛中,脸上的由树影投射下来的光斑渐渐稀少,逐渐变换成透明的微微带着明晃晃金色的薄挲覆盖在他俊俏的脸庞上。
      他矫健的步伐轻快,明了,一步步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眼睛深邃地如同黑夜一般,只是此时点燃了闪烁着光芒的星星,他的嘴角隐约浮现着似水微笑。

      近了。

      近了。

      近了。

      他走近了。
      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水味近了。
      带着似水温柔的微笑近了。
      带着照耀明媚的光芒近了。
      带着欣喜兴奋的心情近了。

      他在慢慢走近。

      慢慢。
      慢慢地停贮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学者欣赏一尊唯美的雕像。
      他的心流动着血液,血液在翻滚跳动着,越来越激烈,如一叶孤舟独自在惊涛骇浪中潜行一般不由自主地晃动,晃动……

      长长的细发在风中飞扬如同冗长的溪水在庞大的地壳底下柔柔环绕,如同一览无余的湖面上浮泛起浅浅的涟漪,如同栀子花瓣弥漫在空气中……
      眼睛直视手中由流沙捏成的玩具,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人。
      细嫩的皮肤在粉红色的蕾丝花边连衣裙衬托下显得更加光滑静白,犹如在春天绽放的清纯百合,娇艳而不炫耀。

      她就象误传入人间的天使。他想。

      “我们做朋友吧。”他声音温柔,似闷热夏日里的一阵少见的凉爽的清风,吹着,吹走她心中的一丝烦闷。
      她的视线突然从手中滑落的流沙中收起,她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浮泛起一丝微笑。
      他亦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嘴角浮泛起一丝微笑。
      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慢慢地停驻在半空中,在同一个点上面相交。恍同两条直线偶然在交叉点相遇,就注定了今生的不离不弃,一直在那个点上徘徊,形成了围绕在一起的圆圈。

      朋友。她在思考这个陌生的词语到底离她有多远。
      它是不是相隔着几十亿光年的两从来不会遇见的星球。
      它是不是一个不在她生活圈子里的微小不易觉察的点儿。
      它是不是即使努力张扬着手臂,掂着脚尖,却永远不会落在手心的云朵。
      ……

      可是这时。
      它好象离她那么近。
      她仿佛可以感触到它呼吸的那么急促就在咫尺之间荡漾。

      他的脚向前逾越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他伸出手。
      “我们是朋友了。”

      是朋友了。
      是朋友了。
      她慢慢站有起来。
      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形成浓浓的灰黑色。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洁白的手。阳光的照耀下,明亮得如同剔透的玉儿。

      两只手握在一起。
      体温在手中慢慢传递着。

      “我们可以是朋友?”
      “当然,我要做你最好最好的朋友,要一直守护着你。”
      …… ……

      “嘉儿。”
      “嘉儿。”
      “嘉儿。”
      小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起,嘴角习惯性地扬起弧线。

      沥,我答应过你要一直快乐地活到见到你为止,所以我每天都会笑着面对别人。因为我伤心的话,你也会很伤心对不对?

      “嘉儿怎么哭了?”小雨看着嘉儿满脸的泪痕,心不知道怎么了就揪疼起来,知觉告诉她,她需要人的关爱。
      “哭了吗?”嘉儿用手触摸自己的脸,手指沾染上了洁净的泪水。
      “嗯,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不是,才不是呢!是因为第一天来就可以交到小雨这样的好朋友高兴地哭了。”
      “傻瓜,那应该笑啊!”
      “谢谢小雨。”
      “谢什么?“
      “就是单纯地想谢谢你。”
      “傻瓜,不许再哭了,我的衣服啊……”
      “放心,我会赔你洗衣钱的……”
      “不要,人家今天才刚穿的啊!”
      ……

      ***

      “下课。”
      老师的声音果断地宣布了这节课的结束。
      嘉儿坐在最后一排,黄昏的阳光斜斜地透过树叶之间的罅隙凌乱地照耀在她单薄的肩上,此时她正在专心地握着笔把老师这节课堂上的重点内容做好比较好回家温习。

