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相见》梨本近秋

2、二 永生 二永生

　　二永生
　　她在公主身边又呆了大约半年。
　　公主明显长高了一些，有时还会央求着和她比一比身高。
　　公主读书骑射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跟在后面，实在是十分有趣。
　　虽说是光学迷彩，但在室外靠近之后人形的模糊感依旧强烈，所以一般来说在室外她都会离得远一些。
　　即使发生什么事情也绝不插手干涉。
　　这段时间里她时常在想爆炸事故发生前的事情。
　　但是没有什么头绪。
　　“你长得真美，神仙都长得这般美吗？”公主摆弄着手里的玉镯子。
　　“美？”
　　“你似乎从不用胭脂啊……我可否摸一下你的脸？”
　　公主把手伸了过来，她躲了一下捉住了公主的手腕子。
　　“你，生气了？”
　　她放开了公主的手，“会吓到你的。”
　　“怎么会？你这么美。”
　　她抬手把眼周的一块皮肤植片取了下来，下面是人造肌肉和一部分隐约可见的银黑色机械。
　　公主惊吓地说不出话，甚至忘了眨眼和呼吸。
　　“吓到了吧？”
　　“你……”公主似乎要开始大声尖叫了。
　　“这就是所谓的美。”她一边说一边把皮肤植片推回原来的位置。
　　自己是一件完美的试作品，最大限度强化的□□，最大限度被开发和刺激的大脑，以及一张“美”的脸。
　　“原来永生是这个意思。”公主有些兴奋。
　　“永生？……嗯，永生。”她有些悲伤地笑了一声。
　　“你可是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
　　“前知五千年，后知……七百年吧。”
　　“真想和你一起看看七百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过还是不要说出来，我不想听你说未来的事情。”烛火在公主的眼睛里摇曳生姿。
　　之后没过多久，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公主一直和她保持着约定，不会暴露她给第三人知道，所以只要有旁人在她就可以隐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看着就好。
　　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只是旁观者而已。
　　直到她伸手接住了要洒到公主身上的热茶杯。
　　但一只茶杯漂浮在半空中的样子实在是太冲击了，尽管公主严令不许说出去也没有惩罚新来的小宫女，但这件事还是变成了一个宫里口口相传的传说。
　　再之后便是年轻的小皇帝带着一个白净的小跟班一起来“探索奥秘”了。
　　“听说你这里住了位神仙？”
　　“没有啊……”
　　“宫里都知道了，你却唯独瞒着朕？”
　　公主似乎不会撒谎，脸红了起来。
　　“你一说谎脸就会脸红，朕还是知道的。”小皇帝得意地看看小跟班。
　　“定是他告诉皇帝哥哥你的！”公主站起来指着小跟班，“不知他又从哪个小太监那里听来的，怎么能信？”
　　小跟班脸色一变，“宫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这茶杯能飞起来！”
　　小皇帝自顾自地站起来在屋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哪位神仙降临，可否现身一见？”
　　这两人看起来一身少年气性，她突然觉得有趣，便吹灭了身边的一盏烛灯。
　　小皇帝一个激灵，招呼道：“这没风怎得蜡烛灭了？子清，门窗可关好了？”
　　“关好了的。”
　　“你快出来罢！”公主说道。
　　黑漆漆的帐子后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小皇帝向后连退了几步。
　　“子清，灯。”
　　小跟班忙拿来烛台照亮。
　　“皇上，非礼勿视！”刚看清眼前人小跟班便急忙伸手遮住了小皇帝的眼睛，自己也不再看过去。
　　“你怎得赤身裸体？！”小皇帝问道。
　　“……我穿着衣服……”
　　小跟班慢慢抬头小心地看过去，“确实……”
　　小皇帝一把拉开遮在前面的手，“你可是那位神仙？”
　　她点点头。
　　小皇帝二人打量起她来。
　　“女神仙都是这样的发式？”
　　“也有长发的。”她向前走了过去，小跟班一侧身子挡在前面，“你，你要干什么？”
　　“身材如此高大……”小皇帝感叹道。
　　“比划比划？”她向小跟班招呼道。
　　“岂能与女子动手？”
　　“你是皇帝的侍卫？恰巧我也是。”
　　“女子做侍卫？”小皇帝问道。
　　“这外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既是皇帝身边的侍卫，自然应该和你比试。”她说完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公主。

　　“来吧。”

　　“一零一，一零二，一零三……一零八，一零九……”
　　她第一次做梦，梦中有一个声音在轻念着数字。
　　一零九。
　　她突然开始了剧烈痉挛，心跳加速，血压异常。
　　“你……怎么……了？！”是公主恐慌的声音。
　　瞳孔放大。
　　她已经看不见公主，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她的声音。
　　一零九，一零九，一零九…！
　　她挣扎从口袋里掏出注射器。
　　“从这一刻开始，你被命名为编号101。第一具成功的实验体，睁开眼迎接你的新生吧。”
　　“这是为你准备的药物。第一具成功的实验体却依旧有很多不完美，药物可以抑制。”
　　“根据你的数据，创造了编号102，来认识一下。”
　　“这是103……”
　　………
　　“最新的成功体，编号109……”
　　药物进入血液，流遍全身。她慢慢恢复过来。
　　她听到公主长了一首歌。
　　一首名叫永存的民谣。
　　她枕在公主的膝上进入了睡眠。
　　一零九。梦中只有这个数字。