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求表扬 难道不是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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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檀周末出差跑了趟三亚。正事办完了，他有半天时间休息，就溜溜达达到了酒店前面的海滩。沙滩上人不多，不知道是不是暖流的原因，海水只是有些凉，跑进水里的时候特别酣畅。
沙滩上稀稀落落支了些太阳椅，有小孩子带着狗，在沙滩上笑的一塌糊涂。
其中有一只金毛跟他特别亲，见面就朝他那扑，有不扑倒不罢休的气势，主人是对旅行结婚的小年轻，带着月老狗在三亚拍婚纱照，所以即使婚纱旅拍的工作人员已经恨的牙痒痒，还得对汪大人和颜悦色。
叶檀津津有味地看了快一个下午，自觉非常有趣。
最近股市行情不错，叶檀终于处理掉了那支对冲基金，还好这次交的学费贵的不离谱。他玩票性质地入了一支创业板的股票，过了几周想起来看了眼，居然涨的有模有样。
叶檀这天想吃水晶虾，进门就看见余远之搂着个姑娘，是个没见过的。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不认识的时候觉得世界大，认识了，只觉得到处都是熟人。余德里这个本地通。
叶檀没想到的是，余远之居然对他有印象，老远就跟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投资群里有人发了篇关于美元荒跟波动率溢价联动监管的文章，他最近正好也在研究这个，一边刷文章，一边跟大餐斗争。等他意犹未尽的抬起头，餐厅里就剩下他自己，结账时告诉他结过了。
余远之这小子。叶檀联想起曾经那顿饭钱，有些失笑。那还不是天经地义，怎么这还知恩图报上了呢。
叶檀只能归咎为臭小子想在漂亮姑娘跟前充大爷。
北京的早春还是很冷，叶檀一拖再拖，终于觉得所有借口都用完，买音响的事儿该提上日程了。他之前在美国买过一套，后来因为要回国低价处理了。鉴于总怀着不会久留的心理，那套音响勉强算个中端水平，他想换个好一点的，但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想法。
叶檀手机响了，他没注意看是谁就接了起来，听到那边宁循的声音，又忍不住确认了一下来电。
叶檀以为宁循说的借他唱片只是那种场合下的客套。
叶檀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音响品牌跟型号？”
宁循问：“有兴趣？”
叶檀说：“对，自己用。”
因为早就想提借唱片的事，宁循特意空了个周六，此刻觉得自己十分明智：“那你问对人了。今天怎么安排，到商场看看？”
叶檀抓了抓头发，觉得倒也可以，于是说：“哦，也行。”
宁循一乐，怎么了就“也行”，感情是把他的问话当成建议了，还挺随和。他立刻应了下来：“正好，我刚结了个案子，陪你去挑吧。”
叶檀觉得有些麻烦他，刚要拒绝，对方已经抢道：“如果今天能选好，之前那张唱片正好可以给你煲机。”
弗里茨！嗷！叶檀没有拗得过内心对那张唱片的向往，怕答应晚了宁循后悔，当机立断：“那实在是太好了。”
电话那端的宁循勾了勾嘴角。
约好了时间，本来叶檀说要开车接宁循，结果没争过人家，只好报了自己家地址等着他来接，说好了在去商场之前一起吃个饭。
然而上过无数战场自信沉稳的宁大律师破天荒地紧张了。他回想了一下见过叶檀的所有着装，在米咖色大衣跟黑色大衣里纠结了一下，然后出于某种他自己也难以解释的心理挑了那件米色的，里面穿了件深灰的衬衣，他还抛弃了刻板的皮鞋，穿了双干净利落的矮靴。等他一切妥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循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就像个毛头小伙子，自觉越活越回去了。
更可怕的是他打心眼里是乐见且乐意的。
到了叶檀楼下，对方已经在等了。宁循发现，这个人好像有种本事，什么衣服穿到他身上都非常和谐。比如现在，那人套了件棉服，围巾下隐约能看出是件格子衬衣，然而他跟他站一起，两人看起来竟也没什么不搭调。
叶檀问：“想吃什么？我请，随便挑。”说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很长时间没见，宁循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变了，一时间说不上来。
宁循想了想，问：“我知道有个地方新开了一个云南菜，你能吃辣么？”
叶檀说：“能啊，辣点比较暖和。”
“怕冷啊。”宁循看他那副装束。
叶檀点点头：“那可不。”
宁循回想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寒风里头穿了件大衣，里面是件酒红色的衬衣，符合场合，却也并不怎么保暖，显得身形有些单薄。那会倒是不怕冷了。他又气又想笑。
结果证明，叶檀并不是很能吃辣。他表现的很正常，但宁循看出来了，叶檀只是很有礼貌地动了一只辣椒生虾，此后一直想清喉咙，借喝水忍住了。
宁循想跟他说，不喜欢可以直接讲，他完全不介意。
后来他借着上洗手间，跟服务生说加一道鸡蛋碰石头，看到邻桌有人吃，很清淡。
菜很快就上了，宁循解释说看到有人点，觉得很有趣。
叶檀的注意力是真的被那个“碰”吸引了。
宁循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叶檀是个矛盾的和谐体，对一切保持孩童的兴趣，却又在细枝末节上非常照顾周围人的感受。他早该看出来，这个人将什么都放在了心上，唯独漏了自己。
他千看万看，还是没看好叶檀让他结了账。
叶檀笑的一脸无辜：“说好的陪我选音响，一顿饭算是答谢。”
宁循也没跟他争，他要跟他礼尚往来，那他偏要让他欠下去，他有自信，叶檀一定会算出一笔糊涂账，等欠到拿金钱还不了，看他怎么办。
