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二 妲己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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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一抹身影出现的时候，我感到自己被血煞吞噬的近乎冰封心，似乎破开了一个口子。
当他说在青丘山，狐族之人不可被欺的时候，我环顾了四周，依旧是红褐色的土地，鼻尖似乎还是那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灭族的味道。
我以为在几年之中，我已经习惯了不去想起那滂沱的大雨下那个无能，羸弱的自己。不再去回想那个桃源般的谷地……
然而有些东西即使你不去想，但是它依旧深埋在你的骨血之中。叶落了回归树的根部，人若快要死了，心底浮现的也是那最初的地方，在那里寻找最初的自己……
所以在受到伏击时，我一路边逃边杀回到这片谷地，悲号呼啸的风似乎在我耳边响起了族人的悲鸣，我果然是方士所说的煞星吧！终归赤狐一族将泯灭于世间。
血狼的族长本是欣喜若狂的看到我内丹里强大精粹的血煞和火能量，可是我说过赤狐一族无孬种，在看到血狼鞭袭来的那一刻，我闭上眼，准备好自爆内丹，和一族之人共同埋骨于此……
可是，我看到了他，与满身血污的我相比他显得犹如不染尘埃的谪仙，他用强大的妖力喝退了血狼一族。我看着他转过身，望着那张华丽俊美到精致的脸，我赤狐一族最后的一脉找到了自己永恒的信仰。
他蹲下来，递过一块方巾：
“小东西，弄得这么可怜兮兮的，我都看不到你漂亮的小脸了~”
我不曾说话，因为我怕一说话梦境就破碎了，其实眼前的人根本是不存在的。但他却跟我说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李白。
我在心里重复的呐喊，可是轻吐道嘴边却觉得自己不配。
当我感觉到脸上笨拙的温柔擦拭，抬头看到那宛若群星的狭长眼眸，嘴边噙笑的他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救我！”
他用手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唔~因为我缺个小奴隶啊！跟我走吧，小东西~”
漂亮的眼睛冲我眨了眨似乎在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劲把嘴边的好字吞下，倔强的说道：
“我还要去杀人，灭族之仇必报！只要我活着……”
“跟着我过生活不好么？杀心太重导致业债太多，很难成仙的。”
“如不能洗刷血债，这仙！妲己不成也罢！”
不可否认他的话让我心动，但是我也有自己得坚持，把自己卖给魔鬼，却差点被一个妖精给说服。
见他严肃的样子，似乎是恼了，心下还是有些难过，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一个满手血腥的我吧！低下头，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多移动一分，却听见耳边爽朗的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奴隶，就是这么有血性！”
我诧异的看向他，迟疑的问出一句：
“你不在乎么？”
“在乎什么。”
“我杀了人，很多很多的人！你不觉得我嗜血残暴，是个怪物？”
我把自己血淋淋的剖析在他眼前，隐忍的泪水如雨的下，以前明白自己就算哭了，没有人心疼。把泪水藏在深处，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那恰恰是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委屈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我才明白自己都恶心这样的自己。
我多希望看到他和别人一样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或许能更坚定的走下去!然而回应我的是一个温热的拥抱，散发着好闻的青莲香气。
“那你后悔么？”
“妲己永不后悔！”
“呵~天道就是这样，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要你觉得无愧于心，哪怕屠尽天下人又有何妨~无论成仙还是成神，追求寻找的也只是本心而已……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无愧于本心，天道奈我何，哈哈哈哈！”
那一刻，在其怀中，这一辈子彻底沦陷。我紧紧抱着那具散发温暖的身体，觉得自己彻底得到了救赎。就像溺水之人绝不会松手浮木。
“那么~小东西，你愿意跟着我么？”
我靠在他的胸膛，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渐渐重合在一起，仿佛不分你我。
“主人~妲己愿意！”
又过去了几年，我终于将血狼族族长的头颅带回了这片谷地，我跪在谷地，磕了三个头。
“父亲！妲己已经报了灭族之仇，这颗头颅以祭我族勇士之亡魂！”
我泪眼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山谷，但不知为何，这里的血腥气在这一刻全部弥散不见。四周多了一些鲜红的小花朵……
“父亲！你放心，妲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我一定会追随主人成仙成神，绝不辱没赤狐一族。我主人叫李白哦！是不是很好听呢？”
话音刚落，我觉得自己于这天道之中的一个枷锁被打破了，但是一股看不见得力量却使得我看向悠悠蓝天下一抹休闲的紫色身影。
“嗯~妲己的主人~”
新的枷锁，我甘之如饴。
我叫妲己，是个修行五百年的赤狐，三百年前我被主人带回了青丘山紫荆洞。我放弃修行血煞，因为主人说这功法弊大于利，于是我开始正常积累吸收内丹的火能量，像其他狐妖一样修炼。
主人经常教导我，我在打坐吐息的时候，他会在外面帮我护法，他会抱着一个酒葫芦，靠在竹边引用，有些时候酒迹会从薄唇开始滑落入胸膛，那一点晶亮让我恨不能化作酒渍。而后面又悄悄为自己不知羞耻的想法羞红了脸。
往往这时候，主人就会过来用手背轻触我的额头，因为饮酒显得略微潋滟眼眸，面若桃李，娇艳无双。温润慵懒得问一声：
“怎么了~脸这么红。”
而我只是呆呆的看着，留恋那带着酒气的青莲味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也不过如此。他说我可以在一百年内筑体，夸赞我资质出众。
可是我却知道，主人在四五百年就已经成仙，主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主人在青丘山地位超然，我见过他接待外人的样子，一味的不正经的样子，却有着不可描述的威严，端着的完美的样子。
主人很喜欢去人界的青楼，山上都在传主人留恋美人，道德败坏。可我知道主人仅仅只是欣赏美丽的东西而已，那些美人在其眼里如同一件好看的器物。而且主人说，青楼里的酒最为好喝，比他偷溜进皇宫偷尝的御酒还好喝。
我知道主人爱喝，便开始学习酿酒，费了几年时间，酿出一款醉春风，主人一品直夸好酒。不知不觉就喝了几大坛。然后醉倒竹卧，我望着那日思夜想的脸，看看桃粉色的薄唇，是不是可以悄悄的……
令我没料到的是，主人却变为一只巴掌小的狐狸。那呼呼大睡的可爱样子，很难同平时的妖孽脸联系在一起，我用了幻石记录了下来，想到主人醒来后坍塌的面具，把自己的旖旎又深深的藏在脑后。
就这样我们相处了几百年，期间主人跟我说过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家人朋友。可是主人啊！妲己可是一只贪心的狐狸呢？我说一日为主人，终生为主人。主人也只是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在我鼓足勇气想向主人表达感情时，主人却开始准备冲击神劫。但是主人一次次的失败，每一次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恨不能身替之，感情再一次掩埋。
每次雷劫过后，我去崖洞上，总能听到主人的回答，但是这次却没有，我进去只看到满地华服，我在青丘山找，没有。
我在人界的万芳阁常驻，主人少的了什么都少不了这酒。
所以，主人，妲己，一直一直都在等你。
一直一直……
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