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使”与“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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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兮可不懂什么后援会，看着资料上一串粉色花边和各种爱心，简直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是豆腐脑还是果冻做的。
乔律之前在扫黄组对这种“娱乐”方面的事挺关注的，自然知道后援会是怎么回事。让人意外的是，肖战歌和雷云霆都知道，看来以前明星出行、演唱会，他们负责警卫的时候没少受荼毒。
周兮被科普一番后，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个左罗不知道说他是“物尽其用”好还是“偷奸耍滑”好，鉴于是自己队员，还是把他分到了前者。
看着周兮脸色好转，左罗这才放下心来，嘿嘿笑了两声。
这个插曲不提，几个人正打算回归正题就听见门外“叩叩叩”敲门声，回过头一看楼下二大队的张散探着头，大包小包的提着，看见他们赶紧勾起笑容，“哟，都在啊。”
看他那明显就是挤出来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了鬼。
事实上，如果让张散选的话，他可能宁可选择去见鬼。
局长看他们二队好欺负，二队就看他好欺负，想想整个局就他惨，队长不顾同门之情尽把他往火坑里推。
张散哭丧着脸，清了清嗓子，直了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那么怂，在特科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进来。
看着都同手同脚的人，左罗实在忍不住，直接起来奔着张散——的早点，跑去了，一把夺过来。
乔律他们桌边的人更是眼疾手快，收资料、铺报纸一气呵成，配合的十分完美。左罗把东西打劫过来，桌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油条、豆浆、肉包子。”在门口就闻见味儿的人蠢蠢欲动，“上道！谢啦兄弟。”
张散一眨眼手上的东西就没了，再一眨眼眼前的人们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他嘴角抽了抽，这执行力……
好在这群人里吴队很正常，招呼他坐下。他哪儿敢，来这儿可是带着他们队长的，也就是局长的话来的。
他怕坐下把话说完，他的下场可能就和桌上的包子一样了。
“吴队长。”他默默后退了两步，“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能。”周兮还没动筷子，看着桌上的早点头也不抬回道。
“……”
“呵呵呵，这样啊。”张散听到周兮的回话，干笑了两声，可又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也不敢问第二遍，又后退一步，说道：“吴队、周哥，各位大哥们，我先说明，是我们队长让我带话过来的。我们队长又是接了局长的口令。”
“你说什么呐？”一直埋头苦吃的顾尚抬头，嘴里还叼着个包子含糊不清问道。
张散假笑着直接退到门口，扒住门框，说道：“局长说，呃……你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啊？就说这个？”乔律看他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让你们队长看见了还得了？还是说你想让我一会儿下去专门问问二队长？”
“别别别。”张散赶紧摆手，他咽咽口水，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喊道：“局长说，‘你们这群兔崽子别整天想着闹什么幺蛾子，以为是特科就能为所欲为，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直接让你们打包滚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得不说，张散模仿的简直入木三分，惟妙惟肖，让不明所以的人听了都恨得牙根痒痒。张散自己也知道，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说完直接两腿一抹溜了。
他说的话只有周兮和吴劭旸听懂了，连负责查资料的左罗都是半懂不懂。
左罗刚逃过一劫，听张散的话还以为东窗事发，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有没有留下把柄，包子都嚼的小心翼翼。
吴劭旸和周兮却想到真正发话的人恐怕不是局长，而是部长。
周兮面色不改，左罗的技术他还是信得过的。
