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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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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你一见钟情时候的我吗?
kongphop谨慎的看着Arthit:你是知道我有不好的想法,所以在转移我的视线么?
“你没有发现我跟第一次见面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kongphop皱着眉,Arthit身上确实有很多谜团需要解开,但这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彼此相爱,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
kongphop有些脸红了,虽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被揭穿还是会不好意思啦……
Arthit黑着脸看他自导自演,感伤的气氛被破坏殆尽。
隐忍的咬着牙打破不切实际的桃色幻想:“我的意思是说,父母可能会反对;我比你早毕业,我们也可能会长时间的两地分开。”
kongphop愣住,他只知道追逐,从没想过得到并不是最后的结果。
“父母最终会理解我们的,分开最后也会团聚。”kongphop犹犹疑疑的说,他确实没想过这些。
“可是这些都需要时间,也要投入很多心力。”
“只要跟P'Arthit在一起,我都不怕。”
你是不怕,只是忍受不了寂寞。
Arthit苦笑:“可是我有可能顾及不到你,我没有你那么优秀,要做好一件事,我投入的要比想象的多。”
“P'Arthit为什么要做那么辛苦的事?如果我能做的更好,为什么不是我来做?”
“因为我是学长,你比我小,应该得到应有的照顾…”Arthit下意识反驳。
“我现在是比Arthit小,这个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但这不等于我没有保护P'Arthit的能力。”
“当然,如果P'Arthit想要保护我,我也很乐意。”因为我愿意听你的话,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除了你想远离我。
Arthit皱眉。一样的话,年轻的kongphop又重复了一遍,所以这并不是一句单纯的情话,而是一种宣言吗?
只要我想你就会去做,哪怕明知道我可能并不胜任我决心要扮演的角色。
Arthit有点啼笑皆非,就是这种为对方着想的体贴造就了以后的狗血,原因的根源就这么简单?
生的气,受的伤,以为是肝肠寸断的情殇,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误会。为了这样不起眼的结,闹到老死不相往来,闹到生离死别,世上还有比这更轻率的事吗?
或许是因为归根结底,我们爱自己,爱爱情,更胜于爱对方……
都觉得自己付出的多,想要同等多的爱。固执的认为总有一天对方会悔悟,会有加倍的补偿。守着各自的一厢情愿,变成了海里不相连的两个孤岛……
“最终你会因为我的冷落不满,我也不能忍受你把不满变成挑衅。”Arthit有点意兴阑珊。
你为了那份温暖接近我,我却为了你失去他们。
原以为情深似海,到头来不过是平平常常,彼此僵持着把情分割出一道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我会想要回到开始,发愿不想再见到你。”
kongphop看着Arthit异样苍白的脸颊,乌黑的眉压在眼睛上,惊心动魄的美,对他将要出口的话莫名的恐惧。
“所以我既是Arthit,也不是Arthit。但有一点很确定,我不是你爱的那个Arthit。”
不是因爱而爱的Arthit,是已经忘了初心的Arthit。
爱情原本是给予才会幸福,心早已经贫瘠,无法继续付出。能唤醒生机的不是回忆里的和风细雨,他需要的是共同经过伤痛的kongphop,受过伤的人,才知道疼,才知道安慰,才是可以停靠的归宿。
一个人怎么能既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呢?
所以他爱的Arthit在多年以后被自己杀死,现在的Arthit又杀死了应该被爱的自己?
kongphop很震惊,他知道Arthit有很多秘密,却没想过会这么劲爆。
那么我怎么办呢?
那个午后的Arthit消失了,现在的Arthit既不能放弃,也不能继续去爱……
kongphop离开Arthit的公寓没有回家,他沿着旁边的小路走走停停,竭力想要消化接收到的信息。
想一阵,发一阵呆。
夜很深了,路上没什么人。
孤零零的站在路中间,他想要嘶吼,心中的郁闷需要排解。
晃晃悠悠的车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看到Arthit飞快的跑向他。背着光,面容模糊,挟着久盼的柔情。
Arthit从来都是回避,从来都没主动过。
这是最初的Arthit回来了吗?他爱的那个Arthit……
Arthit向他展开双臂,他迎上去,幸福的等着他投进怀抱,然后……被Arthit扑倒在地。
Arthit看见kongphop呆呆的站在路中间时,根本没考虑到车子的距离,他扑上去环住kongphop的肩膀……
无论是我爱过的kongphop,还是决定不再去爱的kongphop。我都接受不了他会死去这种痛苦。
尽管我已经不能再爱你,我仍然不能接受我们之间会是死别这种结局。
没有痛苦,像是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掌,一下子跌进一个明亮的房间。
Arthit试着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抱着他的手睡的眉头紧锁的Kongphop。
Arthit困难的动动手指想要把它抽回来,所以我是救了kongphop吗?那就是我们两个都没死?只有我一个人倒楣……
抽手的微小动作惊醒了本来就睡不安稳的人,他没看Arthit的脸,反而去看床尾,那儿挂着一个尿袋。他并没有睡多久,尿袋里面还是空的。
当他再转回头时,大概以为是在做梦。因为他没有吃惊也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来摸Arthit的眼睛。
Arthit觉得这个动作很像要给死不瞑目的尸体合眼,他嫌弃的侧开头,让那只手落在耳朵上。
“哈!”
kongphop发出一声像是笑,又像是惊叹的无意义的短促声音,只是嘶哑难听,像是久未得到水的滋润。
Arthit皱眉,他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个kongphop是他熟悉的kongphop。过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瘦削的脸上有成熟男人的沉静。这是曾经跟Arthit抵死纠缠,沉郁流露在外的kongphop。
这是从一个梦到了另一个梦?
Arthit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眼皮也沉沉的睁不开,模模糊糊的看到kongphop拼命按床头上的呼叫铃,一边焦急的朝外大喊,一边不舍的紧紧攥住他的手。回头看Arthit渐渐眯起来的眼,终于仓皇的奔出去……
太吵了……
Arthit想,闭上眼睛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