周末的商场人满为患，宁循绕着停车场转了几圈都没找到车位。好不容易等到地下停车场有辆车出来，没成想旁边一辆卡宴瞅准时机刺溜停了进去，宁循皱了下眉。
叶檀拍了拍他手，继而指向对面一个相对捷豹有些拥挤的位子：“就那吧，考验你水平的时候到了。”
其实那个车位宁循早就看见了，旁边一辆车停的都有点过线了。停倒是可以停进去，只是人不太好从车里出来。可是没办法，不能再在停车场磨时间了。
他倒车，打轮，一把就停了进去，稳稳当当。
叶檀轻手轻脚打开车门。别人做起来有些笨拙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流畅。
宁循看在眼里，他知道那不是心疼他的车，只是习惯使然，叶檀是怕把旁边的车刮花，给他添烦扰。
可是，难道不是应该表扬他一下么？明明停的那么好。
宁循选的商场有个很大的音响店，灯光很柔和。他侧身低声问：“是要换新的么？之前用什么牌子。”
叶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认真自我介绍过，遂道：“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房子买了半年多了，之前一直在装修，噢，我是从美国调回来的。”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一个自己之前的音响品牌，如果有合适的，想直接买个同品牌的高端线。
宁循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预算大概多少？”
叶檀报了一个数字。
宁循想了想，开口道：“我倒觉得如果是这个预算的话，可以买另一个品牌的中高端线，我自己的就是，音质很饱满，也更适合交响乐。”
叶檀知道宁循推荐的那个品牌，他之前也想过，只不过一直没抽出时间仔细研究。
叶檀饶有兴致地问：“你的是什么型号？早知道就直接到你那试机了。”
宁循想，其实本就想邀请你来听。
宁循找店员问了问，他自己的那个型号店里卖空了，有一个今年新出的升级款，价钱贵了1万多，他也可以付定金预定之前那款，主要还是看他。
叶檀觉得既然决定买了，1万也没差多少，加上定了还得一直想着怪难受的，索性就要了新款。
宁循点点头，找店员要了张试机片，拉着叶檀一起听。
叶檀觉得宁循推荐的很靠谱，这确实是一个适合交响乐的优质音响，于是爽快地刷卡付款了。
店里协调的时间是下午5点送上门，叶檀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
宁循问：“愿不愿意陪我逛一下家居店，浴帘用旧了，想换个新的。”
叶檀：“刚路过楼下不就有一家，我也得买个音响组柜，还缺一个鞋柜。”
叶檀说完忽然发觉，他跟他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没有丝毫尴尬，两个人就像认识了很多年那般熟稔。
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叶檀站住了，他报了个公司名字。
这么想来，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对方叫什么，在哪工作，周几到学校上课，他对他没有隐瞒，那他自己也理应更坦诚一些。
宁循也跟着停了下来，对他突然说起自己工作的地方没有什么诧异，只是玩笑道：“看来刚才应该给你挑个更贵的。”关于叶檀自己，宁循一直觉得，等叶檀什么时候想说了，他就听着。他不惦记着特意问，更不会随便向别人打听。他想了解这个人，他会用双眼看，也会用心听。
叶檀不知道宁循的心理活动，他说：“那现在知道了，要不要换一个？”说话间是满脸的促狭。
宁循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不换了，挺合适。”
结果叶檀完全没看他。他的视线被橱窗里的土耳其吊灯吸引了。宁循挑眉看着他：“喜欢就买啊。”
叶檀没出声，摇头笑了笑：“小孩子的玩意。”
挑浴帘的时候叶檀起了坏心眼，他指着一个梦幻泡泡的跟宁循说这个很不错。
宁循手里拿了两个，一个是星空，一个是深海蓝。他看着叶檀手里那个粉红色，有些贱贱地觉得，如果能让叶檀开个玩笑，粉红色也没有那么糟糕。
叶檀笑完正色道：“买那个深海蓝好了。”
宁循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你喜欢这个颜色？”
叶檀一脸正经：“你不知道么，幼儿园的墙都漆成蓝色，因为能开发孩子的智力，有助于联想。”继续笑得一脸讨打。
宁循将了他一军：“你想我联想什么？”
叶檀厚着脸皮：“那我哪知道，比如心上人什么的。”
洗澡的时候联想，亏他想的出来。
宁循端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回道：“这位少侠，我心那里还等着人住呢。”
叶檀哪能听出话外音，只是笑的更开心了。
宁循莫名感觉自己占了个嘴上便宜，自我感觉非常好。
叶檀自己挑了个音响柜，在宁循的建议下选了一个落落大方的鞋柜。又跟家居店商量了送货时间，结果宁循说他车后备箱放得下那个鞋柜的板材，可以弄回去先装，叶檀一听乐了：“大律师竟然也是动手党。”
宁循很无奈：“你这是职业歧视。”于是两个人顶着路人围观从捷豹后备箱搬出组件，又一路弄回公寓。
宁循进屋后便要帮忙装鞋柜，叶檀刚脱了棉服，见状赶紧给他递了瓶水：“大律师，这个我来就好了，你先喝点水，咖啡要不要？”
宁循道：“水就好，平时咖啡喝太多，难得闲下来。”
叶檀自己也拿了瓶水。这时他电话响了，宁循从身边的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是音响公司的人，说是到楼下了。
叶檀赶紧把门口的鞋柜拉到了一边，又想着得给音响留空，索性先把鞋柜拿到了阳台上。阳台上挺冷，冻得他一哆嗦。等他一转头，门掩着，宁循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求表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