“局长说的？”顾尚他们作为吃瓜群众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听那句话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难道是……
几个人同时转头盯着周兮……身旁的吴劭旸。
“边吃边说。”看张散风风火火过来，着急忙慌离开，吴劭旸显得十分淡定。
其他人看着他神色如常想着估计也没什么大事，耸了耸肩继续吃吃吃。
周兮刚才一直没站着没动，张散为了“活命”买了很多，有一袋油条和一袋包子还没被“糟蹋”过，他看着油条有些心动，手刚伸到一半儿就被抓住。
“牛奶。”吴劭旸看了看桌上的早点，拿了个包子掰开发现是肉馅儿的，汁水横溢，油水十足。
周兮在一旁看着空荡荡桌面、孤零零的牛奶独自生气，吴劭旸把手上包子拿一次性筷子仔细把里面的肉挑出来，只剩面皮，递到他跟前。
“吃吧。”
周兮气哄哄，一旁大快朵颐的左罗趁机补刀，“对啊，周哥，快吃吧。吴队也是为你好，你不是胃不好嘛，大早上的油水这么大不好。”
哑口无言的周兮恶狠狠咬着包子，把它当吴劭旸咬，又恶狠狠说道：“资料都弄到了？那些就是全部？”
“恩恩恩，就剩电脑里还有一点点。”左罗使劲咽下一口包子，嘴里又叼了一颗，油兮兮的手擦了擦就找到电脑，把最后一点资料调出来。
“周哥，你不会真的在追星吧。”左罗拿下包子咬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我可是费了老大劲，还去了微博上他的后援团姐姐妹妹的叫着，混了一整天才拿下他的资料。那些小姑娘，太能聊了，不过还真别说，除了外事保密的那些，她们手上的资料可比我齐全多了。追星女孩儿个个都是个中好手，不考警校真是华国一大损失。”
他边说边吃，其他几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把刚才收起来的资料拿出来边吃边看。
厚厚的一大摞资料，亚撒一不是明星，二还算不上政要，可一天的行程分的就差比潘佳宜还细了。
“里面只有一点是她们后援会没有的，一个叫陨落的酒吧，还有几天的行踪不明。”
虽然嘴上玩笑说是追星，可几个人都明白周兮不可能平白无故让左罗去查人，还要避开内部系统。一个个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豆浆，下意识寻找亚撒和这六起案子的相同点。
乔律仔细看了看说：“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相同点的话，这几起案子发生的时间正好是他在国内的时间。”
“不过，不是我带有色眼镜看人，你看他的行程，不像是有时间能随意和人发生关系的，尤其是认识这么多行业的女孩子。从教育部的公务员到精神病院的护士，从明星到学生，这跨度也太大了点儿吧。” 顾尚边翻资料边念叨。“难道真的是从这个酒吧认识的？”
“酒吧？”的确是能结交人的地方，吴劭旸想了想说道：“这样，一会儿战歌和乔律你们两个去一趟这个酒吧，把监控调过来。”
“啊？”乔律一听犯了难，现在人们的公民意识强了可不是一点两点，之前他当片儿警的时候去个奶茶店调监控遇到轴的都得要他们出示“搜查令”。
调来这儿半年虽然查的是大案要案，权力都是公安部特批的，可有时候还是举步维艰。毕竟京市这地方，以前大街上十个人，得有五个贝勒俩格格，到现在就是走十步没准儿就遇见一个二代。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头儿我们不得去找局长要个审批吗？这要是再遇到要搜查证的可怎么办。不会又要无证取证吧。”他担心的不无道理，“这万一这个酒吧老板是个三四代，局长就得找我们麻烦了。”
“乔哥，你这觉悟不行啊，说好的不畏强权呢！”左罗听见乔律这么说，在一旁打岔，“局长……”
“就算局长真发火了……不是还有周哥、吴队顶着吗？”左罗边说边转着眼珠来回看，十分明显的在拍队长马屁。反正他已经被周哥忽悠着上了“贼船”，怎么着也得让队里剩下的人也变成跟他一样的蚂蚱。
“恩。”吴劭旸听了他的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就先去办，乔律和战歌两个人都有经验，我相信没问题。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左罗。”
“到！”
“你把从那个……后援会找到的信息和你自己调查到的资料先做一个确认，云霆和顾尚帮忙整理。等酒吧的监控拿到后，我们再一起把亚撒在华国这段时间的出行轨迹和受害者出行轨迹做一个交叉比对，看有没有重合。”吴劭旸把任务简单分配了一下，看着正在和牛奶抗争的人说道：“我和周兮出去一趟。”
“OK，没问题。”左罗立马应声，可答应完才想起来，“不是，队长，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你想想，六个人六年，我们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星期都搞不定啊。”
“你傻呀。”没等吴劭旸说，顾尚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尸检报告上有死亡时间，加上伤痕鉴定还有报案人上报失踪的时间，往前推一个星期不就行了。”