      窗外的麻雀停留在香樟树枝头,唧唧喳喳地隐藏在树叶下。
      几片嫩绿的树叶淡淡地被风拂过,在半空中妙漫着。

      她抬起头,昏黄的阳光照耀着她。
      她慢慢将书本收入书包中。
      “小雨?”她转过头。
      教室里空荡地回荡着声音。
      没有一个人。
      余辉照耀在棕色的课桌上。
      白色的纸条在昏黄的颜色下有点突兀的干净。

      她拿起纸条。

      “嘉儿,嘿嘿,今晚要去参加爸爸妈妈的商业舞会,看你那么认真地做笔记就不想打扰你了,我走了……”

      一阵微风吹袭而过,纸条在纤细的手指见滑落,在半空中滑出柔美的狐线。
      她蹲下来。白色的校裙沾染中地面上细小的颗粒。
      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投进垃圾箱中。
      然后手指在书包肩上收紧,抓紧单肩书包轻巧地挂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淡蓝色的书包被黄昏反射地变得摇坠。
      她轻轻地搭上教室的门。

      她慢慢地走在香樟树下。
      背后是深远的象永无止尽的走廊。
      香樟树独有的清凉为掉侵袭着鼻间敏感的嗅觉细胞。
      她好似一个白色的点儿出现在满是莹绿色的世界中。

      “啊?!”脚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嘉儿只是感觉身子向前倾倒。象一片树叶不小心坠落在半空中。
      飘飘忽忽地坠落。
      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她赶紧闭上双眼。
      余光隐约瞥见前方挺拔的背集莫名地透射出青春独有的张扬。
      依稀记得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过这样的背影。

      时间在指间消逝。
      似乎停在了某个空间。

      许久她依旧没有感觉到落地的痛楚。
      那种象刀片在心口滑动的痛楚。
      温暖。是温暖。从某个角落传递过来。

      沥,是你对不对?你在天堂上时刻保护着我。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
      刚刚剧烈上下翕动着的睫毛已经恢复平静。
      但是。眼前。
      她的嘴角瞬息成了O字形。
      她?!她竟然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竟然,竟然是男生!
      嘉儿如同避瘟疫一样推开男生。
      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口跑去。
      白色的风儿在她身边急弛。

      “喂,你新生吧你,我的医药费……”

      话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住。亦望着她,乌黑的刘海下深邃如黑夜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零星的光芒,似许久未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中摇坠着微弱的火星。
      香樟树的影子微微倾斜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在夏天竟然显地有点淡淡的忧伤。

      “喂,新生……” 磁性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嘉儿迈着步子向教室方向走去,丝毫没有察觉的背后的叫喊声。
      “该死的。新生……”
      磁性的男声再次在被响起。
      她转过头。
      香樟树叶在头顶互相磨沙着,发出亲昵的声音,似孩子们玩耍时愉悦的笑声。
      “新……新生……”他的脚步加快,语气略有些喘息。乌黑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睛。
      “你是在叫我吗?”
      “我不象在叫你吗?”
      “我的名字不叫新生。”
      “你就是新生。”
      “请问,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
      “医药费。”
      “什么?”
      “医药费啊!”
      “你认错人了吧?”
      “没错,你不就是那个胡乱撞人的小野狗吗?”
      “……”
      “我的胳膊,好疼……”
      “昨天撞……撞到你了?”
      “嗯,胳膊都红肿了,医药费啊!”
      “我……我会赔你医药费的……”她窘迫地红起脸,两颊浮泛起淡淡的红霞。
      “哈哈……”他用手拨了拨挡住视线的刘海。刘海下深邃如黑夜一样的眼睛。
      “你?”他?那天那个混蛋,他,他竟然是她的是学长?!
      “新生,我是学长。”

      她抬起头,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就象轻描淡写地看着明亮地发蓝的天空。
      眼神中莫名地多了一份戏谑,嘴角隐约勾画出促狭的笑容。
      “啊——” 磁性的男声在香樟树丛中传荡,凄惨而悠长地传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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