“嘶”左罗捂着吃痛的后脑勺，扭过去瞪着顾尚这个专门拆他台的，“我不知道？你以为一个星期的视频好查吗？24个小时，六个人，一人七天，1008个小时的视频，一帧一帧的看，懂？用我告诉你什么是‘一帧’吗？”。
最后几个字左罗说的咬牙切齿。
“不用，我又不是技术员，这不是我的职业范畴。”顾尚故意逗他，果然左罗一听眉毛都要气飞了。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耍宝在一旁哄笑着，谁都没有劝架的架势。要不是早餐都吃完了，估计这戏看得更起劲儿。
吴劭旸看着他们“调戏”左罗，把人逗得都跳脚了，这才开口说：“行了，别逗他了，咱们抓紧时间行动。左罗，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开发一个视频人脸识别系统，而且已经有雏形了吗？”
“哦，那个呀？”听见吴劭旸提起他刚来时说过的系统，左罗狰狞的表情顺便恢复如常，搔搔头，面色有些为难，“那不是部里发通知，说是马上有新的系统程序开发出来，不让我……们开小灶，所以……”
几个人听他话只说一半，都憋得难受，幸好左罗看众人脸色不对，赶紧说：“所以就把程序上交给国家了……虽然！”
“虽然留了一份，但是如果我用的话，估计会被部里的人抓到。”
“……”
真是还不如不说，空欢喜一场。
“一会儿去库房找李叔搬一台XP过来。”期间一直捧着一杯牛奶没插话的周兮突然开口说道。
“……”好主意。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XP好啊，网上怎么说来着？各种高精尖技术人员的顶级标配。
“那……我们这算不算重启案件了？”听他们突然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左罗想了想，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哪儿那么多话，赶紧走吧！”不过还没等他细想，就被顾尚拉走了。说是迫不及待想看消失多年的大头机，打了声招呼就风风火火的拽着人往楼下走了。
几个人一看这样，队长没说话表示默认，木已成舟了。
肖战歌和乔律跟吴劭旸说了声也往外走，说是争取中午把监控视频拿到手。两个人边走边商量是唱黑白脸，还是直接亮身份，反正吴队说了，随机应变嘛，随到哪种程度，变到什么样子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特科一下子只剩三个人，吴劭旸和周兮也打算去外面。雷云霆主动扛起收拾垃圾的重任，任劳任怨的把众人吃剩下的，张散带来的早餐袋子扔到垃圾桶里，拖了拖地，又喷了点儿空气清新剂，进口的，吴队自掏腰包。毕竟他们队的周哥是有些洁癖的人，受不了办公区域有熟食的味道。但是他觉得这只是借口而已，毕竟吴队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可什么都不说，而且点菜是最积极的。
吴劭旸和周兮在车上，周兮坐在副驾，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头。吴劭旸单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他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三十分钟后车缓缓进入一条街道。就在主城区，两边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各种绿树草坪叶子十分干净，在雾霾时长笼罩的地方，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着的，不过也许只是因为这些天天气还不错。建筑普遍偏欧式，西洋风格很明显，而且都是独门独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园林别墅，在京市这个地段，能有这种房子的人可不能仅仅用“富”一个字形容。
又往前开了大概五六百米，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竟然还有门卫，他们刚进这片“别墅区”的时候已经被盘检过一遍了，竟然又来一次。
驾驶一侧的车窗慢慢落下，雪后寒风从外面灌进来，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冷得打了一个寒颤，皱着眉睁开眼。冬天空气好的时候，阳光毫无阻隔的照到地面，分外刺眼。副驾前的遮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下来了，所以纵使冬阳耀眼，也照不到他头上，最多在他身上撒上细碎的几片。
周兮顺着冷风望过去，透过落下的车窗，正好看见铁门旁边的墙上挂着的牌子，金属光泽下闪着几个大字：麦国驻大使馆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天使”与“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